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的最後一天, 寒假到來了。

萬秋和楚憶歸一起回家。

楚憶歸背著自己的書包,一隻手幫萬秋提著書包,而另外一隻手則是牽著萬秋。

萬秋看向周圍一起放學的學生, 稀稀拉拉的。

寒假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他的同學了, 無意間,萬秋想到了學習委員。

“憶歸,你對身邊的人有親疏之分的嗎?”萬秋偏著頭,詢問楚憶歸。

“嗯。”楚憶歸應道。

萬秋點點頭, 繼續問道:“那憶歸心中最重要的那一波人是誰呢?”

“是萬秋。”楚憶歸很自然的回答道。

楚憶歸始終看著前方的道路。

下雪了,地麵有點滑, 楚憶歸比萬秋靠前半個身體, 挑選適合的道路走。

回答問題的時候,是不經思考的脫口而出。

萬秋抬頭, 看著在落雪之中的楚憶歸。

在他的發絲和肩頭都被雪花淩亂的堆積在褶皺處。

楚憶歸察覺到了萬秋的目光,停下了腳步。

踩著雪地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響也一起消失。

楚憶歸偏過頭,雪花落下了一些:“怎麽了?”

“我在等你說完啊?”萬秋道。

“說完?”楚憶歸回憶起了剛剛的對話,“我已經說完了。”

萬秋眨了眨眼睛。

雪花飄落在他的睫毛上,沒有因為眨眼而抖落,而是因為萬秋的溫度而融化成了水珠。

有無數的雪花,滿天滿地的落在各處。

樹枝上、窗台上、校門上、地麵上……

唯獨這一片停留在了他的睫毛上。

楚憶歸就如同這一片雪花一樣, 隻選擇了萬秋那並不容易落下的睫毛上。

楚憶歸說,他最重要的人就隻有他。

萬秋握住楚憶歸的手,感受得到楚憶歸的溫度。

熟悉的, 仿佛是屬於他的溫度一般。

萬秋想著想著, 似乎理解了非要有個親疏之分的理由。

在其他人心中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的話, 會很開心。

但是萬秋想著, 自己為什麽沒能第一時間, 覺得楚憶歸是最重要的呢?

是因為他對楚憶歸不夠好嗎?

這次的寒假和以往有些不同,萬秋收到了很多遊玩邀請。

自從上一次十八歲生日,萬秋隔三差五的就能收到一些人的邀請信息,可是萬秋要上學,要補課。

因為不會拒絕,所以萬秋將賬號交給了楚憶歸。

是大哥提議這麽做的,大哥說憶歸是他的助理。

但是現在他已經放寒假了,不能再忽略那些信息了。

可前前後後隻見過一麵的人,總是熱情的發信息來求交流,對萬秋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不知如何回應。

萬秋想了想,或許他應該去詢問一下楚章或者楊則的建議。

他們應該知道怎麽辦。

萬秋抱著手機,找到楊則的時候,楊則將萬秋帶到了他的房間裏。

萬秋坐在楊則的沙發上的時候,偶然發現以前覺得很大的沙發,現在似乎也沒有記憶中那麽寬大了。

但是當萬秋看到楊則從冰箱裏拿出了儲存的牛奶,並且去加熱的時候,萬秋又覺得其實沒什麽變化。

“二哥,平時你經常喝牛奶嗎?”萬秋問道。

“偶爾會喝掉一些快過期的。”楊則將牛奶放在了萬秋的麵前,空氣中飄散出淡淡的奶香。

這些牛奶一直都隻是給萬秋準備的。

“今天沒有和憶歸上課嗎?”楊則問道。

“已經上過了,憶歸說放假的時候早上上課,下午和晚上都可以自由活動。”

楊則點頭:“嗯,放假也的確是需要輕鬆一點,憶歸馬上就要高考了,他也需要自己的學習時間。”

萬秋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憶歸說,我也可以適當的開始社交了。”

楊則想了想萬秋的朋友圈子,雖然在生日的時候來人很多,但是同齡的就隻有寥寥幾人。

“如果想多交點朋友也沒什麽不好,但是如果不想交也沒必要強求。”楊則道。

萬秋卻問:“爸爸媽媽讓我加這些人,難道不是想讓我和他們好好交朋友嗎?”

