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沁這次回來,是真的真的,不打算再和賈煜有任何牽扯了。

等到徐央結婚之後,她自然會再一次離開。

短時間內,不會回到這裏了。

所以對著賈煜,也不用再講什麽情分了。

她看得清楚,即使事到如今賈煜賈大少爺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但是他打從心底裏,還是沒能明白。

把最好的那些青春通通給了他,徐沁累了。

她是真的等不到也不想等所謂的浪子回頭了。

一切的恩恩怨怨,糾糾纏纏,其實早就應該解釋清楚。

徐沁也無法容忍自己一直那麽懦弱。

“賈煜,我不糾結那些事情了,你也早點走出來吧。我已經放手成全了你,也請你尊重我所選擇的幸福。”徐沁說著,探出手去尋王銘的。

王銘這時候反手一握,把人的手握在掌心,笑容挑釁,“你給不了小沁的幸福,就由我來給她吧。”

賈煜卻是沒理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徐沁的身上。

“是因為這個男人嗎?”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律師,你的理想抱負,你的野心謀略,他能幫你實現嗎?”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賈煜就知道自己口不擇言說錯了話,但是滔天的怒火讓他拉不下臉來把話收回去,隻好梗直了脖子繼續挑釁。

“嗬嗬……”王銘忽然放鬆了下來,脊背靠上了椅子,這種人,他之前的擔心無疑是多餘的。

憑賈煜這個到現在還沒真正弄清楚情況的大少爺,真的是很難讓人不放下戒心啊。

“你什麽意思?”賈煜終於看向了那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心有不甘地開口。

王銘卻是轉頭,不屑和他進行言語上或者眼神上的交鋒。

“那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的是畫畫。你說的那些,不過是你自己強加在我身上的,說到底,賈煜,你也沒那麽了解我。”徐沁淡淡開口。

“我……”賈煜震驚到失聲,卻無法反駁。

原來他一直以為的小沁喜歡的東西,對她來說才是真正厭惡的嗎?

“你,好自為之。”

“我們兩個,各自珍重吧。”

語畢,徐沁挽著王銘的胳膊,相攜著離開了。

而賈煜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打擊悲痛裏麵,竟然呆立在那兒什麽也沒做。

徐沁麵無表情,氣勢淩厲地打擊別人的時候,賈煜一向是帶著笑來欣賞的,沒想到有一天輪到他自己的頭上,會是這麽難以招架。

沮喪如賈煜,自然沒有發現,徐沁一瞬間的失控。

和王銘走到賈煜背後,還沒走出包房門的時候,徐沁竟然崴了一下腳。

雖然舅舅大人反應迅速,立馬把人扶住了,但是高跟鞋滑過瓷磚的尖銳聲響還是很刺耳的。

可惜,賈煜沒注意到。

徐沁忍著腳腕處傳來的鑽心疼痛繼續往前走,撐著自己的高傲完成了這場戀情最後的落幕。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歎了一聲,賈煜,沒想到,你是真的不了解我。

她徐沁,的確對賈大少爺說的那些東西有著執著。

可是賈煜的堅定太過脆弱了,單單因為調查到她在國外的時候一直畫畫,再加上她的寥寥幾句話,就能信了這個滿是漏洞的假話。這不僅僅是對他們之間的不信任,更是完完全全否定了當初那些一起奮鬥的日子。

夠了,真的夠了。

“舅舅,你的律師事務所需要管理人嗎?”

“需要,很需要啊!”

王銘自然是領會到了徐沁的意圖,他的這個外甥女,是真的想通了。

舅舅在心裏麵慶幸著,還好裏麵的那個小子夠蠢。

不然把徐沁哄回去了,之後的相處中指不定又要受什麽傷。

至此,包房的所有會麵結束。

接下來的日子裏,賈煜忙著自家寶貝兒弟弟的婚禮,也沒什麽時間去再糾結什麽。

這一天,所有夠的上台麵的富商和太太小姐們都收到了消息,再加上公司裏的一些人以及賈響的下屬,場麵非常熱鬧。

徐央穿著白色的婚紗,由舅舅王銘領著走完了長長的紅毯,帶到賈響麵前。

然後,把她的手,嫁給了小少爺。

賈響緊緊握住,和徐央一起麵對神父宣誓。

“賈響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徐央小姐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我願意。”

“徐央小姐,你是否願意與你麵前的這位先生結為合法夫妻,無論是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有,無論是年輕漂亮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願意與他,相親相愛,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我願意。”

“請雙方交換戒指。”

賈響和徐央拿過托盤上的戒指,為彼此帶上。

“好的,我宣布,新郎可以親吻你美麗的新娘了。”

小少爺緩緩靠近徐央,先是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後往下,吻住她的唇。

下方的人群激烈的鼓起了掌。

因為是妹妹的婚禮,徐沁高興地喝得多了一點,此時靠在王銘的身上,醉眼朦朧,看著台上金童玉女一般的新人一直笑。

在場的人自然不會不認識這位賈氏總裁的得力助手,原本知道和賈家小少爺結婚的是她的妹妹以後,還有人猜測徐沁這是借著職務之便和賈家攀上了關係,卻沒想到今天看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因為婚禮全程,賈煜和徐沁都沒有任何的交流。

不過心裏轉過了再多的念頭,眾人的麵上還是一派祝福。

婚禮之後,賈老爺子受了賈響和徐央的敬酒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退場了。

不多時,就有人到了徐沁這裏說賈老爺子想見她。

製止了王銘的反對動作,“我馬上回來。”徐沁跟著人離開了,其實賈家的人除了賈煜,剩下的兩位都沒有欠她什麽,而且還多有照拂。

之前還了鐲子也是借他人之手,今後見麵的機會也不多了,她合該與賈老爺子好好見一麵,聊聊天。

看徐沁跟著那人走了,坐在不遠處的賈煜拿起酒杯,遮住了自己的一抹笑,輕抿一口之後也起身離開了。

徐沁沒想到,一個被徹底激怒的男人,到底會做出什麽事情,連他自己也控製不了。

舉行婚禮的地方是賈家名下的一個酒店,之前談生意的時候她一般都是在這兒訂包間的。

對這家酒店的情況還算了解。

主事人總會留下幾個房間給賈家的人。

但是,不對勁。

現在想起來,賈老爺子剛剛說了不舒服,現在應該是在回賈宅的路上,他一向不喜歡在酒店裏待著。

真要和她見麵,也應該是在婚禮結束之後通知她去賈宅拜訪。

徐沁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看著前麵領路的人不注意,轉身就想跑,卻直直撞在了正好跟過來的賈煜懷裏,被他牢牢抱住。

領路的人看到賈煜趕來,識趣地退下了。

這更是側麵印證了她的猜想。

“賈煜,你瘋了!”

“我不瘋這一把的話,婚禮結束之後你一定會再次離開的吧?既然如此,那我有什麽好顧忌的?”賈煜眸色沉沉,力道不自覺地加重,在徐沁手腕上留下一圈紅痕。

他顯然是早有準備,拿出一個手絹捂住了徐沁的口鼻,讓徐沁沒多長時間就迷迷糊糊裏起來,整個人軟倒在賈煜懷裏。

將人打橫抱起,賈煜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