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

許知恩起來後,原本想做頓早飯的,卻沒想到周聿已經起了。

早上七點半,他就已經在廚房裏準備早餐。

許知恩靠著沙發扶手,靜靜地看著廚房裏忙碌的那道身影。

都說人不應該拿人對比,可有些時候大腦會自主替你去對比衡量。

像這樣再尋常不過的日常,傅崢從來沒有做過。

正因如此,周聿的舉動卻顯得彌足珍貴。

他似乎並沒有發現許知恩一直在客廳裏看著他。

直到周聿轉身出來,“起的這麽早?”

許知恩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沒想到周總每天還親自下廚。”

“不是每天。”周聿洗了洗手,“是有你在。”

喝水的動作一頓,許知恩咽下口中的白水,朝著他看去。

男人的背脊寬厚有力,像是能夠撐起一片天的強壯。

“周聿,你喜歡我什麽呀?”她問,“你了解我嗎?”

最真實的她,她從沒有對任何人展現過。

溫和大度那都是假象,無非是為了利益的一種手段。

周聿洗手出來,“最糟糕的,也不過是你跟我是同一種人。”

什麽樣的人?

“勢力,現實,無情。”

周聿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許知恩:“如果是那樣,那我們之間也不會有分歧。因為你想的正是我想的。如果不是,你善良溫柔美好,我也願意守護你的那份純真。”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扶手上,將人桎梏在其中,“所以,你是覺得我護不住你?”

“沒有。”

許知恩笑著,垂眸,“我隻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這是心裏話。

任誰碰到一個上市集團董事長的追求都會有些迷茫。

人家什麽樣的美女,高智商人群沒見過?

她何德何能?

這與自卑無關,單純覺得膽怯。

生怕對不起人家的一番情意。

頭頂忽然一重,隻見周聿的眼神很認真:“許知恩,我承認我一開始接觸你,的的確確是因為你的個人能力。但自打我們一起做生意共事,就變了。”

“你個人好與壞,不在我考慮感情的範圍內。錢我可以賺,權我也可以自己爭。你隻需要在我身邊,其他的你隨心所欲。”

人都自私,周聿也不例外。

他隻是喜歡許知恩,所以想跟他在一起,就這麽簡單,僅此而已。

至於其他的,他可以自己去拚搏。

這話無異於在許知恩的心髒上釘了一錘子。

那樣的震撼磅礴。

許知恩低下頭,想起過年那幾天他的離開,她工作時,時不時想起他的心情。

如果……

“周聿。”

男人看她,“嗯?”

許知恩問:“我們是應該從男女朋友開始嗎?”

這回輪到周聿心髒震**了。

他沉默了幾秒鍾,於是道:“你想直接結婚我這就安排。”

許知恩:“……”

“不是,我的意思是……”

周聿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所以你是同意了?讓我做你的男朋友?”

他的尊重給予的總是那麽及時。

周聿說的是,讓我做你的男朋友,而不是成為我的女朋友。

這一點細枝末節許知恩感知的很準確。

她站起來,借著他的力道抱住了周聿,仰起頭來:“可以嗎?”

周聿的心髒從沒有跳的這麽快過。

從前無論生意如何,他都能鎮定,總覺得世上的所有事都不值得他夜不能寐。

可許知恩的一聲淺淺的撒嬌,他就繳械投降了。

周聿的眼神很溫柔:“可以。你想怎樣都可以。”

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與許知恩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麽太多太重要的事,可偏偏幾乎每天碰麵的習慣,讓他把她刻在了腦海裏。

似乎跟她每天在一起,才是正確的。

早餐上桌。

兩人麵對麵,周聿卻沒怎麽吃。

“你要不要搬這裏來?或者我搬你那裏去?”

許知恩脫口而出,“太快了吧?”

周聿笑了笑,道:“成年人的戀愛經不起幾年的接觸。何況,我隻是需要一個我們相互了解生活習慣的機會。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占便宜的人?”

他補了句:“你總要知道我的缺點。”

許知恩想了想,“我目前看,沒什麽缺點。除了話有點少。”

周聿看她一眼,喝了口水,沒再說什麽。

倒是許知恩猶豫片刻,“我搬過來還住客房吧。”

周聿一怔,回過神道:“我讓人打掃一下主臥,你住主臥,我去客臥。”

他總在維護她。

許知恩放下筷子,“那你陪我搬家?”

周聿笑著點頭:“好。”

-

等許知恩回去住處的時候,許知問就告訴她已經回學校了。

許知恩實在無語,怎麽一個兩個走了都不告訴她?

囑咐了弟弟一通,又轉過去幾萬塊。

周聿來到這裏看了一圈,與當初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直到看到許知恩臥室裏擺著的那些獎杯與證書。

“這怎麽少一個紀念品?”周聿問。

許知恩走過去,忽然拉開某個抽屜。

隻見裏麵一堆繡針模樣的胸針。

她說:“這個紀念品我有四個。上麵擺著的是我第一次拿到的,昨天送給一個粉絲了,忘記重新擺上去了。”

紀念品在國際賽上一文不值。

隻有證書與獎杯才是重要的。

陪許知恩收拾了一些東西,等走的時候,也不過兩個行李箱。

“就這點東西?”周聿都有點驚訝。

畢竟每次周等雲一搬家,三個小貨車都裝不下。

許知恩無所謂道:“這些年,其實我什麽都沒攢下。”

就那些獎杯和證書,以及一些隨時可以更換的衣服。

少得可憐。

猶記得當初住進這裏的時候也是一樣。

所以當許知恩把行李箱放後備箱的時候,周聿打給秘書,“把我那套房子的衣帽間全部填滿,要女士的。”

從前他也買過,但許知恩很多都沒動,之拿了那麽一兩件現在能穿的。

冰涼的手被人握住,許知恩抬眼。

周聿看著她:“以後,我讓你的家當變得幾輛車都裝不下,好不好?”

不等她說話,男人又補了句:“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