“隻是給你一個交朋友的機會,不是說一定要你交朋友。”

那一次生日與其說是讓萬秋主動去交朋友,倒不如說是讓其他人擁有結交萬秋的機會。

“這樣啊,那這些邀請,我去不去其實都可以嗎?”

“當然,要看你喜歡和不喜歡。”楊則的語氣深處不自覺的透出些許對楚家人身份的傲慢。

萬秋並不太擅長拒絕,更不要說一直拒絕。

隔著手機,萬秋也無法判斷對麵是不是真的很懇切。

多交一些朋友是不是也更好呢?

“這個人說,要邀請我去賽車……”萬秋找到了一條信息,詢問道。

楊則:“不行,這個不可以去,很危險。”

萬秋一愣。

隨即低下頭重新找到了另外一條消息,萬秋說:“這個人說,邀請我去參加自駕遊。”

“不行,一大堆人混在一輛車裏隨便玩鬧很容易出事故。”楊則道。

萬秋眨巴眨巴眼睛。

“這個人說,可以去他新開的酒吧……”

“去什麽去,酒吧那種地方魚龍混雜的,很容易出問題。”

“……”萬秋迷惘抬眸看楊則。

楊則依稀之間也察覺到自己幾乎完全持反對態度。

楊則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間。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給萬秋解釋。

仔細想想,一般會主動約人出去玩的,基本都是紈絝子弟,各種涉密消費私人訂製私人會所之類的。

一般喜歡賺錢豐富自我的富幾代們往往都更喜歡和有價值的人交流,萬秋的高中生、不繼承家業、剛成年幾個buff下來,也的確不太能融入到環境中去。

楊則為了社交也參加過幾次,無論是什麽地方都不適合現在的萬秋。

再加上私心裏他並不喜歡萬秋去參加這些。

“不然……你開個聚會吧。”楊則遲疑了半天,才緩緩說道,“挑選幾個你覺得適合的人。”

“和以前過生日一樣嗎?”萬秋隻有過辦生日聚會的經驗,那次他準備了半個月多。

“不用,不是要做那麽複雜的事。”楊則思考了下,想了想,“我幫你和大哥聯係一下,大哥或許會有比較好的建議。”

比起楊則,楚章更適應參謀這樣的交際。

“嗯……”萬秋遲疑著,手指有意無意的摩擦著手機的邊緣,“和這些人交朋友,是這麽複雜的事情嗎?”

楊則並不希望萬秋接觸到這些複雜的,混亂的,紙醉金迷的奢靡世界。

卻又矛盾的,希望萬秋能夠擁有享受生活的能力。

想要保護又想讓萬秋自己看看世界的心情,非常矛盾。

“其實交朋友並不是需要刻意去做的一件事。”

楊則想了想,盡可能的選擇自己的語言。

“朋友的誕生總是會有很多契機,如果抱著主動交朋友的心態,很可能不會得到好的結果。”

萬秋沒明白楊則的意思。

楊則咳嗽了一聲,他實在是不太擅長做這種勸解別人的工作。

“我的意思是,朋友也是可以選擇的,這些……”楊則指了指萬秋的手機,“隻是契機,就算全部赴約其實也沒關係,但是你要有自己的交友底線。”

萬秋看向手機,有些遲疑。

“當你覺得有人讓你感覺到不舒服的時候,直接拒絕和他做朋友,這樣就行了。”

楊則是相信萬秋的品性的。

雖然楊則真的很不希望萬秋接觸到在這個圈子裏的某些陰暗麵。

但是如果是萬秋的話……

他相信萬秋會做出適合的選擇。

“嗯……我明白了。”萬秋點點頭,“那我主動和大哥聯係吧,謝謝二哥。”

