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在樓道裏睡了一夜,她不想再看到蘇橙了,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把她捅死。
唐以眠起來時看到秦夫人睡在樓道裏,給她蓋了被子,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路橋買好了早餐,正等著她和雁崤去吃。
秦夫人醒了過來,她抓住了被子。那是她的女兒親手給她蓋上的。
雁崤早早的就醒了,正在給公司下達指令,對唐家的打壓絕不能停,相反他放過了秦家,唐以眠是秦家大小姐沒跑了,雖然唐以眠對秦家沒什麽感情,但畢竟是秦夫人生了她。
張醫生快馬加鞭,多安排人手通宵做鑒定,終於用了三天時間得出了結果。他拿著鑒定結果遞給了雁崤,唐以眠把頭湊過來看了看,她和秦夫人是直係親屬。
她依舊淡定,那又能怎麽樣呢?她沒有父母,她隻有外婆而已。
雁崤冷冷的把化驗單甩到了唐夫人身上,她手忙腳亂的接住,卻被沈佩安一把奪了歸去。她哆哆嗦嗦的展開單據,看到了上麵的結果。
“秦夫人!”張醫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盛曜趕了過來。
“盛少爺,這就是我要請你做的見證。”唐以眠看著目瞪口呆的盛曜說到。
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大笑起來,“蘇橙,你騙我騙的很辛苦吧?難怪你對初嵐那麽好,還經常去看她,原來你隻是在看自己的女兒啊!”
唐夫人雙眼通紅,猙獰的看向唐以眠。
唐以眠察覺到她的目光,皺了皺眉頭。
蘇橙突然朝唐以眠衝了過去,秦夫人恍惚間看到了她藏在背後的一把水果刀。
“阿眠!”沈佩安掙紮的衝了過去,擋在了唐以眠身前。唐夫人一刀捅在了她身上。
電光火石間,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唐夫人猛地鬆開手,後退了幾步,水果刀哐當砸到地上。唐以眠連忙接住了秦夫人。
血一滴一滴滴到地上,秦夫人撫摸著唐以眠的臉,對她笑了笑。
“阿眠,這樣,你會不會少恨媽媽一些?”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唐以眠愣住了。
她和秦夫人確實沒有什麽感情,甚至還有些反感,可秦夫人給她擋了一刀。
“還愣著幹什麽!?去叫醫生啊!”唐以眠吼了出來。
“對對!快叫醫生!”張醫生迅速給同事打了電話,把秦夫人抬進了手術室。
唐夫人呆滯的站在原地,雙眼猩紅。
唐以眠走上前去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她不可思議的抬起頭,卻聽到唐以眠說:“真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唐夫人,你縱容女兒害死我的外婆,現在又想害死我,你說法官得給你判幾年?”
“我不要坐牢!我還沒有和初嵐相認!”他突然暴起,發瘋似的往外衝去,雁崤眼疾手快的一掌把她劈暈。
秦朗接到夫人被雁三爺綁走的消息後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屋裏轉來轉去,這都已經三天了,怎麽還沒有消息!?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是秦老爺嗎?”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是我是我!您是?”
“我是雁城醫院的醫生,您的夫人現在正在手術室裏,您看您有沒空來醫院一下?”
“什麽!?我現在就過去!”
他飛快的趕了過去,在手術室門口看到了沉默的雁崤等人,以及倒在地上的唐夫人。
“蘇橙怎麽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捅了你夫人一刀,被三爺打暈了。”路橋回答他。
“那我夫人呢?!她沒事吧?”秦朗著急的問道。
“這你就得去問醫生了。”
秦朗焦急的在手術室門口轉來轉去,轉的雁崤眼花繚亂。
“坐下。”他冷冷的命令到。
秦朗被嚇的趕緊一屁股坐下,他可不敢惹得三爺不快。
大家都沒有提唐以眠身世的事。
分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兩小時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被打開。
秦朗焦急的站了起來。
“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問到。
“我是!我是她老公!大夫她怎麽樣?”他著急的問。
“病人腹部被捅了一刀,我們已經做好了處理問題不大。”
“謝謝醫生!”他連忙鞠躬道謝。
“秦先生客氣了。”
唐以眠看著秦朗焦急的背影,這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一個微胖有點禿頂的中年大叔,看起來很和善,也非常愛秦夫人。可是她卻沒有什麽感覺。她沒有體會過父愛和母愛,可以說她是一個很缺愛的孩子。
她有時候就很羨慕唐清茹,有一個愛她縱容她的母親,同樣都是唐家的小姐,她卻活的像一個和唐家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本來她以為她可以和外婆就這樣度過平淡的一生,可唐清茹奪走了她的外婆。就在她無依無靠時,她遇到了雁崤。
那個雨夜的雁崤冷漠的丟下了她,卻又在她昏迷時救了她,對她百般照顧,還親自教她格鬥術的冷酷的男人。
“佩安!”秦老爺焦急的叫聲讓她回過神來。
沈佩安靜靜的躺在**,腹部被縫了八針,秦初嵐收到消息也連忙趕了過來,她甚至都忽略了躺在地上的唐夫人。
“媽!”她趴在病**難過的說,“你怎麽了媽?”
突然她猛地抬頭看向唐以眠:“唐以眠,是不是你害的我媽變成這樣?”
唐以眠冷漠的看著她說道:“你覺得是就是咯。”
“你這個小賤人!”她朝唐以眠撲了過去,雁崤輕輕把她護在身後,卻被秦朗攔住了。
“初嵐,這事兒跟唐姑娘沒關係。”
蘇橙幽幽的醒了過來,她看到秦初嵐趴在病床前,她小聲地呼喚到:“初嵐…”
秦初嵐卻看都沒看她一眼。
沈佩安醒了過來,她流著淚看著秦朗說道:“老爺,我們被騙了18年!”
秦初嵐僵住了,莫非她母親知道了?
沈佩安哭著說道:“唐以眠才是咱們的親生女兒!”
“佩安你說什麽??!”秦朗如遭雷劈。
“當年蘇橙把咱們的孩子掉包了,唐以眠才是咱們的親生女兒!”她聲嘶力竭的說道。
“阿眠,我要唐清茹生不如死!你不是一直想讓她自首嗎?我可以幫你!”秦夫人看向唐以眠,“當年我親眼目睹了她拔下了老太太的呼吸機!”
唐以眠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