在萬眾矚目之下,天佑冷笑著用他那寬大的腳掌踩在王興澤那俊俏的臉上。

碾來碾去。

那張被他百般嗬護從不讓人輕易觸碰的臉,如今被碾壓的變形,王興澤怒火中燒,想要站起身來,可任他百般掙紮,也改變不了被人踩在腳下的現狀。

“啊啊~~~你...混蛋....”

悲憤的怒吼不時的從他的口中吼出,眼角和脖子上的青筋凸顯的格外明顯。

天佑的腳不僅踩在他的臉上,同時連他的脖子也沒有放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王興澤根本翻不了身,也動彈不了。

他隻能用鋒利的指甲死死的扣著對方小腿的血肉,感受到疼痛的天佑逐漸加大力道,作為一個六百斤的大胖子,盡管他行動緩慢,可是並不代表他沒力氣。

王興澤感覺到與地麵接觸的那半張臉已經血肉模糊,他憋屈,他憤怒,可唯獨沒有痛楚。

這是自己的恥辱,也是王家的恥辱,他要報仇,要反擊,要將眼前這個死胖子碎屍萬段。

“你不是很牛嗎?”

“你不是讓我挑釁你嗎?”

“有能耐你起來啊!”

“你這個孬種。”

天佑將剛才他辱罵自己的話,重新罵了回去,不過吐他濃痰的事情,天佑沒做,他覺得自己還沒有下作到那個地步。

王興澤惱怒的吼道:“是你讓我打的,你現在竟然說話不算數。”

天佑惡寒,沒想到王興澤會搬出自己說的話回擊自己,他抬起腳使勁的超對方的腦袋跺去,一邊跺還一邊罵:“你是豬啊!我讓你打,你就打,我現在讓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跺了幾腳後,天佑再次將王興澤如螻蟻一般踩在腳下。

此時作為賭局的組織者和裁判,苟偉連忙衝上來,像模像樣的單膝跪地對著王興澤倒計時:

“10.....9.......8......”

王興澤不停的掙紮,扭曲的臉龐此時成豬肝色....

“5......4......”

在苟偉憋足吃奶的力氣準備喊出最後的三個數字時,天佑邪笑一下,鬆開寬大的腳掌。

他後退幾步等待王興澤起身。

眾人對他這一舉動猛然一愣,很是不解,畢竟他隻要再堅持三秒鍾,勝利便可唾手可得,可現在玩的是哪一出?

不過有幾人瞬間明悟,若有所思的看看王興澤,隨即搖搖頭,要是他不懂的進退的話,今天很可能就要廢了。

看著已經起身,滿腔仇恨盯著他的王興澤,天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認輸吧!你不可能有贏的機會。”

吐了一口血水的王興澤咬著牙惡狠狠的回道:“認你媽啊!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裁判苟偉連忙跳出來:“比試雙方不得帶有侮辱對方母親的詞語.”

已經被天佑踩的麵子裏子都沒有的王興澤,這個時候哪還會聽苟偉在那囉裏吧嗦的說什麽比賽規則,他罵道:“比你媽呀!滾!”

作為八閩省有名的公子哥,從小到大,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捧月,被人仰慕恭維的對象,何時被人如此欺辱過。失去理智的他此時就像一條瘋狗,見人就咬。

現在他隻想找回麵子,弄死這個死胖子。

可是——

還未等他有所行動。

一句爆喝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天馬流星拳”

苟偉對著王興澤瞬間揮出十幾拳。

他的每一拳單獨看起來都很普通,可是他的速度極快,拳與拳之間所帶起的殘影猶如流星劃過的痕跡,絢爛奪目。

而王興澤現在能做的就是不停的上下左右來回擺頭。

苟偉那名聲赫赫的天馬流星拳出招快,收招也快。

當他收招的時候王興澤像是被打蒙了一樣,仍在不停的做著慣性擺頭動作。

眾人嬉笑,這一幕太熟悉了,這是很多電影中都會出現的壞人被打蒙圈的場麵。

就在王興澤回過神的時候,苟偉又大喝一聲“天殘腳”

為了體現出這一招的聲勢浩大,他還故意往後退了後幾步來個助跑。

奔跑的動作瀟灑帥氣。

起腳的動作剛猛伶俐。

可是,你再怎麽吹,這也隻是普通的直踹好不好?

天佑很想問問他:你知道什麽是天殘腳嗎?

你知道天殘腳的招式嗎?

天殘腳又名天殘神功,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腿腳攻擊為主,招式不僅犀利,名字還相當霸氣。

從第一式到第十式分別是:

天地無情

孽海重生

群魔亂世

血漫山河

天崩地裂

玉石俱焚

萬劫難複

眾生盡殺

三界滅絕

還有最牛的第十式,天地重生。

可是你呢?

你這是人都會的踢腿,配的上這聲勢浩大牛逼哄哄的招式名稱嗎?

天佑此時欲哭無淚,現在這場景、這場合應該是自己的打臉裝逼時間,你就這樣把我的戲份搶走,真的好嗎?

天佑覺得自己被人羞辱了這麽長時間,好不容易要上演猛錘惡少,然後被萬千少女仰慕暗生情愫的戲份時,卻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搶了自己的showtime.

