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琳哪兒哪兒都是青紫色的,發梢黏膩,像是沾著血似的。

不僅如此,她臉也是腫的,麵色蒼白如雪。

秦以琳睜開眼睛看他,第一句話說的是:“展清,我流產了……孩子沒了……”

……孩子?

秦以琳懷孕了?!

展清瞳孔震**,血絲肉眼可見的冒了出來。

他回過神,趕緊將秦以琳抱起來,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身上的傷。

周聿下車來,看見這個情況也是皺著眉,“去後麵那輛車。”

那裏有醫生。

展清把秦以琳送上車,隨後跟著去了醫院。

可他是走了,喻家人走不了。

“我們要去醫院,你們給我讓開!”喻夫人大吼。

展清將於秘書留在這裏,他看著昏過去的喻小姑,“走不了。警察快來了。”

“警察?”喻先生不解。

於秘書麵無表情,“你們需要跟警察解釋一下,這位女士剛剛對秦小姐的行為,是什麽意思。”

後麵遠處的車裏。

方雍親自給海市警局的人打電話報的警。

以至於警察在十分鍾竟趕到了,將三個人分別送往警局與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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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人民醫院。

秦以琳被送過來,做了一係列的檢查。

最終的結果是,皮膚表麵存在二十多處輕傷。

麵部挫傷紅腫,左手小臂輕微骨裂。

至於流產,屬於受重創導致的,且需要二次處理。

那一堆檢查報告擺在那,展清的臉色已經沉到令人窒息。

隻等秦以琳進了手術室,他拿著手機走出醫院。

“無論是誰打的秦以琳,全部提起訴訟,永不接受調解。把我父母在國外的律師請過來,我不管他以什麽樣的理由,我要的結果是讓他們坐牢。記住了嗎?”

於秘書在電話那邊:“放心展董。”

得知秦小姐的傷勢,這已經不屬於家長教訓兒女的範疇了,而是非法拘禁,再加蓄意傷害!

還導致秦小姐流產,坐牢完全輕鬆!

展清點了支煙。

直至一根煙快抽完,他將電話打到了海外父親那邊。

這件事在他這裏,沒這麽容易結束。

秦家、喻家,一個都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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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公安局。

“怎麽回事?為什麽抓我?”秦父與秦夫人被帶來的時候,都是懵的。

畢竟有劉敬輝在,他們怎麽可能也不至於被抓吧?

男警察看著他們的眼神都帶著痛恨,“自己做了什麽心裏不清楚嗎?知道非法拘禁,外加蓄意傷害會坐幾年牢嗎?”

秦父素來膽小怕事,自幼就是被秦老護在羽翼下的。

一聽這話,他跌坐在椅子上,臉色都成了灰的。

“可她……她是我女兒!”秦父狡辯:“她這個孩子不懂事,總惹禍,我氣不過才……”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你這已經不屬於家暴範圍之內的了,知道嗎?”男警察:“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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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那邊。

當喻小姑醒來得知,自己被展清告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想先賴在醫院。

她對著秦以琳拳打腳踢,被展清親眼看見了的。

隻要她身體沒好,警察就不能把她帶走。

眼下天都亮了。

元禮鴻這時過來醫院看她,得知此事很是煩惱:“你說你……”

門外有民警守著。

喻小姑壓低聲音:“你快想想辦法啊!我用高跟鞋踹秦以琳被展清看見了,她把我跟秦家都告了!秦先生兩口子已經被帶走了!”

元禮鴻說:“沒事的。即便如此,也不過是你打了她而已,頂多賠錢。又不是犯罪了。”

這麽一解釋,喻小姑才恍然大悟:“對啊!我真是昏了頭了!再者說展清也打了我一拳,我還要告他!”

“你行了!”元禮鴻嗬斥:“你還不嫌麻煩多嗎?這麽多事了,能消停就消停點吧!”

“可他害得喻沁到現在下落不明,我下巴都歪了!他憑什麽能高枕無憂?”喻小姑氣不過。

元禮鴻幽幽瞥了妻子一眼:“誰讓你下巴是假的了。”

喻沁臉色當即黑了,“……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趕緊消停一點養傷吧。”元禮鴻最近煩的不行。

早知道昨天能出這麽大的亂子,他就應該勸著他們!

“現在連方雍都出來了,他把劉敬輝壓的死死的。”元禮鴻低聲道:“方雍什麽人?你應該知道吧?”

喻小姑睫毛一顫,可仍舊嘴硬:“他官再大,他也不能徇私枉法吧?”

“從前那些事跟咱沒關係。就說喻沁這事兒,說到底就是咱們錯在先,不是嗎?結果現在那個秦以琳成了那個樣子,你覺得展清會善罷甘休?展清跟周聿關係近,你覺得方雍會不幫著他嗎?”元禮鴻跟她分析。

喻小姑有些害怕了,“那……”

“小姑!”

病房外,喻沁突然出現,急匆匆的。

冷不防看見喻沁,喻小姑都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直到喻沁過來抱住她,“小姑你沒事吧?”

“沁沁?!”喻小姑上下打量她:“你回來了?你去哪了啊你!”

喻沁來不及說這些,“我聯係我爸媽,他們說你在醫院,而他們剛從公安局出來,發生什麽事了?”

看著外甥女那麽狼狽的樣子,喻小姑一邊掉淚一邊說:“展清打了我。”

“展清?”喻沁皺眉:“為什麽?”

喻小姑搖搖頭:“先別說我了,你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走?這段時間去哪了?”

“我覺得尤景潤要害我肚子裏的孩子,我沒辦法才躲出去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讓你們擔心了。”喻沁歎氣。

喻小姑問:“那怎麽又回來了?尤景潤不會讓你打掉孩子了?”

“我不知道。”喻沁麵色很難看:“我看到了新聞,那兩個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把我騙了,才讓我惹怒了景潤。”

“你跟那兩個女人在一起了?”喻小姑驚愕。

“她們剛下車就被警察帶回了安市。”

“咚咚。”

民警敲門而入。

“喻女士,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喻小姑慌了,“我……我身體還沒好呢!”

“隻是皮外傷。”

“我下巴歪的!”

“歪的不是骨頭,是假體。”民警走過來:“還請你配合我們一下。”

喻小姑不從,“你們憑什麽帶我走?”

“我們現在以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的罪名帶你走,喻女士,請配合。”

“非法拘禁?!”喻小姑大喊:“我拘禁誰了?”

“等你到了再說吧。”

-

四十分鍾後。

審訊人員道:“難道你不知道受害者被他父親關起來了嗎?按照受害人的說法,你不僅知道,你還參與了,你跟著秦家人一起對她進行毆打。”

“而且我們在受害者的發間,提取到了你的DNA。你拖拽過她的頭發,是吧?”

喻小姑整個人傻在那了,平時的高傲消失殆盡。

她竟還試圖狡辯,沒理變三分:“我……我當時隻是在氣頭上!她、她在撒謊!我根本不知道她被她父親關起來了!她汙蔑我!我要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