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金夫人幾乎是從沒有過的崩潰,完全蓋過了當初知道華叢韻不是自己親生、以及金晟揚患病的時候。

幾分鍾前的那一幕,不僅擊垮了她的視覺,也摧毀了她的世界。

她親手養大的兩個孩子啊!

即便沒有血緣關係,那也是兄妹!

他們……

金夫人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端莊與素養,將憤怒全部化為謾罵鋪天蓋地的砸在這兩個人的身上。

金先生坐在一邊,想說什麽,卻又覺得所有的情緒盡數堵在了胸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甚至都無法問出口事情怎麽就發生成了這樣。

“酒後亂性?”金夫人指著那邊的空酒瓶。

可誰家酒後亂性的人,能亂到自己哥哥或者妹妹身上?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你病的也不輕!”金夫人左右指著罵。

金晟揚現在雖說漸漸清醒,可剛做完手術移植後的虛弱扔在,他頭暈腦脹,眼睛也跟著痛。

但大腦也在提醒他剛剛發生了什麽。

母親的謾罵越發清晰,直至他看清眼前的這一幕,以及那會兒**的……

金晟揚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在一寸寸變白。

他跟叢韻……

腦海中那麽火熱**的畫麵,不是夢?!

竟是真的?

他竟然對叢韻做出了那樣的事!

金晟揚眼前一黑,直接栽進了床中。

“晟揚!”金先生趕緊按鈴。

這事兒固然丟人現眼到了極致,卻也抵不上兒子的命。

醫生護士匆匆趕來,確定金晟揚隻是情緒激動,外加術後體虛導致暈厥後,便離開了。

金夫人現在覺得醫院裏得每個人此時看見他們,都帶著鄙夷嗤笑,甚至是厭惡的眼神。

她待不下去了。

“老金你去辦轉院手續。”金夫人捂著胸口。

華叢韻堪堪從謾罵與驚人的事實中回過神,她突然道:“轉院有什麽用?要緊的事剛才門口那些媒體!”

現在國內外都在關注許知恩和金家是否捐獻骨髓一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們的動向,萬一發到了國內外的網上,他們還怎麽見人?

“現在知道醜了?”金夫人滿眼憤恨:“爬上你哥床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華叢韻怔怔搖頭,“不是我!”

她的解釋蒼白又無力。

金夫人冷笑,言語逐漸尖銳:“你哥現在都沒辦法自行下床,難道是他強迫你的?你少再跟我表演倒打一耙那一出!”

“我最近太累,又喝醉了,我……”華叢韻同樣頭暈腦脹,完全不記得那會兒發生了什麽事。

可她的酒量再怎麽差,也不至於醉到那種人事不省的程度。

怎麽會這樣呢?

金夫人厭惡至極:“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你的衣服。”

事情已經發生,哪怕金夫人覺得自己氣到快要咽氣,這件事也得處理。

她說完快步走出病房,金先生也辦了轉院手續回來。

“那些媒體呢?”

“剛剛還……”金先生一愣:“他們不見了?”

剛剛還拚了命的拍,這會兒卻全都不見了。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媒體不想刪除那些照片!

就在這時,國內的電話打到了金先生這裏,是兩人的領導。

“你們家那是出的什麽事?”領導劈頭蓋臉一通質問,差點就罵出了口。

金先生腿都軟了,可依舊矢口否認:“局長,什麽事啊?”

“你們自己去看看!抓緊時間處理好,這段時間局裏的事你們先別管了。”

暫且停職。

最近他們雖說總忙著跑醫院,可工作上的事也管,不過都是在夜裏處理,升到金先生這個職位,許多事倒也不用親自處理,下麵的人自然能代理好。

掛了電話,金先生抖著手去惦記國內的新聞網。

剛一登陸上去,那條驚人的新聞就跳了出來,其他網站也是,以各種形式,文字或照片組成的視頻搭配字幕。

這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醜聞!

驚天的醜聞!

“老金!”金夫人趕緊扶住他,她顫聲問:“國內……都知道了?”

“那些人這麽快就發出去了……”

他們沒帶多餘的保鏢,就怕引起人注意,結果讓那些媒體全都跑了。

不然他們完全可以把那些人堵住,拿錢要求他們刪掉照片。

可這一切都晚了。

全都來不及了!

金先生緩了緩,說道:“沒事,我們置之不理就好。拿出清者自清那一套,之後多讓華叢韻跟兒子待在病房,讓大家都以為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

“等回國我們就找個人家,讓晟揚結婚。”

金先生瞬間就想好了解決辦法。

金夫人也定了定心神,“也對,這樣的事一般人不會相信的。”

隻會認為是有人故意整金家。

畢竟所有人都會覺得,要是真有這種事,他們夫婦早就會買通媒體遮掩過去,哪裏還能允許媒體自由發揮。

-

病房中。

金晟揚很快醒了過來,他剛才實在沒挺住震驚。

這會兒看向已經穿好衣服呆坐在椅子上的華叢韻,金晟揚想開口說什麽,卻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說。

“叢韻……”金晟揚艱難開口:“是哥對不起你……”

無論這件事多麽讓人難以接受,可事情本身,都是女孩吃了虧。

平時兄妹感情那樣好,眼下卻是說什麽都覺得奇怪。

華叢韻怔怔的盯著地麵,目光快要無法聚焦。

她仿佛沒聽見金晟揚的話一樣,自言自語:“不可能的……我即便喝醉了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你也沒喝酒,人是清醒的……”

“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華叢韻迅速站起身把那些吃剩下的燒烤拿起來,以及收集酒瓶裏所剩的一些**。

她幾乎是小跑著拿著那些東西衝出病房。

“你去哪裏!”金夫人一把抓住她,眼神不善。

“一定是有人故意害我們!我哪怕醉了,可是金晟揚沒醉!怎麽就這麽巧?護士可以證明金晟揚輸液的時候我已經躺在病**沒反應了!金晟揚又不能下床,門怎麽會鎖?”

她大腦徹底清醒過來後,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

幾乎篤定了有人故意害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