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實際上她的心裏在打鼓,她怕事情敗露,雁崤一定不會放過她。

路橋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通了電話:“喂?”

“路管家,司機找到了。”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他去警局自首了。”

“自首了?”路橋有些迷惑,“在哪?”

“人現在就在雁城公安局,您來看看吧。”電話那頭說道。

“我現在就去。”路橋掛斷了電話。

“路管家,怎麽了?是嫌疑人有消息了嗎?”蘇雲溪連忙問他。

路橋收起手機,神情嚴肅:“司機找到了,在警局。”

蘇雲溪心裏一慌,她怕那人把她供出去,那樣她就完了。

“我也要去!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把雁崤哥哥害成這樣!”蘇雲溪連忙說道,她不去心裏難安。

路橋拉著蘇雲溪去了,留唐以眠一個人在手術室前等著。

“三爺出來了就給我打個電話。”路橋走之前留下一句話。

“好。”

秦夫人剛從醫院出來,就聽說雁崤出事了。

她立馬想到唐以眠,雁崤出事唐以眠一定會回來!

她連忙向護士打聽雁崤在哪,得知雁崤在三號手術室裏。

她趕到手術室門前,就看到了坐在門口的唐以眠,她正一個人抱著雁崤沾著血的外套發呆。

會不會是有人想害她才開車來撞她的,雁崤為了就她才出了車禍,是她害的雁崤變成這樣的,她應該怎麽辦?

唐以眠煩躁的抱住頭,她就不該回來,不然雁崤也不會出事。

“阿眠!”秦夫人輕聲呼喚她,“是你嗎?”

唐以眠抬起頭來就看到了淚流滿麵的秦夫人,幾個月不見,她蒼老了許多,也張出了許多白頭發。可她卻同情不起來。

“夫人找我有事嗎?”她冷漠的問。

“阿眠,你的臉是我弄的嗎?”沈佩安顫抖著想摸她的臉,唐以眠卻躲開了她的手。

“秦夫人,都過去了。”唐以眠淡淡的說。

“阿眠,你還在生媽媽的氣嗎?”秦夫人流著淚問她。

“對不起秦夫人,我沒有媽媽。”唐以眠冷漠的回答到,“我隻有一個外婆,還去世了,除此之外什麽親人都沒有。”

“阿眠,你怎樣才肯原諒媽媽?”沈佩安直接跪在了地上,“阿眠,媽媽給你跪下了,如果這還不能讓你原諒我,我就去死!”

唐以眠真的很煩這一套,這和道德綁架有什麽區別?傷害了別人就下跪,還不行就用死來威脅別人,這種把生命當兒戲的人根本對不起她的家人!

“秦夫人,如果你覺得自己的生命不珍貴的話,請把他給想活下去的人。”唐以眠站了起來,冷漠的看著她,“如果沒有其他事,就請夫人離開吧,這裏是醫院不適合談話。”

“阿眠,不管你肯不肯原諒媽媽,秦家的大小姐永遠是你,我和你爸爸已經寫了遺書,等我們死後整個秦家都是你的,”沈佩安在下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你永遠是媽媽的女兒,不管你認不認媽媽。”

說完她就在下人的攙扶下離開了。

唐以眠看著她的背影一瘸一拐,心裏也有說不出的難受。大概這就是血緣吧,但她不打算認回秦家,她太累了。

此時在雁城公安局裏,警員正在和路橋說明情況。

“路先生,肇事司機叫李文,是三年前一起交通事故的在逃嫌疑人,”警員推了推眼鏡,“三年間我們從未停止過通緝,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次他主動自首,說熬不下去了,還不如坐牢來的痛快。”

“他說當時他開車路過,不知道為什麽刹車失靈了,他怎麽踩都沒用,這才造成了這起事故。”

蘇雲溪緊張的攥緊了衣服,她怕司機把她供出來,顯然就目前來說還沒有。

“我們進行了調查,發現肇事車輛並沒有故障,包括刹車係統都是正常的,因此我們懷疑他在說謊。”

“他人呢?我要見他!”蘇雲溪激動的站了起來。

“蘇姑娘,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摻和進來。”警員好心提醒她。

“他撞了我的雁崤哥哥,害的雁崤哥哥在醫院裏生死不明,我咽不下去這口氣!”蘇雲溪激動的說。她迫切的想見到那個男人,警告他最好不要把她供出去,不然她就要對他的家人下手了。

“算了,她願意去就去吧。”路橋嫌這個女人吵,趕緊把她打發走了。

蘇雲溪在警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關押李文的牢房,他的舍友都被派出去打掃衛生了。

蘇雲溪和他隔著一個鐵柵欄。警員在旁邊站著,保護她的安全。

這樣下去不行,她得想辦法把警員支走。

“警察哥哥,你能去幫人家買一瓶水嗎?”她可憐楚楚的說。

“姑娘,我們這裏有水。”警察小哥臉有點紅,他從角落的紙箱裏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人家喝不慣“康帥傅”,能請你去買一瓶“農夫三拳”嗎?”她乞求的說。

“那,那好吧,蘇姑娘你注意安全。”警察小哥紅著臉跑了出去。

“好的。”她連忙回答。

見警察小哥走了,蘇雲溪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凶惡的對李文說道:“你最好別說一些不該說的,不然小心你的家人。”

李文回答道:“那是自然,隻要蘇姑娘如數把錢打到賬上,李某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記住你說的話,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警察小哥買了水回來,遞給了她。

“蘇姑娘,這是你要的水。”

“謝謝警察哥哥!”她開心的說。

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路橋還在和警員交流,警員懷疑李文在說謊。

“路先生,請放心的交給我們調查,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嫌疑人的。”警察信誓旦旦的保證,“畢竟這事與三爺有關。”

“那就辛苦你們了,我這邊也會盡力調查。”路橋站了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蘇雲溪呢?還沒回來嗎。”路橋剛說完,就看到蘇雲溪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

傷的真的有這麽嚴重嗎?路橋差點懷疑她腿不是劃傷,而且被人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