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但是現在他們已經走了,再說這些,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不會的,如果夫人泉下有知,肯定會很欣慰的,夫人也很後悔,為什麽當初要那麽對待你,現在夫人雖然不在了,可是她也是愛你呢的,而且老爺都改了遺囑,以前老爺的遺囑寫的是上一個冒牌貨,現在知道老爺改了,老爺肯定也是喜歡您的!”

“嗯,我知道了,那你今天走嗎?”

“嗯,我今天收拾一下就走。小姐,你不會回來了嗎?那這裏的房子……”

“對,我不會回來了,這裏的房子我會留下來,偶爾回來,我就住在這裏。”

“小姐,如果你回來了,可以讓我來伺候你嗎?”傭人聽說這裏的房子還會保存下來,就很開心,這裏已經存了她很久的記憶了,她真的不舍得!

“好,如果我回來,就讓你來。”

“那,小姐,我就準備一下,一會兒我就離開。”傭人就回去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阿眠,你怎麽給她這麽多錢?”雁崤問。

“這個人我見過,當初秦夫人去醫院的時候,就是這個人跟著去的,但其實他當時和我道歉了。她說,他家夫人隻不過是愛女心切,所以才會做出這麽過激的行為。我當時就記住他了,他是個好人!”

“可是你給了50萬啊!”

“讓她好好過個晚年生活,不好嗎?最起碼不想我的母親,最後連個身體,都留不下來!”

“阿眠!”雁崤叫道,剛才唐以眠的表情已經變化了,感覺她特別悲傷,似乎整個人都陷進去了。雁崤一叫,唐以眠就回過神。

“好了,今天在這裏把東西收拾一下,今天聯係一下殯儀館,給兩位老人安排一個葬禮。”

“好,我去給殯儀館打電話。”雁崤說完,就去了書房,準備聯係葬禮的事宜。

唐以眠在秦先生和秦夫人的臥室,看著根本不想是人不在了樣子,屋子裏都整整齊齊的,唐以眠看到床頭櫃裏有東西,就過去打開看了看,發現裏麵是一張照片,正是自己結婚那天的照片,還有一些別的設計大賽的照片,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秦夫人找的私家偵探已經把自己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秦夫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秦夫人找到自己的時候,裝作剛知道自己的情況,想起秦夫人的小心翼翼的樣子,唐以眠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恐怕秦夫人是不希望自己知道她一直在關注自己吧,否則,突然知道一個人每天盯著自己,肯定會特別討厭那個人的。而且秦夫人也一定是忍不住了,才會這麽快回來讓自己看到她。

唐以眠沒想到,原來在自己沒看到的角落,是有人真的在默默關注自己的,原來被人放在手心裏,是這樣的感覺嗎?

唐以眠似乎感覺到了真的母愛是什麽樣的,可是,給予自己母愛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阿眠?你在幹什麽?”雁崤進來看到唐以眠坐在地上,手裏捏著照片,眼淚嘩嘩流個不停,就過去抱著她問。

“三爺,我想媽媽了!啊!為什麽!蘇深為什麽這麽做!”唐以眠終於在雁崤麵前忍不住了,大哭出來,“我才剛剛感覺到母親是多麽的好,可是為什麽就不能讓我真正和母親在一起呢?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唐以眠哭著說,雁崤聽著都覺得好心疼。

“阿眠,你別這樣,你雖然沒有母親的,但是你有我,而且我媽也會對你好的。”

“雁崤,我覺得不公平啊!憑什麽啊?憑什麽!”唐以眠這個時候並不需要安慰,她隻是想想要有人能陪著她,讓她發泄出來就好了。

雁崤也知道,就陪著他坐在地上,唐以眠趴在雁崤的懷裏,一邊哭一邊大叫,等到一個小時過去了,唐以眠才終於累了,慢慢在雁崤的懷裏睡著了。

雁崤看她睡著了,就找了一個屋子,把她放進去,讓他睡覺,兩個孩子還在客廳玩耍,沒一會兒,傭人出來了,沒見到唐以眠,就隻向雁崤告別。

“唐以眠太難過了,剛剛睡著,你走吧,一會兒我會轉告她的。”

“謝謝三爺!那我就走了,希望你能夠照顧好唐以眠,這應該就是老爺夫人的最後願望了。”

“我會好好對待她的。”

傭人走了之後,雁崤和雁安雁平就在客廳玩遊戲,沒一會兒,聽見唐以眠的大叫聲。雁崤衝進去看,發現唐以眠坐起來了。

“雁崤,剛才我做了噩夢,夢見你也……”

“傻瓜,你在想什麽呢?怎麽可能會有事?如果有事,也肯定是其他的人的事情!”雁崤抱著唐以眠安慰她。

“雁崤,你一定不能丟下我!一定一定!”

“好,我答應你!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一定!”

唐以眠看著雁崤,這輩子最溫柔的東西,都已經給了你,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

“醒了餓不餓?我學會做飯,給你做飯吃?”

“就你?還是算了吧,我來吧。”唐以眠起來,就去廚房忙活了。

到了晚上,雁崤他們吃了飯之後,就準備休息了,“這幾天需要好好準備,回頭還要發請柬,而且這個葬禮需要讓父親的朋友都過來,這樣才不會讓父親母親覺得孤單。”

“好,都聽你的。”

第二天,殯儀館的人上門服務,唐以眠把從現場帶回來的土還有衣服碎片教給他們,當時人都沒了,唐以眠不甘心,硬是從地上弄了一些土帶回來,堅持問道,“這是兩個人的,讓他們合葬,可以嗎?”

“當然可以,沒問題!”殯儀館的人說。

“那就好,所有的東西都要使用你們那裏最好的,等事情全都弄完結束,再給你們結賬!”

殯儀館的人一聽,哎呦,這是一筆大生意啊!連忙答應。

“行了,現在事情解決了,就剩下賓客了。”等到殯儀館的人走了之後,雁崤才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