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永睿從座位旁起身, 站在了萬秋的麵前。

他和楚憶歸曾經的父母親人見麵的時候,也察覺到了。

比起其他人,楚憶歸最在意的, 反而是這個據說年紀相同的孩子。

“這孩子故意脫離了你的家庭, 你就應該明白他在你們家裏是沒辦法成為真正的一家人的。”

冉永睿的聲線低沉、冷漠、嘲諷。

“即便你們相處了這麽多年,依舊會是這樣的結局,

那你就應該明白血緣對一個人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隻有在真正血脈相連的人身邊,才擁有無需顧慮和肆無忌憚的權利,

這孩子在你的家裏的時候, 不過是寄人籬下罷了。”

冉永睿一口氣說了很多的,就和他做老師的本職工作一樣, 擅長說教。

萬秋聽得懂,也大概明白冉永睿想要說什麽。

“你難道不希望他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庭嗎?”

冉永睿這句話,幾乎是故意戳穿了萬秋心中的不安和忐忑。

“我希望。”萬秋無法反駁這個問題。

美好的家庭很幸福,希望楚憶歸也有。

楚憶歸微微皺眉,站起身來,遲疑著想要到達萬秋的身邊。

冉永睿的表情因為萬秋的承認,倒是好了些。

他放緩和了聲音:“我會對那孩子好的, 我保證,希望你能幫我勸勸他。”

萬秋垂眸,卻搖了搖頭。

楚憶歸的動作停下, 他沒有開口。

反而是周培玉這會聽不下去了, 抓住了萬秋的手臂:“你難道要倒戈?他這樣的人品不行的, 別把楚憶歸教壞了!”

萬秋的眼神看向周培玉, 神色卻並沒有周培玉想象中的那般糾結。

“我希望, 可是弟……憶歸怎麽想才是重要的。”

萬秋低著頭,不去看身邊任何一個人的臉色、情緒、表情。

“隻要是憶歸想做的事情,我都會支持的。”

萬秋的話,讓周培玉有些意外。

不知道為什麽,她聽到萬秋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動容。

仿佛看到了長在懸崖邊上的野草,總是不知所措的在風中搖曳。

可它深深的紮根,被掉落懸崖的掙紮的人握住,用自己扒住山崖的力道,支撐著墜落者的力量。

“我已經離開楚家了,是一個很自由的人,所以冉先生,即便您想讓我回去,再詢問楚家的任何人都沒有意義。”

楚憶歸站在了萬秋的麵前,他抬眸看向冉永睿。

冉永睿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楚憶歸離開楚家的意圖,或許也有對抗自己,不給楚家添麻煩的想法在裏麵。

冉永睿的表情陰沉著:“我不知道你討厭我的理由。”

“您不用想的太多,冉先生,我並沒有討厭您,隻是也未曾喜歡您,我做的一切是早就已經做好的決定,您隻是意料之外的事罷了。”

楚憶歸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的將冉永睿的事情放在心上。

從始至終,他隻有淡漠和禮貌而已。

冉永睿凝視著楚憶歸。

他太過聰明,以至於聰明到對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迷惘,也不做任何嚐試。

他清楚知道自己選擇的方向。

冉永睿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對家庭沒有任何期待嗎?”

“有。”楚憶歸微笑著,卻不否認。

冉永睿卻並沒有因為楚憶歸的承認而放鬆,他察覺到楚憶歸的話裏有話。

“隻是我想要的家庭,並不是您可以給我的。”

楚憶歸將目光轉移向了一直在一旁一直保持著絕對的安靜的費卓君。

那不是置身事外,而是無能為力。

“人都是向往著幸福的,而您認為的幸福家庭,卻是在犧牲您的妻子,如果您愛著您的家人,那麽您也應該愛著您的妻子。”

冉永睿的陰沉的神色,眼神卻轉移向了費卓君。

“還是您是覺得,血緣比自己的妻子更重要嗎?”

冉永睿的臉色一變。

而費卓君更是震驚到渾身緊繃。

在冉永睿的眼神之下,說不出一句話來。

楚憶歸很少會說出這樣的話。

太過咄咄逼人,容易招引仇恨。

隻是偶爾他也想這麽做試試看。

楚憶歸微笑著轉身,握住了萬秋的手:“很抱歉,小少爺,讓您久等了。”

楚憶歸得到了萬秋迷惑的目光,輕笑著。

“我還會來找你,今天不是時候。”冉永睿顯然並不想放棄,“我會再和妻子好好的商量一下,如果她願意,希望你再考慮一下。”

“我無法阻止您來找我,但是今天我先走了。”

楚憶歸對冉永睿沒有厭惡,沒有憎恨,也沒有期待。

就是因為什麽都沒有,所以才能如此的坦然。

周培玉呆呆的跟在萬秋的身邊,一起出了門。

之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下男人和他的妻子,男人在看妻子,而妻子在看桌麵。

男人重新坐回了妻子的身邊,而妻子卻低下了頭,移開眼神。

“哇——”周培玉小聲的感歎,“太帥了吧。”

“謝謝。”楚憶歸說道。

周培玉哽住,發覺自己居然說出了聲,還有些臉紅。

萬秋仰著頭,看著楚憶歸。

周培玉假咳嗽了下:“真的是根本就不需要我們幫你把關啊?”

