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崤的眼神瞥了一眼隔間的方向,瞳孔幽深,眸子不帶著一絲情愫,韻味深長,讓人捉摸不透,也不敢妄自猜測。

而現在唐以眠望著手機停頓了片刻,找出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以眠?”接到唐以眠的電話時,寂言清還稍稍有些驚訝的問道。

聽到聲音,她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其實一時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頓了頓,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爵爺,您和三爺…三爺的母親是什麽關係?”

寂言清有些懵圈的回應,“恩?三爺的母親?怎麽會突然這麽問?主要是我根本不知道三爺的母親是誰啊!”

唐以眠有些尷尬的“哦”了一聲,難道爵爺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莫先生說問問他,爵爺也是一直生活在法國的,難道三爺的母親在法國?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更加讓她看到了希望,她記得雁崤可以說一口流利的法語,但是他並沒有怎麽和法國人打交道,看來必須要從法國著手!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寂言清心思敏銳,有些擔心的反問。

她微微一怔,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別人,畢竟這件事情有關三爺的身世,必須是保密的,於是她連忙回應,“沒事的爵爺,隻不過我今天突然想到了於是便問了問。”

“可是……”寂言清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於是想要繼續追問一下,可是唐以眠生怕露餡立馬打斷了他,“爵爺,三爺好像在叫我,那我就先掛斷電話了!”

話落,直接掛斷了電話,她望著手機舒了一口氣,還好掛得快,不然還不知道爵爺會套她什麽話呢!

寂言清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已經被掛斷了,他反複琢磨著唐以眠的問題,在回到雁城之前,在法國他隱約聽到家族長輩討論的時候提起過雁家,可是具體的事情他並沒有去了解,隻知道雁崤的身世有些不太平常。

突然間唐以眠又問起了他三爺母親的事情,難道三爺的母親和他們的家族有關係?

他皺了皺眉頭,神情十分嚴肅,他越想越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如果真的是這樣,難道方麵到底發生了什麽?緊接著,他即刻命他信任的人親自回到法國用他的身份調查雁崤母親的事情。

而另一邊,唐以眠也開始從法國這個地方開始了調查,她的直覺告訴她三爺的母親一定和法國有關!

可是畢竟跨了國界,想要調查出各種信息肯定不會像在雁家這樣的方便,她一邊操作著電腦一邊在心裏想著,如果爵爺可以幫助她就好了……可是絕對不可以,畢竟這件事情關乎三爺,即使再麻煩也不能讓寂言清著手幫助她。

然而與此同時,秦初嵐已經被推出了治療室,秦夫人眼角帶淚,輕輕摸著她的臉龐,看著她虛弱的樣子,眼淚又忍不住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秦夫人十分生氣的大叫,“唐以眠!我要去找她!”

秦初嵐一聽,想要攔住她,可是她現在根本沒有力氣起床去拉住她,隻能盡可能的大聲叫著,“媽!”

她朝身旁的傭人,招了招手,“快!攔上去!”

傭人的眼神我看著躲避,她不敢,她十分的為難。

眼看著秦夫人剛想要走出去,有傭人鼓起勇氣一把抓住了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安慰著,“夫人,您別著急,您想一想小姐,您現在不能著急啊!小姐也很擔心你!”

聞言,秦夫人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打量著秦初嵐,停頓了片刻,捂著嘴巴哭了起來,甩開了傭人的胳膊走了過去,“初嵐,媽媽心疼你,媽媽舍不得!”

看著她傷心的樣子,秦初嵐也不禁掉出了眼淚,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過去經曆的一切,和唐以眠的各種明爭暗鬥,本以為她一定會成為雁家的女主人,可沒想到最後狼狽的卻是自己,秦家也因為她就此敗落了。

她們正十分傷心著兩人抱頭痛哭,這時,醫院裏突然走進來了一個醫生,鄙夷的看著她們狼狽的樣子,不屑的開口催促著,“你們已經沒事了,快點離開!醫院裏還有很多病人需要病房!”

話落,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兩人一聽,直接更是氣上加氣,秦夫人完全失去了理智,直接跟了出去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誰!竟然敢趕我們秦家人離開醫院?這裏本來就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你有什麽資格去催促別人離開?”

醫院的焦點直接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好在秦初嵐還尚存一絲理智,她知道現在的情況下這樣大鬧對她們沒有好處,甚至會給她們帶來很多的負麵影響,於是她讓身旁的傭人把她扶下了病床,她慢慢的走向了秦夫人。

她抓著秦夫人的胳膊,小聲的叫了一聲,“媽。”

聞言,秦夫人連忙轉過身,躁動的情緒也慢慢消散,皺著眉頭擔心的說道,“初嵐,你怎麽下來了!你應該好好休息!”

她搖了搖頭,神情嚴肅的望著秦夫人,“媽,這裏是醫院,現在的情況來說,我們更不能這樣,我們還是先回家吧,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可是……”秦夫人有些猶豫,她認為秦初嵐沒有完全恢複,待在醫院有專業的醫生就診會恢複的快一些,可話沒說完直接被秦初嵐打斷了。

“媽,沒事的,我們還是回家吧。”她一點不給秦夫人機會開口。

秦夫人也有些無奈,看著她眼神堅定的樣子,似乎已經做好了打算,於是隻好同意了她,扶著她上了秦家的車,很快便離開了醫院。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秦初嵐她們以及雁崤和唐以眠都已經分別回到了秦家和雁家,秦初嵐回到秦家一句話沒說直接回到了房間,秦夫人說什麽都沒有用,她隻能單單的望著。

而唐以眠調查了一天身心有些疲憊,但是她沒有回到房間而是走進了小書房繼續調查著,她生怕耽誤了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