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徐沁已經把自己可以處理的文件處理完了,需要反複核對的留在自己的桌上等一下在看,急著要賈煜簽字的三份拿起來送進辦公室。

時刻關注著這邊的楊樂看到被送進去的寥寥幾份文件歎為觀止,怪不得總裁這幾天火氣那麽大呢,任誰的工作量一下子增加了幾十倍也得有脾氣啊。

賈煜這幾天幾乎吃住在公司,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脾氣日複一日的暴躁,今天那個新人竟然遲了兩個小時還沒把文件送進來,本來還有點慶幸的賈煜轉念一想,送進來的越遲,他下班的時間也就越遲,瞬間拉長了臉。

聽到有人進門的聲音也沒抬頭,直接就是一通訓,“你們這些人幹什麽吃的?現在是連個文件都送不好了嗎?”

等了半天卻沒等到回應,賈煜皺緊了眉抬頭看去。

徐沁站在辦公桌前冷冷地看著他。

哦吼!

賈煜抓緊了椅子的扶手,好險沒被嚇得摔到地上去。

“小,小沁,你回來啦。”

徐沁的眼神戲謔,麵上卻沒透露出來,把手裏的文件交給他,“總裁,簽字吧。”

賈煜接過來,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姓名欄把名字寫上了,一切搞定,徐沁看過的東西,他放心。

“公事談完了,那我們就來說說私事吧,賈煜。”徐沁徑自拉了椅子坐在對麵。

我擦,賈煜欲哭無淚,這又是怎麽了?小沁你好不容易回來,一回來就算賬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是不是去過王嶽導演的劇組,還對著賈響叫那個惡心的昵稱。”

“是,我那不是”

徐沁抬手示意賈煜閉嘴,然後繼續提問,“那你知不知道娛樂圈的水有多深。”

“小沁,那水再深我們賈響也淌的起,我們兩個還在後麵站著呢,他小孩子家家的還用擔心這些事情嗎?”賈煜以為徐沁後知後覺地對於自己的寶貝兒跑去演戲有了異議,趕緊替著賈響說話。

徐沁這下是真的氣笑了,緊抿的唇忽然有了弧度,就好像原本靜止的水墨畫活了起來,顏色動人。

隻是,一向喜愛美人的賈煜卻有點不敢抬頭直視她了。

徐沁這回,真的是氣狠了。

“那這位喜愛弟弟的好哥哥,你知不知道,劇組裏在傳什麽八卦?賈家大少爺性向不明,有了新歡,還專門花了大價錢把人塞進劇組,甚至跑過去探班!”

徐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碰的一聲巨響。

賈煜抖了抖,弱弱地抗議出聲,“其實,這也沒什麽吧,我弟弟的身份不可能一直沒人知道,到時候那群人自然會打臉的。”

“合著我還冤枉你了對吧?不可能一直沒人知道?那有人知道以前呢,就這麽任著你弟弟被別人指指點點的對吧?你也真是心大。”

“……”真該讓賈昊老頭來看看,還一直在家裏數落我太寵著賈響,不利於賈響的獨立成長,明明這個才是操心最多的。

徐沁一看賈煜那樣子就肯定是在心裏吐槽,也懶得理他了,反正文件已經簽完,這位總裁的利用價值基本沒有,她也需要一些渠道來發泄一下。直接站起身,揚手指向門口,“出去!”

賈煜生生把一雙細長深邃的眼睛瞪圓了,氣得渾身發抖,“小沁!你太過分了,還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你,你氣死我了你!”

然後站起來甩門走了,還沒幾步,又慫兮兮地退回來把門好好關上了。

徐沁坐回椅子上,扶額輕笑。

楊樂聽到辦公室裏有爭吵的聲音,但是影影綽綽地聽不清楚,然後就看到總裁奪門而出,又回去默默地關上了門。

……

回頭看了看,隻有她一個在關注事情的進展,郝莊一群人已經在確保賈煜聽不到以後就趴在桌子上笑開了,暫時應該爬不起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公司啊?

這邊讓哥哥姐姐炒作一團的賈響卻還在拍戲,感情戲。

王導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要想賈響拍好感情戲,助理徐央要在場。

科學證明,危險情況下,人的多巴胺分泌會增多,這樣的話,彼此看對眼的幾率也會增大。

慕容白和安蕁在林中曆盡艱辛,互相扶持,也曾幾度生死,相擁取暖,出來的時候,彼此都有了很大的好感。

也就不是什麽怪事了。

慕容白第一次和在乎的人當麵道別,當初哥哥悄無聲息地離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所以這個武力值爆表的少年現在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也就沒注意到安蕁複雜的眼神。

父親安逸是中州的唯一的一名劍尊,安蕁從小天資聰穎,又是膝下獨女,受到的寵愛可想而知。

但是慕容博來了以後,一切都變了。

他晉升的速度太快,快到中州所有人都心驚,尤其是安逸。慕容博的母親是中州一位劍尊的女兒,那名劍尊也是晉升速度快得驚人,所以他們一群人設了局把人圍攻,想要問出其中的奧妙,那人卻咬死不說,最後自盡而死。他們又花了十幾年找到了那人的女兒,沒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女,那女人拚著自己魂飛魄散,殺了好幾個當年的仇人,實力強勁如安逸,也受了點傷。

所以慕容博出現的時候,安逸是想過要把人抓過來的,但是慕容博成長太快,已經是個劍皇了,離劍聖也隻有一步之遙。更讓他忌憚的是,一直在慕容博身後的那個人,慕容白,別人看不出來,也隻有他借著劍聖的精神力才探查到,那個少年,已經是半步劍聖,小小年紀,前途不可限量啊。

因此,安蕁出現在了這裏。

安逸最疼愛的女兒,也是他最鋒利的讓人意想不到的武器。

安蕁踮腳,一手拉開點慕容白的兜帽,在他的額上落下一吻,“小白,我們還會再見的。”

慕容白因為這個動作漲紅了臉,堅定地嗯的一聲。

安蕁在心裏歎了口氣,為什麽不留住我呢?回家之後,我們的再見,就都在父親眼皮子地下了,我不會再做任何的分外之事。

然後兩個人分別往東西兩個相反的方向行去,就像他們兩個最後的結局。

“過!”

賈響走下場,接過徐央遞過來的紙巾在額頭上擦了擦。

徐央對著白昀疑惑的視線無奈笑了笑,“我們家小少爺,有點潔癖,見諒。”

賈響也看過來,滿是為什麽要解釋這個的疑惑,全然沒有意識到這種行為很容易對女孩子造成的打擊。

白昀急忙擺擺手,示意沒事。

自從賈響發現自己的心意以後,演起感情戲來也是得心應手。他似乎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演繹一個人,對他來說不是一個負擔,而是一種消遣。

而這顯然更容易讓他了解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慕容白?

賈響嗬嗬笑了下,這個人太懦弱了,自己喜歡的人不好好留在身邊,難怪最後隻能去死。如果他沒放安蕁走,而是一直陪著她,說不定,那個結局又會不一樣。

而他賈響,絕不會給自己的人任何溜走的機會。

“小胖妞~我胳膊好酸啊。”

“胳膊酸了?”徐央直接把人手上的紙巾接過來繼續給他擦拭,“是不是剛才累著了?我們去歇會兒吧,我給你按按。”

白昀啞然無語,和走過來正打算說什麽的王導對視了一下,也是同樣的意味。

徐央你忘了他剛剛還在自己擦額頭嗎?怎麽忽然胳膊就慘了?

不過呀,這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又有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