楊則看著萬秋離開的時候,站起身也目送著萬秋。

萬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楊則覺得很難過。

雖然他很大度的選擇相信萬秋,可是一想到真的會有人企圖帶壞萬秋,心情就憋屈的不行。

但是想想萬秋都會打架了。

沒準也不一定會被欺負呢。

糾結的楊則非常的坐立難安。

萬秋躺在**給楚章發了消息。

然而原本以為第二天才能得到回應,卻沒想到楚章在看到信息的下一秒就立刻打來了電話。

“萬秋想交朋友了?”楚章問道。

萬秋握著手機,躺在**:“因為他們一直給我發消息邀請我。”

“不想去就不去了唄,我們萬秋有自己的朋友一起玩啊。”

“但是……”萬秋將賬號交給了楚憶歸一段時間,楚憶歸給他整理了在上學這段時間一直給他發消息的人。

有很多信息,也有重複的邀請信息。

“如果一直被拒絕,會很難過吧。”

“不會的,這些人的臉皮厚的很呢。”楚章的語氣是滿不在意,“你別看他們一天到晚給你發消息,其實就算你不去他們也有的玩,很大概率不是邀請你,而是邀請了一大堆人。”

萬秋哽住。

“而且他們玩的東西,萬秋你又不懂。”

萬秋:“……”

“硬要跟著我們萬秋反而玩的不開心,既然如此何必要過去呢,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家夥,就算萬秋不去強行交際,未來大哥二哥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萬秋不是很能理清楚章的話的邏輯。

但是似乎並不是好話。

“不過如果萬秋想交往,你和憶歸說,讓憶歸挑選幾個人出來,憶歸應該知道的很清楚吧?”

萬秋一愣:“為什麽憶歸會知道?”

“他當然知道,這些是他的工作啊,我們萬秋可是憶歸的老板!”

萬秋有些不知所措。

“至於去什麽地方,去滑雪吧,你之前不是和周培玉去過一次嗎?熟悉的地方會比較好招待朋友吧?他們會玩滑雪的肯定也多。”

萬秋抱著手機,坐起身,聽著楚章開始絮絮叨叨的說各種各樣的信息。

萬秋焦急的跑到一邊拿出了紙筆開始記錄。

“所以萬秋,如果覺得不喜歡的人,直接別理他,以後就別聯係了,我們萬秋可不用討好誰,誰不能討好我們萬秋就是他們的損失,懂不?”

萬秋應了,腦海中已經是一大片混亂的信息。

“大哥不和這些人交朋友嗎?”萬秋在楚章的語氣中聽到的全都是漫不經心。

“朋友?真要說朋友那也是朋友,但是我朋友多了去了。”楚章顯然很不在乎的模樣,“見麵了,認識了,那就是朋友了,哈!”

萬秋察覺到楚章語氣中隱含的嘲諷。

“都是朋友,可是是有親疏之分的,對嗎?”

“啊?當然啊。”楚章笑音上揚,“真要說大哥最好的朋友,那可就是趙哥啊,其他朋友嘛,哈哈哈。”

萬秋眨巴眨巴眼睛,很直截了當的問道:“那我呢?”

“萬秋當然是小天使咯,你知道小天使嗎?有小翅膀穿著白色的小裙子飛在天上那種,我們萬秋在的大哥心中那可是獨一無二誰都不能超越的呢,哪天萬秋來和大哥一起拍攝一組天使照片唄?”

