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火炕計劃暫時擱淺,他準備用廚房的簡易灶燒點木炭出來,把家裏的岩鹽提純一下。

灶裏的火還沒滅盡,這種圍好的灶輕易不會引起火災,白樓和狼戰也就沒怎麽去管它。

這會兒加點易燃的小樹枝,很快就燒了起來。選一些合適大小的木柴放進去,白樓就去了隔壁院子。

給雞圈裏的幾隻咕咕獸喂了點菜葉,菜葉是空間裏種的白菜,白菜種到出種子已經有些老了,他把外麵幾層的葉子扒下來喂了雞和鵝。

棚子裏沒有蛋,白樓估摸著那隻母雞怎麽著也要適應幾天才會開始下蛋,就是不知道那隻鵝是公的還是母的。

除了那種外貌的明顯特征,白樓實在是沒法分辨其他動物的性別。不過他也懶得分辨,想著養一陣,不下蛋的通通算公的,不想養了就吃掉。

拿出昨晚剛到手的《植物圖鑒》,按照目錄找了一下,找到了幾種牧草的樣子,白樓仔細看了幾遍把樣子記在心裏,背著背簍和石刀出了門。

沒去太遠,在山腳處轉了一會兒,白樓割了一背簍的草回來,人吃的菜和水果不好找,動物吃的草還是挺多的。

將一部分牧草剁成小段扔進了棚子裏,看著雞和鵝都去叼草吃,白樓放下心來,把剩下的草曬在了院子裏。

冬天沒有新鮮的草和菜,就要靠這些幹牧草來喂家禽了。這裏牧草還挺多的,白樓想著不知道能不能養羊,到時候還能擠羊奶喝。

至於牛,想想體型,就被白樓pass了,目前他還沒在部落的獵物裏發現過牛,不知道是難抓還是這附近沒有。

但按照這裏的情況,就算有牛也跟個小肉坦似的,估計一般的棚子都關不住它,去擠奶被踢一腳簡直要命。

這樣來回跑了兩趟,白樓又選了一些適合編草繩的草回來,跟狼戰坐在一起開始編繩子。

狼圖對草繩很好奇,蹲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它之前見過草繩,在螃蟹的身上。原來是這樣編出來的,白樓哥哥的手指隨便繞一繞,草就都擰在了一起。

草繩編的很快,白樓算了算時間,起身去了廚房,拿著一根濕木棍扒了扒灶裏的柴火,發現燒的差不多了。

白樓拿著兩根木棍將燒的通紅的木炭夾出來放進旁邊裝滿冷水的石盆中,一陣“刺啦”聲響過後,木炭變成黑色。

白樓又將木炭取出來,拿到外麵曬上,放進新的木柴繼續燒。

打量了一下院子,白樓摸著下巴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什麽,總不能真的就看著狼戰自己忙活。

其實他要做的事算算也不少,鞋、鹽、糖、堿、火都排隊等著呢。

想到這裏,白樓決定先把堿和糖安排上,昨天的老麵已經發好,現在天氣熱放不了多久,他需要堿來做饅頭。

證實和確定了麵果甘蔗的作用,也方便部落尋找和種植。

堿很好辦,白樓找了些細小的草葉和樹枝清洗幹淨,密密麻麻搭成了一個小鳥巢的樣子,又將幾塊桂皮燒成灰鋪在草葉上。

狼圖抽了抽鼻子,轉頭跑出廚房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白樓被它逗笑,小狼崽大概是對他做的事比較好奇,也不黏著哥哥了,一直屁顛顛的跟著他,結果就被燒桂皮的味道刺激到了。

放一個石碗在下麵,用大湯勺盛一勺開水對著桂皮灰淋過去。

將石碗裏的水倒掉,這樣澆了幾遍,等到石碗裏的水變得黃亮清澈,白樓才滿意的停了手。

開了一個麵果,將裏麵的麵倒進一個石盆裏,白樓把之前的老麵跟新麵粉揉成一個大麵團,蓋上幾張幹淨的濕葉子,放到一旁去發酵。

他覺得自己又給狼戰找到了新活兒,就是做幾個木頭鍋蓋,也不知道狼戰這樣被他天天支使來支使去的會不會煩。

白樓坐在石塊上有些煩惱的托腮想著,想了一會兒準備起身時,才發現手上的麵粉還沒洗幹淨。

糟糕!要變成花貓了!

