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要出去一趟,看看工作上的事。”金晟揚拿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走。

華叢韻氣的捂著胸口,她怒瞪著男人的背影:“抓緊時間弄點錢吧!”

趾高氣昂,理所當然!

一是因為在華叢韻眼中,他是她哥,他就應該照顧自己!

二是,他現在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更需要盡一份責任!

金晟揚歎口氣:“我知道了。”

的確需要弄錢。

不僅華叢韻生產需要錢,他也需要錢買藥做康複,得做點事情,病好了也不能一直這麽閑在家中了。

出了門,金晟揚開上了早已停在路邊上的那輛車。

金晟揚:「謝謝你的車,回雅。」

傅回雅應該是在忙,並沒有回複他。

金晟揚在國外的時候,做的是曆史方麵的研究,也就是輔佐考古隊去做一個曆史文物及來源的編撰。

他花了點時間把之前的簡曆找出來,又重新粉飾了一下,於是投去了曆史學院與考古學院。

看看哪一家能招收他吧。

弄完這些,恰好趕到傍晚時間,傅回雅回了消息。

傅回雅:「不客氣。我剛下班。」

金晟揚看著外麵的天色:「一起吃頓晚餐?」

傅回雅:「好啊,我來定餐廳,給你發地址。」

從前的時候,傅回雅就是不願意總讓金晟揚花錢的那種女孩子,即便她的家庭情況並不好,卻也盡她所能給予金晟揚同樣的東西。

僅僅這一點,就讓金晟揚覺得她是個好女孩。

所以當初分開之後,金晟揚心裏痛了很久。

可當時華叢韻高燒反複不退,他擔心不已,也就沒有抓住機會去找傅回雅複合。

-

半小時後。

法國餐廳。

金晟揚笑著走過來,手中還拿了一瓶香水,“謝謝你的車,一點心意。”

傅回雅十分驚喜,“送我的呀?”

“嗯。”

金晟揚坐下來,“點餐了嗎?”

“還沒,怕你現在有其他忌口的。”

傅回雅得笑容總是那麽清澈,即便長大了許多歲,可那種純淨的氣質依舊沒變。

聽到她是顧及自己,金晟揚心中動了又動,“我沒有忌口,你點吧。”

“那我就真隨意啦?”傅回雅輕笑一聲。

金晟揚看她的目光,總是帶著些許的閃躲,畢竟金家近來發生的一些事,實在是太難以入耳,偏偏他又沒辦法當著傅回雅得麵提起。

她是不是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又怎麽還會幫助他?

傅回雅不會覺得他禽獸不如嗎?

許多情緒在金晟揚腦海中徘徊,以至於傅回雅跟他說話都沒聽見。

“你說什麽?”

傅回雅耐心重複:“你需要工作嗎?還是需要錢?”

她很直接。

但她的眼裏沒有半分嘲笑,隻有認真與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金晟揚心髒咚的一聲,也沒再遮掩:“你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們家裏出的事嗎?”

“知道。”傅回雅點點頭:“事無巨細。”

事無巨細?

那也就是說,她一直在關注他的動向?

為什麽呢?

傅回雅直視著他,沒有絲毫閃躲:“你跟華叢韻之間,不存在感情,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即便有感情,你們沒有血緣關係,在一起也無可厚非。我們是前任,更是大學同學,你有困難我幫助你也正常。”

她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金晟揚低下頭,“當年……對不起。當時叢韻她高燒不退,鬧騰的一個勁的吐,不讓我走。不然我……”

傅回雅笑了笑,“我知道。”

“嗯?”金晟揚疑惑。

“當初你妹妹給我發了個消息。她說哥哥是她的,永遠都是她一個人的,她不會允許任何一個女人搶走你的疼愛。”

傅回雅不是個好說謊的人,能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基本都是事實。

“什……什麽?”金晟揚難以置信:“叢韻給你發消息了?”

“還打了電話的。”傅回雅回憶起以前,臉上掛著釋然的笑意:“她生病都是裝的。”

金晟揚驚愕:“你確定?”

傅回雅眨眨眼:“過了這麽久,我還栽贓一個小女孩幹嘛?所以我們之間不是你的原因,你不用自責。”

不是金晟揚的責任,那就是華叢韻的責任嘍?

金晟揚整頓飯的情緒都沒有調整過來,晚飯結束後,傅回雅忽然拉住他的手臂。

他回頭。

“喏。”傅回雅拿出一張銀行卡。

那張銀行卡幾乎瞬間讓金晟揚的心髒裂了個縫隙。

這是讀大學時,傅回雅勤工儉學存著工資的銀行卡,有一次他過生日,她就把這張銀行卡給了他。

沒想到這些年,她還在用。

“拿去,先應應急。”傅回雅垂眸:“無論怎樣,別苦了孩子。”

這句話讓金晟揚想到了傅回雅,她家裏就是父母婚姻不行,所以對她也不好。

難以想象,當年她去往國外進修,她孤身一人,是怎麽熬過去的。

“回雅,對不起。”

傅回雅推了他一把,“回去吧,注意安全。”

一路回到家,金晟揚腦袋渾渾噩噩的,傅回雅的話像是魔咒不停的響。

當初華叢韻居然跟傅回雅說出那種話?

傅回雅的性格向來溫和,幾乎從不與人爭執,華叢韻說那樣的話,他都能想到傅回雅什麽樣子,她一定不會反駁,甚至隻會悄無聲息的離開。

一進門,金晟揚就聽到了華叢韻的質問:“你又在外麵吃的飯?弄到錢了嗎?”

憤怒與無限的質問徘徊在心頭,金晟揚緊緊的盯著她。

看著她那目光,她皺眉:“幹嘛?我告訴你金晟揚,你在外麵有什麽事別回家跟我發火,我可不是你爸媽必須容忍你!”

這話差點讓金晟揚爆炸,“你……”

他欲言又止,到底是什麽都沒說,闊步就回了臥室,門狠狠地關了上。

金晟揚突然意識到,華叢韻也許並不是後來這些事導致她性情大變的。

也許她本身就是那樣,自私自利,心思奸詐,手段惡毒,嘴下更是不留人。

再也許,許知恩當初發生的那些事,真的就是華叢韻幹的!

他竟然還埋怨許知恩……

從小到大的種種,不過是華叢韻裝出來的!

所有人都被她給騙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