“不,很感謝你能站出來幫我說話,當時要打斷那樣的氣氛也很困難。”楚憶歸倒是笑著說道。

周培玉被誇獎的還有些不好意思。

是她的錯覺嗎?感覺楚憶歸好像比起以前要溫柔一些了?

“以後他還要來糾纏你嗎?”周培玉問著。

“大概會。”楚憶歸道。

“有沒有讓他不糾纏的法子?老這麽來也挺煩人的吧?”周培玉聳聳肩。

“對我而言是無關緊要的,隻是想讓他不找我也不難。”

周培玉瞪圓了眼睛,好奇的問道:“你有法子?”

“冉先生是大學教授,在學校這種地方老師的風評都很重要,如果真的將事情公布到學校去會影響到他的前途。”楚憶歸道。

周培玉到抽一口冷氣:“那他還敢這麽光明正大?”

“應該是有恃無恐吧,在他的觀念裏應該沒有我會拒絕的選項。”楚憶歸也忍不住喃喃道,“他是一個對於血緣關係相當信奉的人。”

“他的妻子也真是可憐,攤上這麽一個人渣,還要自願接受……”

周培玉聲音一頓,有些忐忑的瞥了一眼楚憶歸。

而楚憶歸似乎並不在意。

“他們應該是利益共同體吧,他的妻子也是大學老師,離婚雙方都會很尷尬,再加上已經無法懷孕,多方考慮下這樣選擇並不奇怪。”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全部聽進去,周培玉突然覺得,其實剛剛冉永睿對她說的倒也沒錯。

她的確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如果真的無緣無故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真的就誹謗了。

不過……

楚憶歸看的好清楚啊。

“憶歸不會不高興嗎?”萬秋突然問道。

“什麽?”楚憶歸偏頭。

“憶歸的爸爸媽媽,有這麽多……花花腸子。”

楚憶歸被萬秋的形容詞逗笑了,認真道:“每個人為了自己多考慮一點都是很正常的事。”

“那憶歸……”萬秋低下頭,有些遲疑著問道,“不失落嗎?本來的家庭是那樣的。”

楚憶歸的腳步停了下來,他低頭去看萬秋。

在那樣混亂的狀況下,大家都會像是周培玉那樣,對事情更感興趣。

而萬秋真正記住的,卻隻有他的想法。

“家庭的含義是很豐富的,我也會慢慢找到自己想要的家庭的。”

楚憶歸握著萬秋的手,虛虛的牽著,卻不會斷開。

萬秋抬著頭,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曾經楚憶歸經常給他說過的話。

慢慢的,一點點的……

雖然楚憶歸的事情暫時已經不需要關注了,但是畢竟三人一起出行,在周培玉的提議下,他們還是決定找個地方去玩。

白管家開著車送他們到了遊樂園。

楚憶歸卻笑著道:“這可怎麽辦,我還沒有發工資呢。”

既然脫離了楚家人的身份,他也沒有理由再得到楚建樹給的零花錢了。

但是和楊瀟雨簽訂了合約,他會得到工資。

楚憶歸的能力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將萬秋交給楚憶歸也比較放心,工資也開的很高。

萬秋眨巴眨巴眼睛,捧起了手機:“我有很多錢。”

“啊對對,現在萬秋也很擅長手機支付了啊哈哈哈哈。”周培玉直接拉著萬秋掃碼進入了遊樂園內。

楚憶歸倒是沒有拒絕,道:“那就沾沾小少爺的光。”

萬秋再一次對這個‘小少爺’的稱呼很敏感。

“你怎麽叫萬秋叫小少爺啊?”周培玉也察覺到了稱呼變化。

“我簽了和楚家的唔……賣身契。”楚憶歸刻意的,仿佛調侃一般的說道,“以後萬秋就是我的雇主。”

周培玉在一旁一頭霧水。

萬秋雖然有些不適應‘小少爺’這樣奇怪的稱呼,但是基本楚憶歸會這麽叫的時候,都是在某些特別的情況下。

並且其實……楚憶歸表現的有些高興。

如果不是壞事的話,萬秋也就應了。

白管家跟在三個年輕人身後,也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萬秋在知道周培玉居然和楚憶歸上的同一所高中的時候,有些小小的驚訝。

