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母親和妹妹這麽說,再想起許知恩從前愛自己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一刻的傅崢,動心了。

傅岑這會兒倒是提起:“就是不知道那個成億集團的周總,對許知恩到底是什麽意思。”

“周聿不可能看得上她!”傅崢還在嘴硬:“無非就是長得不錯。周聿那種身份的人,總要有個領的出手的女人在身邊。”

“就是啊兒子。她那種毫無背景,單純靠著男人的辛苦爬上去的女人,也就咱們大發慈悲願意要她。她不可能拒絕你的!”傅母盲目自信。

傅崢沉默許久,“我想想怎麽找她。”

“好好好!”傅母笑道:“一定把她剝削空!所有的錢都拿回來!最好把這套別墅的抵押合同也讓她作廢。”

這樣就不用還許知恩的錢了呀!

傅母覺得可行,畢竟許知恩那個愛她的兒子,現在傅崢都服軟了,準備再和好,她哪有理由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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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淪落到無家可歸的白家姐弟,第二天就住到了範宏韋範叔的家裏。

範宏韋不傻,猜得出應該是白敏瀾跟傅崢之間發生了矛盾。

不過他以為是因為幫自己,讓人家吵了架,故而範宏韋與太太十分關照白家姐弟。

更是示意家中那兩三個傭人,一定要照顧好這姐弟倆。

不過他們小門小戶出身,也是好不容易來到安市,買的房子自然也不大。

一早,白敏瀾與白玉潘正在餐廳吃早餐。

客廳的範姿蓉看著白敏瀾憔悴的模樣,心中嗤之以鼻。

看來這是被傅崢掃地出門了。

這麽老,還沒什麽本事,憑什麽在傅崢那種大老板的身邊?

範姿蓉自認為年輕又漂亮,家裏也同樣是做刺繡生意的。

一個許知恩不行,白敏瀾也不行,那她呢?

沒準她才是那個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的天選傅太太!

範姿蓉開始琢磨著怎麽取代白敏瀾,攀附上傅崢。

餐廳這邊。

白玉潘這時說:“你要的那個人的聯係方式,我找到了。”

喝著粥的白敏瀾眯起眼來。

她讓白玉潘想辦法找到了周聿父親的聯係方式。

周家是當官的,周聿父親不可能看得上毫無背景,名聲複雜的許知恩的。

她要打碎許知恩官太太的夢,作為她害自己的報複!

“號碼給我。”

拿到了聯係方式,白敏瀾挑選在中午給周聿的父親打去了電話,不過沒打通,無人接聽。

她也不急,耐心等著晚上再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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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許知恩正在公司裏敲定來年繡樣的風格,然後就接到了周聿的電話。

因為副總在旁邊,她不得不裝一下,“喂?男朋友。”

周聿猜到她身邊應該是有人,“我回國了。不過要先回家一趟。”

報備行程?

許知恩情不自禁的笑了下,“好。那你什麽時候回安市提前告訴我。馬上小年了,我下廚你嚐嚐。”

“好。”

掛了電話,副總孫密輕笑:“許總,真沒想到周總這麽貼心呢。”

不用細聽,也知道周總是在報備行程。

許知恩不自然的捏著鋼筆,“也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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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周家。

周家幾兄妹都回來了,包括秦於眉也暫時放下工作回了家。

秦叢姚與方雍特意來拜訪姐夫。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首位的男人氣韻沉穩,言談舉止極有風度,不緊不慢的模樣,頗有些不怒自威的嚴肅。

不過他的臉上始終都是帶著淡淡笑意的。

這位便是周家的當家人周勻軍。

“爸,你在不在家過年?”周宴問。

周家的氛圍並沒有外界想象的那麽嚴肅死板,反而很像尋常人家,父母孩子閑話家常。

“應該是在。不過你媽媽不是要在安市過年?”周勻軍看向妻子。

秦於眉說:“嗯。我得留在安市,那件文物還沒有修複好。”

她原本寄托於韓菱,可現如今韓菱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周勻軍說:“那我忙完這幾日,就去安市找你們。”

一家人吃著飯,周聿話少,基本都是聽著他們講行業裏的事,唯獨他跟周等雲是做生意的,也交流不上什麽。

飯後,周勻軍坐在客廳喝了半杯茶,然後起身去了書房。

“周聿,你來書房。”

聽見點名叫周聿,周家人不約而同的朝著男人看去。

周聿拿起手機,跟著父親上了樓。

當年因為他要出去做生意,父子倆大吵了一架,這幾年來幾乎沒怎麽溝通,隻維持著表麵上的功夫。

秦於眉擔心父子倆再吵起來,讓周宴去書房門口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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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

一對沙發並排放著,周勻軍坐下來,示意周聿也坐。

父子倆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作為父親的周勻軍先開的口,笑吟吟的:“還跟爸置氣呢?”

周聿有一絲意外,完全沒想到身處高位,每天都在關懷民生國情的父親,居然也會服軟。

“沒有。我是怕您聽我說話生氣,所以盡量保持沉默。”周聿從來不是個蹬鼻子上臉的孩子。

隻是在周家這些孩子中,他主意最正,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周勻軍調侃:“聽說我兒子戀愛了?”

這事兒不是什麽秘密。

他即便很久沒有出現在家裏,國內鋪天蓋地的新聞他也早都看完了。

而且是一篇不落。

但凡有關於幾個孩子的,他再忙都會關注一下。

“嗯。”周聿頓了頓,竟意外的說了實話:“我喜歡她。”

他說出這句話,是希望周勻軍不要說一些別的出來。

不然太影響父子情份。

周勻軍笑了笑,端著茶水沉默半晌。

“在你眼裏,你爸我就那麽迂腐無知,眼界狹隘?”

周聿眸光微動,“自然不是。”

“那你這不是拿話點我呢嗎?”

周勻軍做官將近三十年,常年跟他國高層領袖碰麵會談,什麽妖魔鬼怪的心思琢磨不透?

“你放心。”周勻軍承諾:“爸不會為難一個姑娘家。那姑娘的基本情況我也讓秘書了解過。”

周聿蹙眉。

他討厭別人越過他插手自己的私事。

周勻軍最終到底是說了句:“好好交往。不要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有困難找爸爸。”

有困難,找爸爸……

這是時隔十二年,他再一次聽見父親這麽說。

上一次是他留學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