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亂的思維中, 萬秋突然聽到了微弱的,從手機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立刻看向了班主任的手機。

“喂?是楚萬秋的家長嗎?我這邊和你說一下,楚萬秋同學在學校裏參與進了一場同學打架中。”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麽, 班主任皺眉, 最後將電話調整成了公放。

楊瀟雨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的時候有些失真,可依舊讓萬秋陡然緊張了起來。

“寶貝,發生了什麽事?和媽媽說說?”

然而萬秋以為的暴跳如雷並沒有發生在楊瀟雨的身上,依舊是那般溫柔的, 會讓萬秋十分有安全感的聲音。

萬秋沒能立刻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手機那邊楊瀟雨的聲音又傳來了。

“沒關係寶貝, 慢慢說, 不用著急。”

班主任眉間一挑,依稀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媽媽, 我……”萬秋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慢慢的將事情告訴了楊瀟雨。

“這樣啊。”楊瀟雨聽到了事情的始末後,停頓了下,突然問道,“萬秋的後座,你聽得到我說話吧?”

突然被點名的男生,看著手機, 在麵對成年人的問話的時候他腦海一片空白。

“你為什麽要挑釁我們家萬秋,還要詆毀我們家萬秋的朋友呢?”

這句話一出,班主任也是一驚, 立刻說道:“楚萬秋家長, 是你家孩子和另外一個同學打了他。”

楊瀟雨卻是懶洋洋的回道:“老師, 你給我打電話難道不是為了讓我給我家寶貝主持公道嗎?”

班主任一愣, 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我家寶貝莫名其妙的被陰陽怪氣了, 還被罵了朋友,可委屈了不是?”楊瀟雨的語氣涼嗖嗖,顯然是有些不高興了。

“矛盾不會無緣無故的產生……”

然而班主任的聲音卻突然被楊瀟雨打斷了。

“老師,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基本,我很了解我的孩子,所以我清楚的知道他絕對不會去隨意招惹別人。”

楊瀟雨的聲音中,是傲慢和自信,以及對萬秋的絕對護短。

“你又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楚萬秋的身邊,不能憑借主觀臆斷就這麽說。”班主任立刻反駁楊瀟雨。

“不是主觀臆斷,而是信任。”楊瀟雨的聲線涼颼颼的從電話的那頭傳來,“您這麽說,那您是不信任您的孩子嗎?”

班主任陡然啞聲。

“不管怎麽說,我家寶貝的朋友幫我家寶貝出頭,確實是動手打了人了。”

楊瀟雨卻在這句話之後輕笑了一聲音,這一聲讓班主任聽出了輕蔑。

“那男生被打的地方怎麽樣了?需要送醫院檢查嗎?如果需要醫療費我可以全出。”

楊瀟雨慢條斯理的,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件事一樣。

“您打電話是要請家長嗎?我現在可以過去,您要在辦公室等等我嗎?

寶貝的朋友家長也會來嗎?我正好請他們吃個飯,表達一下他為我家寶貝出頭的謝意,他們的孩子教育的很不錯。”

這就是胡攪蠻纏的家長了,班主任捏了捏眉間,開始頭疼。

“你不可以這樣教育孩子,你這樣教育孩子遲早會慣壞孩子的,未來會出問題。”

“我是基於對我家寶貝的理解我才這麽說的,至於我要怎麽教育孩子,那是我的事。”

楊瀟雨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憤怒,也和胡攪蠻纏毫無關係。

是完全沒將班主任的這一通電話放在眼裏。

倒是讓班主任卡殼到根本沒辦法說什麽。

此時突然有人敲門,班主任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人是誰,對班主任,甚至是學校內的任何一個老師來說都是非常熟悉的人了。

從一年級到初中,每一次考試從來都沒有掉下過第一的學生,楚憶歸。

他們學校是市內最好的學校,這個學校第一的含金量極高,再加上在各項競賽中都能取得好成績,學校對楚憶歸很是期待。

為什麽會到這裏來?

“老師,你好,我是楚萬秋的弟弟。”高大的,不太像一個初中生的楚憶歸主動進入了辦公室,站在了萬秋的身邊。

而手機中的人楊瀟雨也聽到了楚憶歸的聲音。

“憶歸,媽媽現在過去,你先看看情況吧。”說著楊瀟雨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顯然是不想再和班主任扯皮了。

班主任幾乎目瞪口呆。

楚萬秋是楚憶歸的弟弟?

幾人都看著突然到來的,穿著高中部校服的楚憶歸。

楚憶歸對身邊的人都不太在意,而是低頭去看萬秋。

“哥哥?”