想到這裏他就想跑到苟偉麵前,讓他給自己來個拳皇中二階堂紅丸的“艾杜根”。

他不想活了。

尤其是看到他一腳將王興澤踹飛後,從煙盒中彈出一支煙瀟灑的叼在嘴角,對那些眼冒精光,恨不得就地和他啪啪啪的少女露出一個迷人深邃的微笑時,天佑很想跑到他麵前怒吼:“這都是我的妞。”

苟偉看著王興澤倒地的方向,淡淡的說道:“下次出門記得刷牙。”

“哇”

“好帥!”

“苟少好叼哦!太有男人味了。”

眾多少女麵色潮紅,嘰嘰喳喳,雙手放在胸前,大有一副想要暈倒需要苟偉進行人工呼吸的景象。

不理會眾多挑逗曖昧的眼神,苟偉走到天佑身邊拉起他那肥胖的左手,大吼:“今天比賽的勝利者是,天佑同學。”

天佑無精打采的和眾人笑了笑,你奶奶的,我這個選手贏了,你這個裁判卻把所有的妹子和目光吸引走了,我贏的有什麽意思。

尷尬不尷尬?悲摧不悲催?

掃視到天佑鬱悶的眼神,苟偉不好意思的說道:“天哥,對不住了。今天搶了你的風頭。”

“要不這樣,我請你喝幾杯,今天你可是功臣啊!”

天佑暗自嘀咕:我這功臣比不上你這弄臣,你還是弄死我吧!

不過這話也隻是想想,臉上溫和的笑道:“改天吧!你看我這狼狽模樣,和你一起出去,隻能給你丟人。”

兩人互相告別一番,天佑便帶著蕭破軍和李天愛一起離開天台。

比賽落幕,贏的人將地上那些少的可憐的錢刮分後,便各自去找吃飯的地方,當人群三三兩兩走完,天台上隻剩下苟偉、王興澤以及和他要好的一些朋友。

苟偉走道王興澤身邊,淡淡的說道:“想清楚就起來吧!”

聽到這話,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王興澤,瞬間直接坐了起來,此時他整張臉腫的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可是苟偉和王興澤兩人都知道他身上的傷看著挺嚇人,其實並沒有什麽大礙。

苟偉在打王興澤的時候,王興澤的心情是十分憤怒的,後來被踹翻在地,他便索性躺在地上不再起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麵對同學,可漸漸的他明白苟偉打他,其實是在救他。

倘若不是苟偉橫插一崗,惱怒到失去理智的王興澤,一定會肆無忌怛的衝上去毆打天佑,他後來已經明白,這種局麵應該是天佑最想看到的吧。

若非如此的話,他根本不用等到最後三秒的時候才鬆開腳掌,他為的就是接著羞辱王興澤,不過從剛才天佑那簡單的回擊以及踩人的場麵,所有人都知道這人瑕疵必報,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盡管場麵並不血腥,但他們知道隻有這種不叫的狗才最咬人。

苟偉掏出一根煙遞給王興澤,關心道:“你臉上的傷並無大礙,去醫院搽點藥水,多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完好如初。”

“如果你想報複我的話,我隨時奉陪。”

王興澤苦笑道:“哪敢,要不是今天有苟少幫忙,指不定那個王八蛋會怎麽羞辱我。”

“今天這事,我欠你一個人情,等哪天苟少用的上我王某,我王興澤決不推辭。”

苟偉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好,我記下了。”

在苟偉也離開之後,一個個頭不高,相貌清秀的少年出言道:“你要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可以讓我爸派人將這件事情立案,將那胖子給抓局裏。”

王興澤起身道:“謝謝,不用,我有別的辦法。”

出生在大家族的人,從小便耳讀目染大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所以王興澤怎會不知曹斌是想讓自己欠他一個人情呢?

可是這個人情有必要嗎?

沒有。

王興澤知道曹斌的父親曹德厚是魔都市的公安局局長,可是那又怎樣?

他能壓下天佑嗎?

有點懸。

天佑既然能夠進入魔都學院,就證明他的後麵一定有人支持,就算將他以傷人罪帶走,恐怕不出幾個小時,他也會被人撈出來。

這樣的結果隻會讓曹德厚兩麵落好,對王興澤一點實際用處都沒有,他又何必欠下這種空頭人情。

隨後,王興澤起身和眾人一起離開,隻是眼神中的怨恨讓人明白,他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

當天佑和蕭破軍等人從空曠的校園穿過時,蕭破軍眉頭微皺,他感覺到有人正在窺視自己。

隻是這種感覺一瞬即逝,快到讓他誤以為這是錯覺。

魔都學院校門口,一輛普通的商務車上。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看著身旁的少女,眼神中透露著慈祥與尊敬,他笑嗬嗬的說道:“小姐,那個胖子就是您讓我找的人。”

少女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露出閃爍如星的雙眸,她的嘴角上翹,眉開眼笑的說道:“謝謝孫爺爺,就是他。”

聽到少女的稱呼,坐在真皮椅子上的老人,萬分惶恐的連忙移動身子下跪,不過被眼疾手快的少女攔下。

孫姓老人顫顫巍巍的說道:“小姐,規矩不可廢,孫家世代都是白家的附庸家族,要是被主上知道您這樣稱呼我,我們孫家會有滅頂之災的。”

少女一臉無趣的說道:“知道了,老孫。”

隨後她的目光轉到校園裏那身材巨胖的天佑身上,心底默默問道:你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需要我跋山涉水來對你施展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