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走過去,他身邊的石頭上已經放了十來根削好的木棍,跟白樓要求的筷子長短粗細差不多。

拿起一根看了看,白樓還挺滿意的,狼戰木材選的很好,筷子很直,看起來也算結實。

狼戰停下動作看了看他的表情,發現白樓對自己做的木棍沒什麽意見便繼續削起來。

白樓去拿了些枝條過來,他想再做一個背簍,還有籃子之類的東西,洗菜的時候提著籃子比端著厚重的石盆好多了。

兩個大人安靜的做著手工,小狼崽則蹲坐在一邊,時不時的蹦跳著拍打紛飛的木屑。

白樓編好一半的背簍,想起廚房的番茄獸肉,懶得動彈,指使著精力旺盛的小狼崽。

“圖,你去看看廚房裏的火怎麽樣,缺不缺柴,有沒有亂崩到別的地方。”

“嗚!”好的!

狼圖連跑帶蹦的跑去廚房,沒一會兒又顛顛的跑了回來。

“嗚~”不缺柴,也沒燒到別的地方。

“好的,圖真乖!”白樓獎勵的摸了摸它的腦袋,把小狼崽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

做好一個背簍和一個菜籃子,白樓算算時間,起身去了廚房。

給兩個陶罐裏撒上鹽攪了攪,土豆削皮切成塊用水浸泡一會兒,加進陶鍋裏,另一罐倒是沒加土豆,兩罐做個不一樣的嚐嚐。

白樓回去繼續編籃子,狼戰的木棍木勺都弄好了,在弄他要求的炒菜用的鍋鏟,因為是第一次做,狼戰有些小心和生疏,時不時的跟白樓溝通幾句。

一股燉肉的濃香伴隨著酸酸甜甜的氣息漸漸彌漫出來,惹得院中的小狼崽和狼戰都有些心神不寧。

番茄獸肉燉好,再拿一個番茄剝皮切大塊,放進兩個陶罐中,燉個幾分鍾用獸皮墊著取下陶罐,白樓對著外麵喊了一聲:“菜好了,你倆來嚐嚐。”

狼圖跑的飛快,進廚房後一個急刹差點摔倒,狼戰大步跟在身後,他雖然也心急,但麵上不會太過顯露,甚至還記得在院子中洗個手。

先打開了那鍋番茄土豆燉獸肉,濃鬱的香氣瞬間布滿了廚房,帶著一股酸甜,讓本來不餓的人都覺得胃口大開。

之前炒的小塊番茄都融進了湯汁裏,湯汁濃鬱泛著金紅色,肉塊軟爛入味,土豆綿密入口即化,後放入的大塊番茄沒融化,一口咬下去就吸了滿口的湯汁,番茄的酸甜和肉的醇香完美結合在一起。

白樓放下碗,覺得比起以前吃過的要酸一點,大概是因為他沒有放糖。

不過味道依然不錯,燥熱的夏天吃點酸甜的東西很舒服,隻可惜沒有米飯,不然一定很下飯。

白樓飯量小,本來早飯就吃飽了,這會兒一大碗番茄土豆燉獸肉下去再也吃不下什麽了。

狼戰和狼圖已經將那一鍋的燉菜吃了個幹淨,這會兒目光盯上了那還沒打開的陶罐。

葉子封不住陶罐裏的香味,他們聞的出來,這是一樣的東西。

看著那兩隻居然還想吃,白樓也不禁在心裏感歎一句:真能吃!

掀開上麵的葉子,狼戰沒用白樓動手,自己去盛了一碗,

看了看旁邊急的直舔嘴的狼圖,他把碗放到一邊,拎起狼圖捏了一把小狼崽圓滾滾的肚子,皺眉道:“你不許再吃了。”

狼圖努力往回吸著肚子,沒能成功,委屈的“嗚嗚”兩聲,然後求助的看向白樓。

白樓看著它突出的小肚子,也沒敢幫它,真怕再吃下去會撐壞。好笑的安慰道:“別急,以後還有很多好吃的呢。”

小狼崽垂頭喪氣的低下腦袋,狼戰將它放到石頭上,它就順勢癱在了那。

白樓覺得他全身都寫著幾個大字:我已經是一隻廢狼了!

噗嗤笑出聲,白樓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肚子,對著狼戰道:“你也不許吃多,這麽大的人了,別把自己撐到,吃不完也沒關係,可以拿去送給祭司嚐嚐。”

狼戰咽下口中的食物,解釋道:“我不會撐到,狼族獸人一次可以吃下大量食物,然後幾天不吃東西,平常的飯量隻是最舒適最合適的進餐量。”

白樓一時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他倒是知道很多野獸有這樣的功能,但是獸人變成人形也行嘛?

想想狼戰狩獵時要吃兩倍於平常的食物,那大概他的胃真的可以承受吧?

狼戰自己又幹掉了半壇子菜才停下,倒不是吃不動了,是白樓之前說想給祭司送一些嚐嚐,他才勉強停了下來。

用獸皮包著抱起陶罐,狼戰看著白樓詢問道:“我去送給祭司,你一起去嗎?”

