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滿目震驚,氣憤湧上心頭,“你居然想把我徹底踢出品信?”

“許知恩你這個白眼狼!我爸可是救了你弟弟的命!忘恩負義的賤人,你怎麽就沒車撞死呢!”

“砰——”

突如其來的一拳把傅崢打的眼冒金星。

許知恩驚愕:“周聿?”

周聿動了動胳膊,目光裏毫無溫度,對著傅崢又是幾拳。

他神情陰森冷然到恐怖,“看來在蔣氏兄弟並沒有讓你改正掉亂叫的毛病。”

收回手,周聿皺著眉吩咐隨行而來的保鏢,“把他扔在馬路上,看著他滿地爬,記得找媒體拍一拍。”

“是。”

傅崢懵逼了,直到被拉出去都沒有緩過來。

“等下。”

架著人的保鏢停下,等著聽老板的吩咐。

周聿捏著茶幾上的銀行卡直接扔到了傅崢的臉上。

“錢替他收好。”

他不希望許知恩再跟傅崢有任何的牽扯。

雖然也見過周聿打傅崢,但這是許知恩第一次看見周聿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

而每一次都是為了維護她。

許知恩走過去拉了拉他的手。

周聿一低頭就目睹女人像是撒嬌的表情,眉目冷硬下來,“覺得我太狠了?”

“不是不是。”

許知恩輕拍他的胸膛,“消消氣嘛。”

周聿即便不愛網上衝浪,卻也在這一刻想到了一個網絡名詞——

可鹽可甜。

剛剛進來之前,隱約聽見許知恩的那一句讓傅崢滾出品信時,他甚至從沒認識過她。

將無情漠然真正展示出來的她,顯得尤為陌生。

“不要因為他影響你自己的名聲。搞他,有一萬種辦法。”

許知恩已經有計劃了。

將傅崢趕出品信就是第一步。

“你相信我,我不會再吃虧了。自打跟傅崢鬧翻,我做的每件事都會想好後果,不會再傻乎乎的做事了。放心。”

許知恩哄著他,“倒是你怎麽過來了?”

“嶽一梅提起了你要把傅崢趕出品信的事,我擔心他耍無賴對你做什麽。正好路過就上來看一下。”

正因如此,整個品信大樓的工作人員,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們的許總跟成億集團的周總,真的是男女朋友關係?

不然品信跟成億根本就沒有商務往來。

“你不要擔心,我處理的來。”許知恩提起工作:“你把一部分訂單都給了品信,是想扶持我嗎?”

周聿微微彎腰,抱了抱她,溫聲道:“你要逐漸將股份全部攥在你的手裏。雖然這很難,但我會幫你。”

一個公司如果做主的人太多,權利也會被瓜分,到了那種時候,執行董事長的話語權就會被慢慢架空。

這也是為什麽周聿做生意的能力很強,卻這麽多年,起升的速度這麽慢。

就因為他不要任何一個股東,所有的錢都一筆一筆的賺,一筆一筆的攢。

何況做刺繡的企業,重資投入的地方並不多,也就隻有個原材料進貨需要大資金。

不像金融業等,前期投入太高。

到了後期,成億集團已經沒那麽艱難,主動想要投資讚助的企業,比比皆是。

許知恩理解:“傅崢拿著錢走了,等我把錢填補進品信,他的股份就是我的了。”

周聿道:“卡裏不是還有?”

“那是你的錢。”

周聿捏著她的後脖頸將人帶到麵前,“那就算是我讚助你的一筆重新創業的資金?等你賺了錢,翻倍還我。”

話落,他垂首一吻。

“我走了。”男人對她揮手,“記得吃飯。我今天可能要晚一些回去。”

他有應酬。

“好。”

在品信待了半天,許知恩下午就回了成億集團,部署那些訂單的活兒。

如今商品主管們工作的十分認真,生怕被同事比下去,會被開除,內卷的相當厲害。

到了公司開會。

許知恩直言不諱:“我準備推出一個品項。品項中的貨品以各種朝代的服飾為主。商品客戶主要在演員、劇組、中國風服裝機構等。”

項目組高管問:“全部以刺繡完成嗎?”

“對。”

“那難度太大了。做一件出來需要好久。”

“所以就要設置預訂渠道,先畫稿出成品圖,再讓繡娘進行刺繡。品項要單獨設計一個logo,成為成億集團名下的某一類別推出。”

許知恩在這方麵是有絕對的話語權的,根本不需要項目通過會議。

她道:“策劃組你們負責logo和品項類別名稱,後天開會投票決定。”

等開完會,許知恩就找幾個主管過來,“如今中國風重新引起了熱潮。包括國外都開展了數次國風秀。我希望我們的產品可以融入到國風服裝上。你們四個組,一周之內給我出十套國風服裝設計圖。”

“其中要包含所有的單品。扇子、手帕,包括新娘秀禾服的蓋頭等。”

常夜萊問:“男款的要嗎?”

