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往事，展清臉上沒有半點尷尬心虛，“我覺得你說的這些屬於優點。”
“優點？！！”蔣利愷驚呆了。
“你說是不是，周老板。”展清笑問。
一左一右兩個人，周聿夾在中間。
他作勢站起身要遠離此地，結果左右兩邊肩膀被兩個人按的死死的。
蔣利愷道：“不能走，大哥你說他是不是手段陰險？”
展清盯著他：“你覺得陰險嗎？”
“是我的錯。”
周聿道：“是我當初沒有規勸住我的父母，導致他們把周等雲生了出來。她要是沒出生就好了，沒有她，展清也不會利用到她，你也不至於挨頓揍。我的錯。”
蔣利愷：“……”
展清：“……”
這隻狡猾的狐狸！
周聿趁機趕緊逃離，去陪著許知恩挑選照片。
“要是都喜歡，那就都洗出來，弄成影集。”
“可是有點多。”
一家四口拍的，怕是有大幾十張了。
“洗吧。到時候分出來一部分放在爸媽那裏。”
許知恩點點頭：“那行。”
那邊的周等雲看著自己的照片，“果然一懷孕就會變醜。”
“那你豈不是又是個兒子？”秦以琳錯愕。
傳言都說壞男孩時，孕婦會變醜。
女孩就會變得好看一些。
周等雲皺眉，“我希望是個女孩。”
“不過我倒是沒覺得你變醜了。”秦以琳打量她。
周等雲很驚喜，摸了摸臉：“真的嗎？”
“真的啊，不信你問許總。”
“哥，嫂子，我變醜了嗎？”
周聿毫不猶豫的回答：“你什麽時候好看過？”
“我醜？！”從小到大被誇著長大的周等雲，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
“在你哥嫂子麵前，你隻能說一般。”周聿誠實回答。
周等雲：“……”
她再也不想跟她哥玩了。
她要去找蔣利愷，還是蔣利愷傻。
“我的愷愷~~~”
那邊被呼喚的蔣利愷渾身一抖，“怎……怎麽了？”
“是需要我做什麽嗎？”
妻子偶然這樣溫柔撒嬌的口吻，蔣利愷實在害怕。
周等雲嘖了一聲，“我還是覺得你好~”
聞言，蔣利愷警惕起來：“你拿我跟誰比較了？有人追你啊？”
不等周等雲開口，蔣利愷批鬥起來：“什麽人呐！你可是孕婦！這麽不要臉居然追求孕婦？！你告訴我，是誰！我讓我爹我奶奶，把他的臉皮扒下來讓世人好好看看！”
“你胡說八道什麽東西啊！”周等雲拍他一下，“是我哥，說我醜。”
“啊……”蔣利愷壓低聲音：“他歲數大了，眼神不好，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周等雲看著他，“你跟我哥，好像沒差多少吧？”
都是班對班的年紀。
蔣利愷說：“那不一樣，我沒他那麽忙，他操心太多，眼神可能有些退化了。我太太多漂亮啊，天下第一漂亮。”
“你誇人的詞匯真是枯燥又蒼白。”展清幽幽吐槽。
蔣利愷覺得他這是在報複自己剛剛指責他的事！
“我誇我老婆，要你管？”
“沒辦法，耳朵好用，聽到了。”
周等雲笑嗬嗬的聽著他們鬥嘴。
其實蔣利愷在這邊能有這幾個好友陪著，她是很開心的。
所以每次大哥攢局也好，展董攢局也罷，她都會積極的要求蔣利愷前往。
人生奇幻，指不定哪天誰先走。
萬一以後她意外先走了，起碼蔣利愷還能有這些朋友陪伴。
弄好照片後，已經接近傍晚，一群人離開影樓去預定好的餐廳。
“這家火鍋店很有名，味道也不錯。”展清介紹。
人多的時候吃火鍋，是很熱鬧的一件事。
不需要開車，走路七八分鍾就能到，何況這一片停車有些費勁，眾人便選擇步行。
周等雲不知不覺走到周聿身邊，“大哥。”
“嗯。”
周聿在牽著嘟嘟。
“如果有一天我先離開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定護著蔣利愷。他傻，好意氣用事，在這邊也沒什麽朋友，我要是走了，我不放心他。”
周聿嚴肅的看她一眼，“查出來絕症了？”
這一刻，他的語氣很低。
嘟嘟立刻看向姑姑。
周等雲翻了個白眼，“我就是這樣說。人生無常，生命這樣脆弱，誰知道明天呢？萬一來不及囑咐什麽就走了……”
比如小姨，又比如華叢韻的姑姑，再比如這一路走來，那些突然離世的人。
“好好活著，少想那些沒用的。”
周等雲不聽，依舊說：“到時候我的財產都給我的孩子。如果蔣利愷願意留在安市，你幫幫他。如果他還年輕想另娶，您也別阻攔。這輩子嫁給他，我很開心的。”
“既然開心，就好好活著。”周聿還是這句話。
周等雲看了眼自家大哥，“大哥，你是不是怕我出事啊？”
周聿沒回答。
隻是走過路口的時候，他說：“生完這個別再生了。”
生孩子，如同過鬼門關。
他就這麽一個妹妹，周聿內心再堅強，也無法去接受妹妹意外離開。
“這種話少說。”
周等雲嘿嘿一笑，“大哥，今生能做你的妹妹，真的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又不是嫁給蔣利愷是你的幸運了？”
“一樣幸運啊！我前幾輩子一定是大善人，這輩子才能有這樣的原生家庭，這樣的親朋好友，這樣的丈夫孩子，我太知足了。”
周聿思想跳脫了一下，“那你嫂子前幾輩子豈不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周等雲眨眨眼：“？？？”
大哥，你在講什麽？
不過轉念一想，周等雲無聲歎了口氣：“這麽說的話，也許有可能。”
許知恩三十歲之前，可謂是曆經磨難，處處不如意。
父母離世，姐弟相互依靠，遇到個男友不靠譜，還戳人心腸，多年的付出替人做了嫁衣。
簡直沒有比這更糟心的過去了。
想到這裏，周聿加快腳步往前走，追上了前麵的許知恩。
他回頭告訴蔣利愷：“你趕緊陪著周等雲一起走。”
蔣利愷看著自己走在馬路邊，而走在馬路上麵的周等雲。
“……好像我更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