但是接下來就是很開心。

楚憶歸和周培玉是認識的朋友,在同一所高中應該會很高興。

如果他也在就好了。

周培玉說自己的成績其實不是很好,但是因為特長生,成績擦邊去的。

萬秋第一次發現自己其實也是特長生的範疇。

“交際舞可是體育舞蹈啊!”周培玉十分自豪。

萬秋是第一次聽說原來還有特長生這麽一回事。

他雖然成績很一般,蔣成峰說以他的成績要上楚憶歸上的高中有些困難。

但是如果和周培玉一樣走特長生的話,再努力努力,他會和楚憶歸一起上同一所高中也不一定。

萬秋突然發現,其實仔細想想辦法,很多事情都不是不可能的。

小升初和初升高的兩人都沒有暑假作業,萬秋大部分的時間都和楚憶歸學習初中的課程。

因為是楚憶歸的教導,萬秋學的很快。

蔣成峰在暑假的最後,和萬秋道別。

他已經不適合再承擔萬秋輔導老師的工作了。

但是蔣成峰說以後他們也會是朋友,如果有需要可以給他打電話。

萬秋點頭。

對蔣成峰的離開,萬秋沒有覺得很失落,因為這並不是分開,而是換了一個身份。

和楚憶歸一樣,不是分離。

再次開學,萬秋看到了楚憶歸的高中校服。

黑色的。

很帥氣。

萬秋拍了發給周培玉,周培玉發出了驚喜尖叫,說想盡快看到真人。

萬秋也覺得很帥氣。

因為高中比初中要提前開學,萬秋跟著去了高中的校園。

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著校服的學生進出。

高中可初中小學不一樣,報道已經不再需要家長來了,萬秋就跟著白管家一起等在了校門口。

雖然白管家建議可以直接離開,但是萬秋記得楚憶歸說報道的時間並沒有很久。

萬秋靠在車座上,看著已經沒有人進出的校門。

與此同時,萬秋看到了在不遠處也停留著的另外一輛車輛。

那輛車萬秋記得很清楚。

是冉永睿的。

楚憶歸說,冉永睿是一個很執著的人。

萬秋偏頭問白管家:“執著是指遇到事情決不放棄嗎?”

“可以這麽理解。”白管家對萬秋應道。

“如果憶歸不回到親生父親的身邊,冉先生就會一直跟著憶歸嗎?”

冉先生?白管家反應過來是誰。

“別人的想法,是很難被想到的。”白管家說道。

“那冉先生這樣執著,是不是因為其實也是很愛憶歸的呢?”萬秋問道。

白管家因為職業的特性,並不會主動去揣測他人的心思,但是閱曆和年齡卻讓他有一些想法。

“人在做什麽事的時候,都會向著‘好’在出發。”白管家說著,“可能冉先生是認為楚憶歸回到他的身邊,是好事吧。”

“即便憶歸不願意嗎?”萬秋遲疑著問道。

“很多做父母的都很難聽到孩子的聲音,可能冉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好事。

萬秋無法分辨楚憶歸去冉永睿身邊是不是好事。

他所能做的,隻有支持楚憶歸。

萬秋沒有下車,而冉永睿也沒有注意到這邊。

他們等待了一個小時,報道的人陸陸續續的放學了。

萬秋看到冉永睿從車內出來,站在路邊等著。

萬秋看到了楚憶歸。

冉永睿在麵對楚憶歸的時候,和麵對他的時候表情是不一樣的。

溫和、儒雅,每說一句話都帶著笑。

楚憶歸的神色很平和,隻是不鹹不淡的回應著。

萬秋聽不到兩個人在說什麽。

他隻是坐在車裏看著。

當冉永睿伸出手,想要將楚憶歸帶到哪裏去的時候,楚憶歸拒絕了。

得體的微笑,適當的疏離感,讓他看上去和周邊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當楚憶歸走向了他們的車輛,並且關上了車門的時候,萬秋看了一眼在遠處的冉永睿。

他的表情並不好看。

似乎是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來接他的人。

白管家對冉永睿的事情並不好奇,隻是說道:“請係好安全帶。”

萬秋瞥了好幾眼楚憶歸,卻不知道要問什麽。

可楚憶歸卻沒有讓萬秋的疑惑等太久:“因為我基本都在別墅,他找不到我,所以才會在校門口守株待兔。”

萬秋喃喃道:“他很執著。”

“是啊。”楚憶歸倒是回複的不鹹不淡。

“如果是這麽執著的話,會不會是因為真的很愛你呢?”萬秋遲疑著,還是再次問了正主。

楚憶歸微微揚眉,他看向了萬秋。

少年逐漸展露出出色的姿容,在純色的瞳孔中,溢滿的是對他的擔憂。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無法判斷,會告訴你一些別的道理。”

萬秋找到了重點:“以前?”