白樓連忙搖頭,他不去,他怕祭司會拉著他問東問西,那樣他又要編瞎話了,想想都讓貓頭大!

獸皮是用來隔熱的,墊在罐子下麵包著兩側,上麵沒蓋東西,狼戰抱著半罐番茄獸肉一路走過去,濃鬱的香氣散發在空氣中,惹得一些在家的獸人都忍不住出來觀望。

他們嗅覺靈敏,在院子裏坐著就覺得一股濃鬱酸甜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鑽,惹得人口水都要流下來。

“族長,你抱的什麽?”一個獸人實在忍不住,扯著嗓門問道。

狼戰看了看從各家裏出來的幾個獸人,語氣冷淡卻回答的清清楚楚。

“番茄燉獸肉,白樓做的,吃不完,說給祭司也送點嚐嚐。”

幾個獸人“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聞著就好吃的東西族長居然說吃不完?以他們獸人的飯量,那是做了多少才能吃不完啊!

嘴角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狼戰沒有停留,徑直走到了祭司平常待的大院,還沒等進門,就看到一個老獸人走了過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狼戰懷裏的陶罐。

“族長?”

狼戰對著他點了點頭,難得的客氣,一邊往裏走一邊道:“白樓做了好吃的,說讓我送來給祭司嚐嚐。”

這老獸人是祭司的伴侶狼俊,兩人的家其實就在狼戰家旁邊,跟他家隔著一條四五米寬的過道。

不過狼戰內務管的少,平常祭司都要坐鎮在這裏忙活部落的事和配置草藥,晚上才會回家,老獸人一直在這幫他保護他。

正說著,祭司也聞著味兒出來了,正好聽到這句,祭司臉上笑開了花,招呼道:“快進來快進來!”

狼戰走進屋子,祭司找來了一個石盆,用清水洗了洗放在桌子上。

狼戰將陶罐裏的菜倒進石盆,瞬間一股更濃鬱霸道的香氣就彌漫了整個屋子,祭司深深的吸了一口,驚喜道:“真好聞,聞著都有了胃口。”

他年紀大了,本來就有些吃不動飯了。

夏天熱的受不了,最近胃口很不好,多是吃點蔬菜和水果,狼俊哄著騙著才能吃下點肉。

可這會兒聞著這味道,祭司就覺得嘴裏的唾液不停的分泌。

狼戰也是知道祭司這兩年一到夏天總是吃不下飯,才能忍住給他留了半罐子。

“吃了更好吃,狼圖肚子撐得滾圓還鬧著要吃,祭司要是喜歡,讓白樓教教狼俊叔怎麽做。”

老獸人看祭司難得有了胃口,高興地趕緊給他盛了一碗,祭司舀起一勺湯汁嚐了嚐。

翻炒時,獸肉的肉香和調料的香氣都被炒了出來,跟番茄的清新酸甜融到了一起,一口湯下肚,各種味道在口中散開,胃好像被這一口湯激活了,終於開始反抗這些天的虧待。

祭司迫不及待舀起一塊肉,入口軟嫩,老人家的牙齒吃起來也不費力,濃稠的湯汁掛在肉塊上一起入口,讓肉塊沒有任何油膩感。

沒一會兒一大碗菜就被祭司吃光,狼俊一邊不住的咽著口水,一邊高興的詢問道:“怎麽樣?要不要再來一碗?”

祭司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再吃一碗,剩下的你吃吧,吃多了就撐了。”

看他願意連吃兩碗,狼俊笑的很開心,幫祭司盛完菜,連忙對狼戰道謝。

“族長,謝謝你,也幫我們謝謝白樓,就是怪不好意思的,還要再麻煩他教我一下怎麽做這道菜了。”

狼戰看祭司愛吃也有些高興,祭司是族裏最值得尊敬的長者,可他年紀大了,已經有167歲了,雖然理論上還能再活33年,但實際很難有人能活到壽命大限。

祭司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族裏卻遲遲沒有雌性覺醒祭司神力。

找不到接任者,大家都很著急,部落不能沒有祭司,族裏的獸神石需要祭司守護才能保護部落不被龍獸襲擊。

如果沒了祭司,狼戰以後就不能再隨意出入部落,必須時刻坐鎮在部落中,那樣狼族部落隻會越來越弱。

現在雖然隻是讓祭司好好吃了頓飯,狼戰和狼俊也挺滿足了,在獸人看來,能好好吃飯才是身體強壯的根本。

狼戰抱起陶罐,眼中不自覺柔和了一些,“沒事,白樓會願意教狼俊叔的,他...很好。”

祭司正埋頭吃著飯,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抬起頭帶著調笑的看了他一眼。

狼戰根本不在意祭司眼中的打趣,他就是看中白樓了,白樓是他救回來的,要找伴侶當然隻能找他。

渾然已經忘了幾天前還在嫌棄白樓弱,想著給族裏不爭氣的單身獸人拉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