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把金色的剪刀突然被扔到傅崢麵前。

辦公室外的那些繡娘聽到動靜都冒了出來。

曾經品信的繡娘們一見是他,頓時露出嫌棄厭惡的目光。

“這個傅崢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何止不要臉?我剛剛路過辦公室,都聽見他跟許總居然提起了青春損失費!我還偷偷錄了下來。真是夠惡心人的!”

“這種人就知道坐享其成,怎麽就不死呢?”

“許總自己的事業剛剛起步,就被這麽個人一頓攪和,真是晦氣!”

“聽說周總還出差了。這……”

許知恩走到傅崢麵前,保鏢撿起來剪刀,被她拿了過去。

她將剪刀塞進傅崢手中,聲線平靜:“欠你們家一條命是吧?我不否認。”

“你就在這兒,捅我一剪刀。”

女人的眼神很冷,“我死了,那就是我的命。但我要是沒死,從今以後,我許家不欠你們傅家一分一毫。”

傅崢驚愕。

“嗯?”許知恩握著他的手腕,用剪刀的尖端頂著心髒的位置。

她穿著白色的毛衣,很快就有一絲絲血跡滲透出來!

保鏢嚇得趕緊拉開他們的距離。

傅崢也慌的扔下剪刀,“你……”

許知恩眉頭都沒皺一下,“欠債還錢,欠命還命。我弟弟還在讀書,我替他還。”

傅家三人被許知恩的氣場震懾到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

“怎麽不動手?”

許知恩步步緊逼,“我都打算償命了,你們又不要了嗎?”

她哪能死啊!

她死了,他們還怎麽讓許知恩負責他們一輩子?

許知恩笑了起來,“秘書,幫我報個警。就說有人要我還命,辛苦他們來做個見證。”

傅家母子瞪大眼睛。

這怎麽行!

“不許報警!”傅崢去搶秘書的手機。

可見搶不過,他扭頭奔著許知恩就去,“我打死你這個賤貨,你趕緊……”

“真是放肆!”

一聲嗬斥響起,傅崢猛的回頭看向來人。

周宴的氣質一看就是內部的,那種眼神壓的傅崢生生的不敢動了。

而更讓傅崢感到害怕的,是因為他看見了後麵與秦叢姚走在一起的方雍。

方雍是什麽人物啊?

那可是生了氣都敢跟周勻軍叫板的身份!

方雍今日休息,陪著妻子來看看未來的外甥媳婦。

沒想到外甥不在,外甥媳婦就挨了欺負。

這三個人一出現,那群繡娘立馬縮回腦袋,回去幹活了。

一個護弟狂魔,外加一對把周聿當親兒子的小姨與姨夫。

傅崢這是活膩了。

方雍瞥了傅崢一眼,“當眾動刀?”

傅崢後退半步,“沒有沒有……方市長,這是個誤會……”

方雍是國內經濟最繁華的明德市市長,據說就差一步,就能成省長了。

這種人物,他怎麽敢得罪?

“是不是找警察驗個指紋就知道了。”方雍的氣場能把人嚇到腿軟。

傅母卻不認識方雍,以為這又是一個被許知恩這個狐狸精忽悠的老男人。

她指著方雍道:“你不用幫著這個狐狸精!你們這群男人不就是喜歡他那個賤貨樣子嗎?行了苟且之事,就幫忙收拾爛攤子!我呸,你……”

傅崢都懵了,忙阻止:“媽!”

雖說他也不理解方雍怎麽會在這裏,但看來也是認識許知恩的了。

沒想到這個賤人自打出了名以後,連這麽厲害的人物都巴結上了!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傅崢趕忙道:“不過方市長,您幫她沒理由啊,她都有男朋友了。她這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您……”

“你閉嘴!”

秦叢姚這個火爆脾氣忍不住了,當即一巴掌甩在了傅崢的臉上!

“你憑什麽打我兒子!”傅母尖叫。

秦叢姚從小就是千金小姐,姐姐護著,父母寵著,長大嫁了人丈夫也包容著。

她已經很多年不發火了,強壓著火氣,“來,把這一家三口請到接待室!”