“不要。你們要把你們各類繡法的風格融入進去。我要看見你們的區別。聽懂了嗎?”

四位主管一齊應答:“聽懂了。”

梁緣緣這時問:“那雙麵繡組?”

“繼續搞訂單。”

“好嘞!”

許知恩要打造一個成億集團名下,能夠走上國際的特殊品牌。

既然已經讓成億集團徹底火到了國外,那她必須抓緊機會。

昂利估計很快就會撤出國內市場,成億集團必須獨占鼇頭!

-

被趕出品信的傅崢喝了一整天的酒。

他躲在酒店房間,壓根不管傅家母女,喝的天昏地暗。

範姿蓉找到他的時候,都被他那不修邊幅的樣子弄得一驚。

胡子拉碴,衣服褶皺,醉醺醺的倒在沙發裏,滿地的酒瓶,煙灰缸都滿了。

房間裏的空氣都熏人。

範姿蓉趕緊打開窗戶通風,“傅崢你這是怎麽了呀?”

“誰打你了啊!”

傅崢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周聿那幾拳可不輕,眼眶到現在都還是淤青腫著的。

範姿蓉又問:“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不工作?”

傅崢被問的心煩意亂,“你是我什麽人啊,憑什麽管我!”

被他這麽一吼,範姿蓉差點掉眼淚,“我是姿蓉啊。傅崢,你不要氣餒消極,我不是給你拿了錢嗎?你要振作起來!許知恩是運氣好,有成億集團幫忙運作,她才拿到了國際賽第一名。不代表她每次都有這個運氣啊。”

範姿蓉:“而且我爸說,一個國外的企業入駐了安市。成億集團那麽拔尖兒,肯定是會跟那家企業對起來的。這個時候你何不找機會投靠一下那個企業,一起對付成億集團啊!”

傅崢頭腦眩暈,卻也聽明白了範姿蓉在說什麽。

似乎很有道理。

許知恩隻是運氣好,有周聿幫她運作撐腰。

不然就憑她那忽高忽低的繡功,哪能真的走上國際的領獎台?

他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倒黴,是因為失去了許知恩。

傅崢坐起來,範姿蓉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傅崢我看好你。你肯定可以的。”

“我已經離開品信了。”

“什麽?!”範姿蓉激動不已:“什麽時候?怎麽回事?”

“許知恩那個賤人,把我踢出了品信!”傅崢越想越恨。

許知恩什麽本錢和能力都沒有,隻是仗著周聿的幫襯走到今天!

她憑什麽!

傅崢依舊不服!

“他把我的股份折算成了現金給我。”傅崢咬牙,“我一定會重新振作!”

範姿蓉緩了緩,“也好,跟她劃清界限。那家入駐安市的企業叫昂利,要不你去昂利?”

“不!”

傅崢不可能給別人打工。

他可是注定要做董事長的命,怎麽可以聽別人指揮安排?

“那你……”

“你說得對,我得振作。所以我要重新建立公司,到時候再投靠那個叫昂利的企業。”

傅崢也聽說了這個事兒,隻是還沒有仔細打探過。

但他對昂利有所耳聞,是一家在國外非常出名的刺繡企業。

一山不容二虎。

他們遲早會爭起來,到時候他隻需要從中作梗就夠了!

傅崢如今的想法,滿滿的都是把許知恩拉下山巔,狠狠地摔在他的麵前!

-

蔣氏別墅。

“你到底要幹什麽!”

白敏瀾被人帶到這裏,就看見了蔣戰明。

蔣戰明歎口氣坐下來,“這裏有藥,你先吃了。”

他打聽到,那個叫傅崢的男人不讓國內各個賣治療艾滋的機構賣給白敏瀾藥。

白敏瀾還沒傻到有續命的藥不吃的,她拿起來吃掉後,冷眼問:“你有什麽事?”

“以前的事我就不提了。我的確該死,也快死了,正如你意。你也別惱,算是彌補你,我這裏有個人。你見見?”蔣戰明體力不支,每天都沒辦法走太久。

他坐在沙發中,保鏢遞過來一部手機到白敏瀾麵前。

屏幕中,正放著一張照片。

白敏瀾一眼就認出來了!

“韓菱?”她驚愕:“韓菱在你這裏?你認識她?”

敏銳的察覺到她眼中的厭惡,蔣戰明更加確定韓菱欺負過白敏瀾。

蔣戰明語氣很隨意,“你想不想讓她死無全屍?”

“你……蔣戰明這是在國內!你敢殺人你不想活了?”白敏瀾道。

“本來也沒多久可活了。”蔣戰明不以為意:“何況你之前不也安排人撞過那個叫許知恩的嗎?你還怕這個?”

白敏瀾把手機一扔,“我當時又沒想撞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