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

周家。

一回到家,周等雲立刻問:“媽,你這是幹什麽?”

她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她隻知道小姨過世,蔣利愷差點死掉。

秦於眉站在那,冷眼盯著她:“你別戀愛腦了行嗎?”

“戀愛腦?”周等雲不理解:“我跟蔣利愷訂婚,你們不是同意的嗎?”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聯想起最近這兩件事。

都是被刀砍……

周等雲有些懷疑,卻不敢去那樣想。

“媽,他是我未婚夫,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他現在這樣,你……”

“不行!”秦於眉忽然大喊,眼底猩紅:“你如果去看他,那你這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周等雲也提高了音量,“為什麽啊?”

許知恩這時拉了一下周等雲,將她帶回房間。

“喝點水。”

周等雲哪裏喝的下,“嫂子,媽她這是怎麽了?”

許知恩坐下來,“蔣利愷這次的事,有監控說是你大哥做的。但那明顯不可能是你大哥。緊接著小姨也出了同樣的事。媽就下意識覺得是蔣家父子是在報複。這才動了氣,跟你說這些。”

“我哥?”周等雲不可置信,“我哥怎麽可能傷害蔣利愷?”

許知恩歎氣:“這件事很明顯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我覺得是在挑撥我們。可我跟你哥沒辦法和媽說,你也別往心裏去。”

周等雲忽然沉默下來。

現在安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煩事一堆,競爭對手更是此起彼伏。

其中許多事周等雲不是不清楚,隻是有哥哥嫂子在,她也不需要參與其中費腦筋。

周等雲待在房間裏許久。

直到周聿進門,周等雲緩緩抬頭,“哥。”

周聿的視線從手機屏幕挪到她的臉上。

“蔣利愷這次受傷的事,他們家懷疑跟你有關?”

“嗯。”

“那……”

周等雲後麵的話沒說出口。

許知恩忽而抬起頭,眼神有些沉冷:“等雲,你這個問題,讓嫂子都有點覺得奇怪。你是覺得真是你哥做的?”

“沒有。我隻是……”

許知恩皺眉:“你隻是確定一下?”

周等雲啞口無言。

這一刻,周聿與許知恩瞬間無話可說。

尤其周聿,心裏的失望鋪天蓋地,但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周聿指了指門:“你回去休息吧。”

周等雲起身就走了。

這樣的妹妹,他維護到頭,到底為的什麽?

許知恩安慰他:“等雲也是關心則亂,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都能懷疑她親哥,我還有什麽不能放在心上的?”周聿的脾氣其實並不好。

要不是這幾年來,有許知恩與孩子,他早就不知道會發瘋到什麽地步了。

今天周等雲說出這樣的話,他即便難受,卻也沒辦法告訴父母。

“隨她吧。”

-

翌日。

周等雲早早地就起來了,沒有驚動任何人,帶上早餐準備離開。

“站住。”

秦於眉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周等雲腳步一頓,“媽,你幹嘛要這樣呢?做錯事的人根本就不是蔣利愷!”

“無論是不是,都需要調查。在此期間,避嫌為好。”秦於眉走過來,奪走她手中的飯桶。

周等雲微微咬牙,“媽,幹嘛要鬧得大家這麽難看呢?我跟他是未婚夫妻,他傷成那樣,我卻不能去照顧?”

“你不去,他也有人照顧,並不是非你不可。”

周等雲眉心微動,“媽,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就因為小姨離世,你就要把情緒強加到別人頭上?誰證明小姨的離世就是蔣家做的了?”

“還不明顯嗎?那顆扣子!”秦於眉道。

周等雲失笑,“那按照您這麽說,蔣家手裏連監控都有了,甚至蔣利愷都親口說了看到了我哥的臉。那也就是認準了,是我哥派人砍的蔣利愷了?”

秦於眉忽然噤聲。

“是你告訴我,不能相信片麵之詞!也不能黑白不分!”周等雲再次搶過飯桶。

“如果最終真是確定是蔣家人做的,我肯定跟蔣利愷解除婚約!”

說完,周等雲奪門而出。

此時,廚房中,一個人悄悄收回視線。

-

上午十點鍾。

“媽媽,我想吃烤鴨。”嘟嘟中午打過來電話找許知恩。

許知恩剛忙完工作,“好啊,媽媽現在就讓廚師給你做,給你和妹妹送去。你記得跟江櫻姐姐和江爺爺分享啊。”

“好噠!”

傭人很快讓烤鴨師傅準備起了兩隻完整的烤鴨。

下午三點鍾,就有專車特意從安市開往其他城市。

“太太,我特意多做了一隻,您晚上吃了吧?明天就不好吃了。”烤鴨師傅說。

許知恩想了想,“行。”

最近公婆心情不好,吃的好一些也許心情悶緩和一些。

傍晚。

公司的事情多,許知恩晚一些才過去吃晚餐。

“爸媽,你們吃烤鴨了嗎?”

“吃了。”秦於眉情緒還是不太好,“你也吃吧。”

不過烤鴨有些涼了,許知恩沒有動,簡單吃了幾口就下桌了。

入夜。

“咚咚!”

“咚咚!”

“太太!夫人一直嘔吐不止!”傭人過來敲門。

許知恩與周聿立刻起身趕過去。

秦於眉此時已經有了休克的特征。

等送到醫院的時候,竟然口吐白沫,包括周勻軍也是惡心不止。

急診醫生立刻搶救。

半個多小時後,醫生才出現:“病人是中毒了。剛剛洗了胃,經過檢測是鴨肉有毒素。”

鴨肉?

烤鴨?

烤鴨有毒?

周聿第一時間吩咐保鏢去找烤鴨師傅。

然而保鏢回來後卻說,烤鴨師傅在半小時前就從周家離開了。

周勻軍中毒不深,秦於眉吃的多,所以情況很危險。

好在不算致命,搶救了不到一天,生命體征也算穩住了。

“周總,烤鴨師傅抓回來了。”

周聿看了眼正在昏睡的母親,起身去往醫院外麵的車上。

此時,烤鴨師傅正被按在商務車得後座。

他上了車,微微皺眉:“你下的毒?”

烤鴨師傅掙紮不得,“不是我……”

保鏢給了他一拳:“還不說實話是嗎?”

烤鴨師傅吃痛,忽然落淚,“對不起……對不起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