保鏢二話不說,把三個人往那邊拉。

周宴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其餘人。

那些繡娘立刻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聽見的樣子!

開玩笑!

她們可是向著許總的!

包括苗芹,這會兒看見傅崢那副樣子,也偷笑著。

周宴溫聲對許知恩道:“你忙你的。這裏我們來解決,別耽誤你的工作。”

弟弟不在家,特意囑咐讓他多幫襯留心。

他這個哥哥自然要不辜負弟弟的囑托才行。

許知恩現在的確有點事需要忙,她讓秘書全程陪著,隨後去開會。

國外市場的商品價格突然出現了波動,她得解決。

-

接待室中。

方雍坐在一邊,猶如一個旁觀者,時不時翻看一下經曆雜誌。

秦叢姚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家三口,“我聽保鏢說,你要我未來外甥媳婦償命?”

“道德綁架是吧?”

秦叢姚給了保鏢一個眼神。

很快,白敏瀾的出現讓傅家人一驚。

傅崢更是脫口而出的謾罵:“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秦叢姚擋住他的視線,“白小姐跟你一場,辦了婚禮卻不領證。她照顧你們家那麽久,結果就因為她生了病,你們就把她趕出家門。那按照你們的說法,你們得養她一輩子才對啊。”

“不可能!她得了那種髒病,我們家絕後都不可能要她!”傅母大喊。

“那這是憑什麽呢?憑什麽人家對你們好,你們翻臉不認人了?如果你們想讓知恩報答一輩子的救命之恩,那你們也得養她一輩子啊。”

秦叢姚抱著手臂,“白小姐的病也花不了多少錢,無非就是買點藥,做做檢查罷了。一個月一百萬足夠了。”

“多少?”傅母不可置信:“你怎麽不去搶啊!”

“這也不行啊?”秦叢姚冷笑:“那行。那就找媒體過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一家人什麽德行。”

傅崢想攔都沒攔住。

等記者們如同蜜蜂一樣衝進來時,秦叢姚等人已經回避,隻留孫密在這裏。

記者拿著話筒,都快要懟到了傅崢的嘴裏,七嘴八舌的問著——

“傅總,聽說您現在落魄了,所以拿救命之恩來要挾成億集團的許總?您家裏是已經揭不開鍋了嗎?”

“我剛剛還聽成億集團的繡娘說,你一開口就是讓許總給你刺繡作品,是真的嗎?”

“不止如此,她們都聽到你提起了青春損失費的事情。請問傅總,您覺得一個男人對一個陪你白手起家的女人這麽提要求,要不要臉啊?”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傅崢猛的推開他們。

梁緣緣拿著員工的手機出現,喊道:“胡說八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有秘書和繡娘都錄下來了你剛剛對我們許總說的所有的話。厚顏無恥!你還想否認?”

傅崢看著來的這麽快的記者,恍然大悟,“你們是故意的!”

梁緣緣麵無表情:“我也做過您的員工。知道其實您也沒那麽狠心,畢竟誰都有走投無路或者有苦衷的時候。傅總,隻要您說出來誰建議你這麽做的,那過後,我們也可以幫你澄清一下的。”

這是許總開會之前,特意提醒讓她問的。

許知恩深知傅崢是個要名聲的。

所以這種時候,無論是誰他都能給賣了。

果不其然,兩秒鍾後——

“昂利!”

傅崢腦子瘋狂轉動,抓著記者的話筒,開始賣慘:“是昂利集團!他們仗著財大氣粗,逼迫我來找成億的麻煩。我之所以答應來,也是想利用這件事,讓你們這群記者朋友幫幫我脫離魔爪啊!”

記者們一聽,頓時麵麵相覷。

還有大瓜?!

那個入了安市這麽久還沒什麽動靜的昂利,原來在做這種醃臢事兒?

而此時的傅崢卻覺得這個走向也挺好!

畢竟,如果能借著許知恩的手擺脫昂利,也是件好事!

對!

這一切都是昂利讓他做的,跟他才沒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