萬秋和楚章聊著天,有意無意的抓了抓手中的記錄筆。

在桌麵下的腳丫互相蹭了蹭。

有種悄然無息的高興,像是棉花糖入水,融化的很快,甚至沒能將水染甜,卻依舊能品嚐出細細的甜味。

萬秋在第二天課程結束之後,主動詢問了楚憶歸能不能找出適合邀請的對象。

楚憶歸很快給萬秋整理了。

萬秋抱著楚憶歸給予的名單,和楚憶歸通過楚章的建議列舉了行程,並且向楚建樹報備。

萬秋眼巴巴的看著楚建樹主動掃了一眼萬秋的名單,然後點點頭。

有一種……在寫了作業,然後交給楚建樹批改作業的感覺。

“好好玩吧,這些人應該沒問題。”楚建樹說道。

萬秋眨了眨眼睛。

果然大哥說的沒錯,憶歸的確是知道應該怎麽選擇人的。

這一次的行程,楚建樹讓宋文秋跟隨了。

萬秋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可沒有拒絕。

楚憶歸選擇的基本都是在同齡或者稍大一些,並且在聯係的時候對方詢問可不可以帶對象。

萬秋在聽到居然有人要帶對象的時候,愣住了。

生日那天見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萬秋看了照片的時候才能勉強和生日那天的記憶對上號。

在生日的當天,這些人都有攜帶女伴,萬秋現在才知道那應該是對象。

宋文秋開著車去市區周圍的滑雪場,行程大概要兩三個小時,直接在滑雪場附近的酒店集合。

聽到萬秋的疑問後,宋文秋主動說道:“重要宴會結伴的,一般都是未婚妻或者正在交往中的伴侶,但是因為是楚家的場合,來的基本隻會是未婚妻。”

“可是,他們不是和我年紀差不多嗎?”萬秋問道。

“差不多也可以有未婚妻啊。”宋文秋一邊開車一邊笑著道,“未婚妻就是還沒有結婚的妻子嘛,就是說到了年齡就可以結婚的。”

“可是不是不可以早戀。”萬秋完全都是遲疑。

“沒什麽不可以的。”宋文秋笑著說道,“甚至談戀愛也是可以的,萬秋想不想談戀愛啊?”

“談戀愛會被學校開除。”萬秋實在是理解不了這個邏輯。

“那就不要在學校談戀愛就好了啊,讓憶歸幫你參謀參謀,看看有沒有品性不錯的哪家千金,可以介紹著試一試啊?”

宋文秋這話調侃多過認真。

“喜歡這種事情,遇到了就不要放棄,畢竟遇到一個人喜歡的人很不容易。”

萬秋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自己的邏輯又沒能捋順,急的臉頰微微發紅。

宋文秋從後視鏡看到後,忍著笑,換了個話題方向:“萬秋就沒有遇到過有特別感覺的女孩子嗎?”

萬秋開始思考,應該怎麽回答宋文秋這個問題。

楚憶歸從頭到尾都是非常的沉默。

“周培玉,王悅……”這是萬秋唯二的兩個女性朋友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對對方有特殊的感覺。”

“特殊的感覺?”萬秋不太明白特殊指什麽。

“比如說,你想要和她牽手?”宋文秋問道。

“和憶歸。”萬秋立刻說道。

“……”宋文秋哽了一下,“你平時會偷偷地去看的人?”

“……憶歸。”萬秋又很認真的回答。

“那想要一起聊天,或者對她感興趣的事情都感興趣?”宋文秋繼續問道。

萬秋:“是憶歸啊……”

宋文秋突然沉默了。

車內彌漫著怪異的氛圍。

宋文秋忍不住從後視鏡去看一眼楚憶歸,楚憶歸此時神色很平靜的看向萬秋的方向。

他真的太平靜了,平靜到聽到這樣明顯有些不對的話,也依舊保持著毫無關係的表情。

萬秋似乎覺得,這些問題,好像理所當然的有著答案。

萬秋抬眸,問楚憶歸:“憶歸想和誰牽手?”

“萬秋。”楚憶歸道。

“那偷偷看人?”萬秋問道。

“萬秋。”

“那想要一起聊天,對她感興趣的事感興趣呢?”

楚憶歸很自然的回答道:“萬秋。”

宋文秋的臉色微微發青。

“所以其實,我喜歡的人,是憶歸嗎?”萬秋得出了這個結論,“如果憶歸是女孩子,我是不是就要和憶歸談戀愛,憶歸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呢?”

