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一旁的警察都覺得十分無語。

如今這麽和諧的社會,怎麽還會有這種利欲熏心的人?

隔壁審訊室。

審訊人員又問:“你們知不知道,華叢韻為什麽要那麽做?明明她們都是受害者。”

陳佳洪攤手:“那肯定是她們之間有矛盾啊。那個孕婦說了,說華叢韻之前總是糾纏她的未婚夫。我想,應該是嫉妒心吧。”

此時的陳佳洪已經緩過來了。

他不緊張也不害怕,起碼死不了,因為他沒有傷害任何人,頂多判個刑。

眼下警察一直追著那個孕婦與華叢韻的事情問,想必那個孕婦對他們的保證起了作用。

本來就是,他們又沒想傷害孕婦,都是華叢韻非抓著她不放的。

“對了。”陳佳洪必須要補充一點,“有件事我得說清楚,我們並不認識那個孕婦,我的目標隻有華叢韻。是華叢韻一直抓著孕婦不鬆手,這才導致了後麵的結果。”

審訊人員看他一眼,沒說什麽,全部記錄下來。

陳佳洪被帶出去,很快華叢韻就進來了。

周聿收起手機,透過單向玻璃盯著華叢韻那張臉。

年少時,他覺得華叢韻還算單純,起碼沒有害人的心思。

可如今竟然變得如此麵目可憎。

華叢韻臉色蒼白,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坐在椅子上好像還有點緊張似的。

“說說事情經過吧。”

華叢韻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我一開始隻是跟許知恩在餐廳外麵聊天,結果就衝出來一輛車要抓我們。”

審訊人員抓住字眼:“嫌疑人抓你們兩個?”

華叢韻垂眸,頓了頓,隨後一口咬定:“對,就是抓我們兩個。”

她在撒謊。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口供跟那兩位嫌疑人的完全不一樣。

審訊人員用筆敲了敲桌麵,“你要考慮清楚,你說的每句話都是證據。一旦發現你撒謊,後果你應該明白。”

華叢韻提了口氣。

過了片刻,她還是咬定了:“就是要抓我們兩個,因為她看見了那個禿子的臉,他們肯定不會放過許知恩。”

審訊人員又說:“另一位受害人是個孕婦,按照她當時的意思,你是故意按她的肚子。”

華叢韻矢口否認:“不是的!當時我也害怕,手抖心慌,我一時間就碰錯了位置。她可能也是處於驚恐害怕之中,所以會下意識認為我想害她。這個我能理解的,我也不會怪她。”

隔壁的邢律師隻覺得可惡至極,嘟囔一句:“真是太不要臉了!”

梁寧隻是搖頭歎息。

這事兒其實都不會多麽費時間,綁匪們的口供足以證明一切。

現在隻需要追究華叢韻的責任就好,綁匪都認定了她是故意傷害的許知恩,哪怕華叢韻用自己也是受害者的理由也沒用。

她的言詞與行動,都表明了她就是心思不正,欲圖不軌。

無從狡辯。

邢律師說:“周先生放心,我一定會讓她得到該有的懲罰。”

周聿起了身,已經完全聽不下去。

而手機上,鄭爺也給他發了條消息,告知了他手下弟媳被關在哪個看守所。

一旦華叢韻進了看守所,自然會有人‘關照’她。

-

周聿前腳離開警局,後麵金先生就到了,他急匆匆的進入警局詢問情況。

而金夫人則是去了醫院看望許知恩。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們夫妻教女無方才闖下這種禍事。”金夫人愧疚萬分。

她看著病**閉眼休息的許知恩,心裏實在是歉疚難安,隻想著多彌補一點兒。

“秦夫人,這些天我親自來照顧知恩吧?”金夫人帶了許多補品過來,以及兩個護工兩個保姆。

秦於眉歎口氣:“這也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警察給我們夫妻看了那段監控視頻,雖然有一半被擋住了,可我也還是看見叢韻她……”

死死抓著許知恩衣服不放手的畫麵。

當時要是華叢韻鬆開手,就不會有現在的事。

這孩子,真是……

金夫人是又氣又急。

秦於眉也沒有趕走金夫人,她知道金夫人什麽性格,是一個很公正的母親,不會偏頗。

在醫院裏照顧著許知恩三天後,金夫人接到了金先生的電話。

“周聿的律師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了叢韻。”金先生嗓子都啞了。

金夫人絲毫不意外周聿的性格與手段,這事兒本就是華叢韻的錯,他追究也無可厚非。

如果他們金家從中遊走,怕是會跟秦家撕破臉。

兩家人幾十年的交情……

而同一時間,周聿也接到了邢律師的電話:“周先生,陳佳洪突然交代了一件事。”

“您方便親自來警局一趟嗎?”

周聿心頭的感覺不大好。

那邊的許知問注意到男人的臉色微變,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姐夫,是這事兒有什麽變化嗎?”

如果華叢韻可以安然無恙的從裏麵出來,那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哪怕一直上訴,他也不可能讓華叢韻好過!

一次次害她姐進醫院,可惡的女人!

周聿想了想,“那你跟我去吧。”

兩人一起趕到警局。

副局歎口氣,覺得這事兒有點複雜。

“喝點水。”副局給兩人倒了杯水,坐下後說:“陳佳洪交代了一件幾十年前的事,是他父親做的。因為我們問到了,他們為什麽要綁架華叢韻,沒想到能查到這個。”

周聿眉目壓低。

副局沉默了下,“陳佳洪的父親當年與金家夫婦有過節,所以在金夫人生下女兒之後,就買通了醫院的一個護士,把孩子掉包了。”

周聿心頭一震。

這件事跟他與許知恩都沒關係,警局卻偏偏要跟他說,那麽……

“是這樣的。”

副局覺得這事兒真是複雜又神奇,拿出調查走訪的信息放到周聿麵前,“當時,陳佳洪父親為了不讓金夫人找到親生女兒,特意調換了三家孩子。一家是金家的女兒,一家是這戶人家的孩子。”

副局將一份調查資料拿出來,上麵寫著當時的產婦的信息。

一旁的許知問猛的瞪大眼睛,“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