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被趕走後,直接去找了傅母。

些出租屋到現在還住著,之前許知恩給他的那些股份的錢,他拿了一大部分去投資新公司。

見他回來,傅母一個勁兒嘟囔:“兒子,之前許知恩不是給你錢了嗎?要不你先買套房子咱們住著,總不能一直住出租屋啊。這見天的都是樓房擋住光線,一點都不舒服。”

傅岑也說:“是啊大哥,即便不買別墅,買套大平層也可以啊。或者租那種酒店套房,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錢的,而且還有服務員每天打掃衛生,多好啊。”

坐下來的傅崢陰沉的目光掃過麵前長桌上擺了一堆高檔餐廳的外送袋子,他頓時心煩不已。

“你們天天都不做飯的?”

傅崢突然起身扯起一個紙袋子,“這家餐廳一道菜起碼二三百,你們這是一口氣……點了三菜一湯?一頓飯就要一千塊左右?”

聞言,傅家母女不解:“兒子,咱們又不是破產了。這點錢還是花得起的吧?媽知道你現在事業不順利,可也不能……這麽虧待我跟你妹妹吧,吃點東西而已。”

說到後麵,傅母的聲音越來越低。

“虧待?”傅崢憋在胸口的氣疼的他隻覺得憤怒,“現在都什麽情況了,還在這養尊處優呢?你兒子我都快去要飯了!”

以前他倒是沒覺得母親和妹妹是多大的負擔,他隻負責管理公司,其他的事都是許知恩解決。

想到這裏,傅崢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從沒有去注意過跟許知恩在一起時,母親妹妹時怎麽生活的。

如今想起來,她們好像一直都是許知恩負責一日三餐。無論是買菜下廚,還是訂餐廳的飯菜,都是許知恩出的錢。

所以他才覺得生活其實很容易。

一年的時間,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傅崢坐回沙發,一言不發。

此時他看著出租屋裏亂糟糟的一片,隻覺得頭疼。

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現起一年前。

那時候許知恩還在,她料理家事信手拈來……

剛剛回憶到這裏,就被一陣敲門聲拉回了注意力。

如今被蔣利愷嚇出心理陰影的傅崢心髒一顫,緊緊的盯著那道門。

是傅岑去開的門。

門外,範姿蓉穿著打扮依舊如往常一樣,她看了眼屋內得狼藉,強忍著厭惡進門。

“公司你怎麽不去了?訂單你去談了嗎?繡娘招聘的效果也不盡人意,你有什麽想法?”範姿蓉不得不來找傅崢談這些事。

公司也得要啊!

畢竟投了錢在裏麵。

聽見她這種口吻,傅母不樂意了:“你憑什麽這麽質問他?你什麽都不做的嗎?你打扮的倒是光鮮亮麗,也不知道管管我們的生活,你這麽不孝順?”

whay?!

範姿蓉哈了一聲,手撐著長桌:“這位阿姨,請問我跟你什麽關係?我們可是非親非故。我又沒嫁給你兒子,我憑什麽孝順你?何況,我花我自己的錢打扮,我就是打扮出花來,輪得著你對我說三道四嗎?”

傅母無法接受自己兒子的女友不敬重自己,“你這個女人!尖酸刻薄,自私自利!兒子,你跟她分手!”

“嗬嗬。”範姿蓉抱著手臂,“可以啊。可一旦分手了,我並不認為你兒子會更上一層樓,反而我還會撤資,那個新開的公司就是個真正的空殼了。”

“那公司也有我兒子出的錢!”

傅母惡狠狠瞪她一眼,然後小聲對傅崢說:“兒子,你趕緊買套房子。這個女人不是好東西,萬一她以後真的拿錢走了,咱們就虧了!”

在她眼中,占不到便宜就是虧了!

傅崢聽著她們的對話,又看著麵前這一片片狼藉。

他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許知恩在的時候。

那時候,家裏永遠都是幹幹淨淨,安安穩穩的。

每頓飯都是色香味俱全,家裏家外什麽都不缺,也什麽都不用他操心。

對比眼前的吵嚷與雞毛蒜皮,那會兒的生活跟現在,簡直是天壤之別。

範姿蓉冷笑:“悄悄你的算計,就你這種婆婆,你兒子這輩子都找不到好媳婦。”

傅母徹底急了,嚷嚷起來:“你居然敢這麽咒我家!”

耳邊全都是她們的爭吵。

傅崢頭痛欲裂,死死的攥著衣服口袋裏的那瓶藥,直至手臂都在發抖。

“啊——”

傅母要去打範姿蓉,結果被範姿蓉狠狠地推開,傅母當即撞在桌沿邊,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你倚老賣老……”

“夠了!”傅崢怒吼一聲。

三個女人瞬間噤聲。

傅崢心中終於升起一抹很明顯的悔意。

他真的有些後悔。

如果許知恩在,這裏一定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她會忍耐他的母親,照料好家務,打理好他的生活……

許知恩的優點,越發翻倍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傅崢指著門,對範姿蓉說:“你給我滾。”

範姿蓉不可置信。

傅母笑著站起來,“聽見了嗎?我兒子讓你滾呐!”

“讓我滾?”

範姿蓉氣笑了,“行!我倒要看看現在除了我要你,誰還能要你這個不孕不育,還可能患了艾滋病的男人!傅崢你這麽忘恩負義,過河拆橋,永遠不記得別人的好,斷子絕孫都是輕的!”

傅崢怒了。

他上前兩步,抬起手:“啪——”

一巴掌扇的範姿蓉摔倒在地,耳朵嗡鳴。

可在她抬頭間,就看見滾落到她麵前的一個玻璃瓶子。

傅崢匆忙撿起來塞進口袋,喘著粗氣:“趕緊給我滾!從今以後咱倆毫無瓜葛!公司我不要了!沒有你,我照樣能東山再起!”

範姿蓉咬牙切齒,眼裏都是恨。

她從小到大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對待過?

這個傅崢好大的膽子!

“傅崢,你最好記住了!”範姿蓉爬起來怒氣衝衝,摔門而去。

而傅母卻慌了,“兒子,這個賤女人剛剛說什麽?”

不孕不育?

可能患有艾滋病?

什麽意思?

他這麽出類拔萃的兒子,怎麽可能患有那些病?

傅崢煩躁的要命,“行了!”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還不確定有沒有被傳染。

但不孕不育……

傅崢疲憊不堪,“你們收拾收拾,先回鎮子吧。”

賬上的錢他現在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