楚憶歸張開嘴,剛剛想說什麽,突然就被宋文秋打斷了。

“也不一定,關係好的人也會這樣!”宋文秋感覺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真的有點危險。

“那要怎麽判斷未婚妻的喜歡呢?”

萬秋覺得,自己對楚憶歸很喜歡,是最喜歡。

他已經想象不出來比這種喜歡更多的喜歡了。

宋文秋因為心情怪異的原因連開車的速度都慢下來了。

“害羞,對,害羞,你對楚憶歸碰你會害羞嗎?”宋文秋立刻想出了一個可以分辨的方法,立刻說道。

萬秋這時候,卻搖了搖頭。

和楚憶歸的觸碰實在是太過頻繁,頻繁到如同自己的手腳會碰到一般自然。

萬秋不會因為碰到自己的手腳而感覺到害羞。

宋文秋這時候大大的鬆了口氣,表情總算放鬆了下來:“如果有人碰到你,你不討厭,甚至有點害羞的話,也許就是喜歡了。”

萬秋摸了摸臉頰。

害羞。

“憶歸,你有遇到過會讓你害羞的人嗎?”萬秋詢問楚憶歸。

宋文秋的心悄悄提起來一點,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要聽聽楚憶歸的回答。

“害羞不一定就是判斷基準。”楚憶歸偏頭,對萬秋說道,“隻是一種正常的生理反應,任何情況下都有可能發生。”

這並不是正麵回答的話,卻依舊讓宋文秋一口老血上不去下不來。

楚憶歸凝視著萬秋,說道:“隻要看著,就知道自己喜歡。”

宋文秋忍不住瞟了後視鏡好幾眼。

“憶歸這麽說,難道是遇到喜歡的對象了嗎?”宋文秋問道。

從後視鏡中,宋文秋見到楚憶歸終於移開了在萬秋身上的目光,看向了他。

突然間,宋文秋忘記自己問了什麽。

“宋叔叔和您的妻子的喜歡,是什麽樣的?”

宋文秋轉而想到了自己的妻子。

“我和我老婆沒你說的那麽細膩,就是家裏介紹,然後相互覺得對方不錯,約會相處,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很順利的就發生了。”

“自然而然。”楚憶歸再次看向萬秋,“對吧?”

比起還在有些迷惘的萬秋,宋文秋卻有些沉默了。

的確是看到妻子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愛著妻子。

“不過你們太小了,楚章和楊則還沒談,你們就更不急了,楚章因為職業關係也就算了,楊則這小子認真的過頭了,天天就隻知道工作……”

宋文秋絮絮叨叨的吐槽著楚章和宋文秋。

像是在回避什麽。

“那爸爸媽媽是怎麽談戀愛的呢?”萬秋突然問了一句。

宋文秋的表情有些微妙。

“是……多方麵考量的結果。”宋文秋隻是簡單的說道,“但是他們很契合,因為契合也很容易就相愛了。”

宋文秋從年輕開始一直跟著楚建樹,也是親眼目睹楚建樹和楊瀟雨的戀愛和結婚。

的確,喜歡這種東西是沒辦法簡單說清楚的。

看著現在的楚建樹和楊瀟雨,誰能想到他們最開始結婚的時候並不相愛呢。

不過……

宋文秋有意無意的看了楚憶歸一眼。

即便再怎麽成熟,再怎麽聰慧的人,年齡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楚憶歸到底還是年輕,沒有真實的經曆過喜歡,怎麽能理解喜歡這種事……

可就算是紙上談兵,這也太具體了,具體到讓人無法反駁。

宋文秋每一次看向後視鏡,都能看到楚憶歸在看萬秋。

那樣的眼神就像是品嚐著白開水一樣寡淡。

完全無法將楚憶歸和萬秋之間的情感,定義到更曖昧的程度。

但是從頭到尾楚憶歸都在有意回避關於他喜歡的人的話題。

隻看著萬秋……

宋文秋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