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過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臉震驚的蘇雲溪。
一隻剛剛從殼裏鑽出來的小鴨,會本能地追隨在它第一眼見到的生物後麵。如果它第一眼見到的是自己的母親,他就會跟著母親走,如果是其他生物,一隻貓一隻狗,它也會像跟著母親一樣追隨她們。假設這隻小鴨第一眼看到了自己的母親,那她就不會再跟隨其他動物了。
這種心理學現象叫做印刻效應,不僅存在於動物之中,人類也有。
蘇雲溪的樣子印刻在了他眼中。
蘇雲溪也呆住了。
雁崤小心翼翼的問:“你是誰?”
“我我我是蘇雲溪啊雁崤哥哥,你醒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雲溪好開心!”她有些語無倫次。
“你就是我要娶的那個姑娘嗎?”
蘇雲溪懵了,雁崤哥哥這是失憶了?
“是,是啊,雁崤哥哥,你母親讓你娶我做妻子。”她結結巴巴的說。
“這樣啊。”他感覺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路橋呢?”
蘇雲溪有些詫異的問:“你記得路橋嗎?”
“路橋是我的管家,我為什麽會不記得?”雁崤有些疑惑,“還有,我為什麽會在醫院裏?”
“那,雁崤哥哥還記得唐以眠嗎?”她小心翼翼的說出那個名字。
“唐以眠?”雁崤思索了一下,“不記得,她是我什麽人?”
“她她她是你的仇人!就是她害的你進了醫院的!”
“這樣啊……現在我醒了,可以出院了嗎?”
“再等等,我去叫醫生!”
蘇雲溪跑了出去,留下了迷迷糊糊的雁崤。他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麽東西,可就是想不起來。還有那個叫蘇雲溪的姑娘,是他夢中的那個人嗎?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手上帶著一枚戒指。一股心痛的感覺湧了上來,到底是為什麽?
“這裏這裏!”蘇雲溪拉著醫生跑了過來,醫生問了雁崤幾個問題。
“患者腦部受了創傷,所幸並不嚴重,隻忘記了一小部分事情,日後多帶他去一些曾經去過的地方刺激一下有可能恢複。”
“好的謝謝醫生!”
蘇雲溪客客氣氣的把他送了出去。
她麵對麵和雁崤坐著。
“雲溪,我記得你說過會告訴我母親的下落。”雁崤突然說道。
“好像是有這回事,得等雁崤哥哥娶了我才行哦!”
“這枚戒指是我和你的嗎?”他輕輕揣摩著。
“是啊是啊!我那枚被我放起來了,我怕弄丟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麽我會在醫院裏?”
“那個唐以眠把你推到了車底下,害的你被車撞成了植物人,你這才剛醒過來!”蘇雲溪胡扯到。
雁崤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的話不能全信,冥冥之中他覺得唐以眠絕不是害他的人。
但是唐以眠到底是誰呢?
顧常平趕回警局,劉之於一臉凝重的坐在辦公室裏。
“劉隊,怎麽樣了?”他氣喘籲籲的問。
“李文是服毒自殺的,膠囊殼已經讓法醫組拿去化驗了。”
“他已經被我說動了,但是他在害怕什麽,夾在二者之間他選擇了自殺。”顧常平托著下巴,“重點是他從哪弄來的毒藥?”
“這段時間有誰見過他?”
“好像是有個叫蘇雲溪的姑娘見過他,小趙還跟著呢。”
劉之於的電話響了起來,法醫組長王秀文的說道:“劉隊,化驗結果出來了,是蓖麻毒素。”
“蓖麻毒素?”顧常平覺得這個詞有點耳熟。
“蓖麻毒素就是高毒性的植物蛋白,”王秀文解釋道,“它主要存在於蓖麻籽中,損傷肝、腎等實質器官,會引發器官病變。並對紅細胞造成破壞,對心血管和呼吸中樞也有損傷,是導致李文死亡的主要原因。”
“精神不振,惡心嘔吐都是早期的症狀,後麵他確實出現了脫水,休克嗜睡等現象,我們以為是食物中毒就沒怎麽在意,最後因循環衰竭而死亡,基本符合李文死前的症狀。”
“膠囊殼我們也化驗了,上麵隻有李文的指紋。”
“常平,把小趙和蘇雲溪都叫過來。”
“好的劉隊。”
蘇雲溪正在醫院裏抹黑唐以眠,說她壞了別的男人的孩子還對雁崤糾纏不休。
路橋回到醫院發現雁崤醒了過來,連忙告訴唐以眠。唐以眠激動的跑去見他,卻發現他不記得她了。
“三爺,你不記得我了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我確實不認識你。”雁崤冷漠的說。
“我是唐以眠,是阿眠啊三爺,你再仔細想想!”
“想不起來,雲溪說你不是好人。”
“三爺你別信她,你看你手上的戒指,和我手上的是一對!”
“三爺,蘇雲溪在騙你。”路橋嚴肅的說。
“別說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雁崤有些不耐煩,他自從醒過來以後就感覺非常暴躁,尤其是見到唐以眠以後。
路橋也很煩,三爺醒來以後格外的偏袒蘇雲溪。
“好了都別說了,我很煩。”雁崤冷冷的說。
“三爺……”
唐以眠還想說什麽,但是直接被路橋拉出去了,留下了一臉得意的蘇雲溪。
“路橋,我該怎麽辦?”唐以眠難受的快哭了,三爺居然不記得她了。
“阿眠,會好起來的,這段時間你先住在雁家隔壁的小房子裏,我會讓人給你送飯的。”
“謝謝你,路橋。”
路橋衝她擺了擺手。
顧常平開車回了醫院,卻聽說雁崤醒了,但是失憶了。他想把蘇雲溪接去警局一趟,卻被雁崤攔住了。
“雁三爺,我們隻是想跟蘇小姐了解一下情況,請你不要這麽激動。”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滾!”雁崤直接下了逐客令。
蘇雲溪一看雁崤居然這麽偏袒她,更加囂張抱住了雁崤的胳膊,以往她都會被他無情的甩開,但這一次沒有。雁崤隻是護著她,沒有甩開她。
一旁的唐以眠心裏五味雜陳,她突然覺得自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反正雁崤也醒了,不是嗎?
顧常平的態度突然強硬起來:“三爺,請務必讓蘇小姐和我們走一趟,她涉嫌殺害了撞你的那名司機,也有可能是指使司機故意傷害你的罪魁禍首。”
“雲溪你有做過這些嗎?”雁崤偏過頭問她。
“沒有!我對天發誓沒有!”
“她說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