“現在我可以肯定的說,不,他不愛我。”

“為什麽?”萬秋茫然的問道。

楚憶歸露出了笑容,他的目光停留在萬秋的麵容之上。

“因為我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樣的表情。”

萬秋喃喃道:“憶歸真的很厲害。”

楚憶歸並沒有說話,隻是無意間對上了在後視鏡中偶然看向他們的白管家的眼神。

白管家的眼神中帶著笑意,楚憶歸也報以微笑。

萬秋換上了初中的校服,拍照片給周培玉看。

周培玉卻隻說了一句:毫無違和感。

萬秋看著微妙的話,根本無法判斷周培玉是在誇獎還是別的。

楚憶歸雖然去了高中,卻還是和萬秋住在一起,隻是上學的時間要提前,放學會比較晚。

很可惜楚憶歸和周培玉沒有分在同一個班級。

但是萬秋收到了很多條周培玉說的關於楚憶歸的消息。

周培玉:你肯定不信,第一天我們班女同學就在打聽楚憶歸的消息了呢!

周培玉:就以楚憶歸那個顏值,當之無愧的校草好吧。

周培玉:年級第一,新生代表,這是什麽buff集大成者。

周培玉:他和同年級男生站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是一個畫風!

周培玉:我都不敢和同學說我認識楚憶歸,我感覺我能被其他女生嫉妒死。

萬秋眼巴巴的看著周培玉發來的一大串對楚憶歸的讚美,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酸酸。

他的年齡也可以和他們上同一個年級的,現在卻隻能聽周培玉的轉述。

萬秋稍微嚐到了一點點嫉妒的滋味。

不太舒服。

萬秋開學了。

萬秋沒有好運氣,他沒有和付正宇沒有分配到同一個班級。

剛剛接到班級公布通知的時候,楚建樹在萬秋的身邊。

“如果你想和你現在熟悉的朋友在一起,我可以幫你調整一下班級。”楚建樹對著萬秋說道。

萬秋卻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可以有新的朋友的,而且付正宇下課也會來找我玩。”

楚建樹對萬秋的決定並沒有多說什麽的。

萬秋會自己做決定了。

但是畢竟是直升,班級裏還有很多眼熟的同學。

可萬秋到底是第一次距離所有的家人都這麽遙遠,從心理上還是覺得失落。

好在付正宇和萬秋的關係一直都不錯,才不會讓萬秋的剛開始度過時間太過孤單。

萬秋有了一個新的同桌,和小學的時候一樣,也是個女生。

這個女生的性子的看上去有點奇怪。

她從和萬秋做同桌開始就一直看著萬秋。

萬秋本身就對他人的視線很敏感,在女生的注目之下總是容易跑神。

女生叫王悅,是個很好寫的名字,王悅自我介紹的時候還寫給他看。

“你的名字好奇怪啊,楚萬秋。”王悅扒拉著萬秋的書本,說道。

萬秋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好在每次下課付正宇就會來找萬秋玩,萬秋意外的成為了每天下課都會在過道裏的學生一員。

王悅是一個很喜歡說話的女生,上課也是。

萬秋在專注聽講的時候,王悅就和萬秋說悄悄話。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啊?”

“你的背挺得好直,練過嗎?”

“你皮膚挺好的啊,在太陽光下白的反光。”

因為王悅總是有很多話要說,萬秋又很想上課,不得不抽出課間和付正宇玩的時間和王悅說話。

王悅顯然很高興。

“你個子要是高點,就能競選校草了!就是矮。”

“你和付正宇關係好,付正宇有點混,你上課挺認真的。”

萬秋不知道王悅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話要說。

比周培玉還喜歡說話。

王悅不僅和萬秋說話,和前後桌都要說話。

這是萬秋接觸到的非常獨特的同學。

但是王悅也因為總是上課講話被老師點名罰站,隻是她看上去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被罰站不是不好的事情嗎?”在王悅被罰站了一節課下課後,趴在桌麵上,萬秋忍不住問道。

“是不咋好。”王悅認可的點點頭。

“那為什麽非要上課說話?”萬秋有些茫然。

“想說。”王悅眼巴巴的看著萬秋。

萬秋對王悅對什麽事情都表現的理所當然的這件事,有些好奇和疑惑。

當萬秋詢問楚憶歸的時候,楚憶歸卻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習慣。”

“可是上課說話不好。”萬秋說道。

“確實是這樣,但是也沒人說一定要一板一眼的做什麽。”楚憶歸說道。

萬秋有些詫異:“那我也可以上課說話嗎?”

楚憶歸本身是想要否定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如果是萬秋偶爾做點什麽出格的事情也未嚐不可。

“可以……試試看?”楚憶歸遲疑著,最後還是沒有否定萬秋。

萬秋第一次覺得,自己上學的觀念受到了衝擊。

上課說小話,居然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