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別人見到她都是誇獎讚揚,可華叢韻近來這大半年,受到的屈辱數不勝數,眼下除了咬牙忍耐下心中的憤怒。

華叢韻慢慢收回手,“那蔣總需要什麽樣的幫助呢?”

蔣利愷直言不諱,半點麵子都沒給,“你做不到。”

“我還沒做你怎麽知道我做不到?”

“你的手應該是廢了吧?手術台都上不去了,又沒了金家這個靠山,光憑你自己你能做什麽?靠臉,還是身材?”

蔣利愷見過的美女如雲,再次上下瞥了眼華叢韻,那副打量商品一樣的目光,把華叢韻看的五髒六腑都覺得難受!

她是高材生,正兒八經的產科醫生!

如今卻輪到這種地步,都是拜許知恩所賜!

她必須忍耐,成大事者都要能屈能伸!

蔣利愷看向傅岑:“沒什麽事,別來這裏。你們做什麽是你們的事。”

走出昂利集團的大樓,兩人上了車。

華叢韻質問:“你不是說蔣利愷會幫我們嗎?”

傅岑思來想去,回答道:“他好像看你不順眼。”

“看我不順眼?”華叢韻心裏不平衡:“憑什麽看我不順眼?看許知恩那種人就順眼了?”

“他愛看誰看誰,咱們的目的是搞垮許知恩。”傅岑道。

“說的容易。”華叢韻氣的臉色非常難看。

“送我去醫院。”

-

腫瘤醫院。

金晟揚睡醒之後沒見到他父母,想著自己去問問醫生什麽時候能手術。

然而,到了主任辦公室門口時,金晟揚隱約聽到了裏麵的聲音。

“這淋巴瘤真的就沒有其他的治療方法了嗎?隻能移植骨髓?”金夫人急切詢問。

“對。目前淋巴瘤晚期,最有效的治療手段就是骨髓移植。如果遲遲找不到合適的骨髓,我估計病人所剩的時間,恐怕不多了。”醫生語氣委婉。

金晟揚咣當一下撞在牆壁上,腿瞬間發軟。

淋巴……瘤?

他患的不是淋巴腫大,而是淋巴瘤?

而且還是晚期了?

他最近的確身體不太舒服,體重也在肉眼可見的減少,但他並沒有在意,以為隻是住院不習慣罷了。

沒想到……

等金家夫婦回到病房,就見金晟揚坐在床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晟揚,你醒了啊,餓不餓?”金夫人問:“媽讓保姆給你去打飯。你先……”

“媽,我得的是淋巴瘤?”

華叢韻恰好到了病房門口,聽到金晟揚說的話,她立刻進入病房,反手關上門。

金家夫婦朝她看去。

華叢韻幾步走到金晟揚麵前,“哥,這種病也瞞不了多久,你的確患的是淋巴瘤,並且晚期。隻能進行骨髓移植,但是爸媽跟你的骨髓配型不成功。爸媽去找了許知恩,但許知恩不同意給你捐獻骨髓。”

她狠狠地踩著許知恩在金晟揚心中的印象。

金晟揚緩緩一笑,眼神有些冷,“她向來利欲熏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在她眼裏我就不是她哥,她那麽自私,當然不會救我了。”

“兒子……兒子,你聽媽說,媽一定會救你的,你千萬別灰心。我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心情不好,這樣不利於你養病。”金夫人生怕金晟揚想不開。

金晟揚猛的抬起頭,滿眼的紅血絲。

他再如何,他也怕死,更不想死。

“許知恩都不救我,我哪還有活路?如果作為親兄妹都匹配不上,其他人能匹配上的幾率就更小。”金晟揚失魂落魄。

“哥,你先別著急。”

華叢韻坐下來,“現在我們隻需要把這件事鬧大,讓輿論去壓迫許知恩。她如果真的愛周聿,在意成億集團,她就一定會救你。”

“她一定是討厭我,所以才不救我的吧?”金晟揚自言自語著。

金先生說:“她好像懷孕了。”

“懷孕了?!”華叢韻震驚:“這麽快又懷孕了?”

再生一個的話,許知恩豈不是更能把住周聿不放了?

該死的賤人,怎麽就這麽容易能懷孕呢!

華叢韻下意識就說:“沒成型的孩子不算人。跟哥哥一比,當然是哥哥重要啊!”

她的想法與金夫人簡直如出一轍,不愧是金家能教育出來的女兒。

金晟揚卻想到了什麽,“我跟周聿從小一起長大,多年的發小……我去找他!”

“晟揚,別去了。”金夫人猶豫,“我們去找過周家夫婦了,但他們的意思……”

後麵的話哪怕沒說出口,金晟揚也能猜到。

他默默躺下,“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待會。”

金家夫婦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再多說什麽惹他心煩。

但華叢韻並沒有離開,她握住金晟揚的右手,“哥,要不……我們試試別的辦法?”

金晟揚沒睜眼,“醫生都說了,隻能骨髓移植。”

“隻要是親屬都有可能匹配成功,概率問題。可是大哥,許知恩還生了個兒子啊,那也是你的外甥,也有血緣關係。”

華叢韻循循善誘:“我聽爸媽說,許知恩因為懷孕所以不願意骨髓配型。那如果用她的小兒子試試呢?這樣一來,就不會影響她現在懷的孩子了啊。”

金晟揚慢慢睜開眼睛。

他不想死。

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金晟揚很恐慌,他還沒結婚生子,怎麽就能這麽死了呢?

所以華叢韻的提議,似乎也是個折中的辦法。

金晟揚坐了起來,“許知恩貪圖錢財名利,如果我拿這些跟她換,她或許就會願意的。對吧?”

華叢韻使勁兒點頭:“對!”

她現在就是要拚命攛掇金晟揚去向索取許知恩!

但凡許知恩敢不答應,她就讓媒體團團圍住他們家!

許知恩與她的兒子,無論誰搭進去,她都賺了!

“哥,你別灰心。許知恩再怎麽說你也是她的親哥哥,我想咱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應該能答應。”

華叢韻陪著金晟揚吃了點東西。

金晟揚看著她,眼裏都是柔和,“還是你好,在我心裏我隻有你這麽一個妹妹。我不會認許知恩,這輩子都不會認。”

華叢韻嬌俏一笑,“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