剛想完,狼戰就拎著石板進來了,石板被打磨的很平整,四個邊微微高出一點,這樣用來做鐵板燒或者烙餅時,油和湯汁不會流出去。

“石板和石鏟弄好了,鋤頭開了孔,我一會兒去找幾根合適的木頭。”

狼戰說著忽然注意到白樓的臉,漂亮精致的臉蛋上,清晰的幾個白色的手指印。

察覺到他的視線,白樓趕緊捂住臉。

結果就是去河邊時,兩邊的白色手指印變成了一整張大白臉,白樓氣哼哼的洗著臉,他拿開手時,聽到狼戰笑了!

很輕的一聲氣音,但絕對是在笑話他!

教著狼戰學會用鋤頭後,白樓領著狼圖又回了廚房。狼戰不肯讓他幹翻地這樣的粗活,白樓也就順理成章的跑掉了。

這兩天氣溫又升高了點,大概是快進入七月份了,天上的太陽越來越烈,在太陽底下站一會兒,白樓覺得身上的皮膚就像是要被烤焦了。

麵粉發酵需要時間,白樓將洗淨的甘蔗扒皮切段,慢慢擠出汁水,又用細草葉和小樹枝搭成的鳥巢過濾了兩遍,得出了一鍋幹淨的甘蔗汁。

小火慢熬,用湯勺不停地在鍋中攪拌。

白樓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拿著湯勺機械性的重複著攪拌的動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對這個什麽都要手工的世界有點絕望,他已經攪了一個小時了。

這麽點糖從洗甘蔗起,已經用了他兩個多小時,算了下時間大概還要一個小時左右。

想想以後做更多的糖有多麻煩,白樓就又想罵前宿主了。

深深的歎了口氣,算了,昨晚剛說好不罵了的,好歹前宿主遺產給他留了不少。

紅糖熬好後將鍋端下來,繼續不停的攪拌,這叫打沙,為的是通過攪拌讓空氣進入到糖裏,讓糖凝固後形成一種沙粒的綿軟的口感。

一小鍋糖做了一下午,等白樓終於停下來有空給自己捏捏胳膊時,發現狼圖已經趴在一旁的石塊上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他在身邊,空氣中又一直彌漫著糖的香甜氣味,小狼崽睡得很安心。

時不時的抽.動一下黑色的小鼻頭,咂咂嘴,像是這樣就能將那香香甜甜的糖吃進嘴裏。

白樓看的好玩,用筷子在糖鍋裏蘸了蘸,裹上一層還沒凝固的糖漿遞到狼圖的嘴邊。

熟睡中的狼圖像是聞到了味道,依舊閉著眼睛,鼻子和嘴卻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白樓壞心眼的把筷子往外收了一下,讓狼圖粉嫩的小舌頭舔了個空。隨著糖漿筷子的移動,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狼崽在石頭上不自覺的挪著身子。

夢中那香甜的東西就在嘴邊,卻怎麽樣也吃不到,狼圖急的嘴裏發出幾聲撒嬌的哼唧聲。

狼戰挖完地洗了澡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白樓似乎逗狼圖逗的很開心,都沒注意到狼戰已經站在了門口。

狼戰也沒阻止他,隻是悠然倚在門口抱胸看著白樓“欺負”弟弟。

聽到小狗似的哼唧聲,白樓噗嗤笑出聲,終於決定放過小狼崽,在狼圖再一次舔過來的時候,把糖輕輕放進了它嘴裏。

狼圖砸了咂嘴,唰的一下睜開眼睛,愣愣的看著麵前笑的開心的白樓,舌頭舔過嘴裏含著的筷子,小狼崽眼睛一亮,黏黏糊糊的“嗚~”了一聲。

白樓哥哥,好甜啊。

狼戰看白樓玩夠了,也走了進來,低頭看了眼鍋裏紅棕色的物體,抽了抽鼻子,一股略微有些熟悉又陌生的甜香彌漫在鼻間,遲疑問道:“這是?”

“是糖。”白樓也給他蘸了一點遞過去。

“甘蔗做出來的,昨晚做鹵肉的時候就用了一些糖,可以做好吃的,也可以衝水喝。”

一股甜味帶著微微的焦香在舌尖綻開,這種方法做出來的糖就是紅糖,不像白糖那種單純的清甜,紅糖的味道更為複雜一些。

當然狼戰分不出這些東西,他隻知道這個被稱為糖的東西香甜可口。不舍的抿了又抿,直到筷子尖上再也嚐不到任何甜味,狼戰才開口問道:“糖好做嗎?”

想起無聊費時的製作過程,白樓下意識的鼓了鼓腮幫子,才回道:“還算好做,就是比較浪費時間。”

狼戰搖了搖頭,難得不讚同他的話。“做出這樣的美味,不叫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