楚憶歸的聲音,徹底將萬秋從混亂和迷惘中拉扯回來。

萬秋第一件事就是用空著的另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楚憶歸的衣服。

楚憶歸看得出來現在萬秋的茫然。

混亂的,無法判斷的,私心的,像是無數不能相融的柔軟的糖漿混雜在一起,變成了各種各樣的顏色混雜的模樣。

萬秋半靠在楚憶歸的身邊,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

楚憶歸伸出手,將萬秋不動聲色的攬在懷中。

抬頭看著同樣也有些不知所措的付正宇,以及一旁的男生。

楚憶歸伸出了手,將手中一張滿是褶皺的紙條放在了班主任的辦公桌上,推了出去。

“這是什麽?”班主任一愣,下意識的拿過了紙條。

在紙條上寫著“選擇填空的答案是什麽,三大題和四大題寫一下”。

老師的表情突然變得精彩了起來。

“這是我去了哥哥的座位旁邊撿到的,不知道是誰的東西。”

楚憶歸並沒有說要對比一下筆記。

但是本身站在一旁還一臉無辜的男生,在看到紙條的那一刹那,立刻緊張的繃緊了神經,在班主任的目光下臉色逐漸漲紅。

一個看多了學生模樣的老師這一眼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是因為考試的時候要答案沒要到,事後生氣報複反被打了。

付正宇也好奇的看著那張完全沒有見過的紙條,好奇紙條上到底寫的什麽。

“老師,您知道我哥哥的情況,請您多照顧一下哥哥,以免有人隨意欺負他。”

楚憶歸的話,似乎僅僅隻是在說一句和任何家長一樣的客套話。

可在這件事情之後,這句話在班主任聽來,顯然不那麽舒服了。

班主任的臉色逐漸有些不好看。

楚憶歸也不打算再在這裏繼續拉扯下去。

他的哥哥在焦躁。

“老師,現在是要等家長來嗎?”楚憶歸問道。

“沒有,我沒有請他們來。”本來早就應該下班的班主任煩躁的揉了揉眉間,將那滿是折痕的紙條扣在了桌麵上,“行了,都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楚憶歸道:“那我帶哥哥走了。”

班主任揮揮手:“你給你媽媽打給電話,讓她別來了,我也要下班了。”

楚憶歸則是說道:“老師不用擔心。”

楊瀟雨現在會立刻過來,並不是為了解決什麽事,而是純粹的來看看萬秋。

是來安撫萬秋罷了。

付正宇一臉茫然的跟著萬秋和楚憶歸出門,兩個人還去教室收拾了書包。

之後付正宇突然側過頭,看向萬秋的眼神明亮的仿佛塞下了明亮的燈泡。

“萬秋,你媽和你哥也太帥了吧。”

萬秋的手一頓。

“真的是,你沒看班主任那臉色,太爽了,我還是第一次被叫辦公室還這麽爽的。”

付正宇隻覺得自己已經神清氣爽了,胸口堵著的怨氣全部消散,舒暢的不得了。

隻是沒有注意到安靜的收拾書包的萬秋,沒有看向他。

一直在校門口等著的李爍正在和其他人,看到楚憶歸等人出來,問道:“咋回事啊?”

付正宇見到李爍,立刻底氣十足,罵罵咧咧:“是那個男生先找茬的,他罵我是壞同學,說萬秋成績差。”

李爍嗤笑一聲:“就這啊?你打人了?”

“我沒打,我就踹了他凳子,他自己摔了個屁墩。”付正宇撇著嘴,“多虧他,我今晚回家又要被爸媽揍了,還是萬秋他媽媽好,他媽媽都沒怪他。”

李爍笑出了聲,幾個初中的同學都跟著笑。

“行了,不就是打一頓嘛,我包你一周午飯外加每天一瓶可樂。”李爍蹲在路邊,對付正宇笑,“又不是啥大事。”

付正宇的眼睛一亮:“真的?哥,你可不許反悔。”

“你什麽時候見我反悔過了?”李爍嘻嘻哈哈的笑著,完全不將這點錢放在眼裏。

“哥,你真夠意思,我跟你說那個欺負人的家夥,是真的慫,一副要上來揍我的樣子愣是不敢過來,別人給他說話他就躲在人後麵,慫的一批。”

付正宇似乎已經完全將剛剛被叫到老師辦公室的事情忘記了。

李爍笑著回答:“哦呦,是嗎?就這樣也敢欺負人啊?”

“可不是。”付正宇揉了揉鼻子。

李爍蹲在路邊,聽著付正宇的聲音哈哈的笑。

周圍幾個人都圍繞成一團,大家的紛紛都表示出對這件事的嘲諷。

萬秋站在中間,看著幾乎快要手舞足蹈的付正宇。

付正宇似乎一點也沒有因此而氣餒,也沒有因為給家長打了電話而覺得羞愧。

他大方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做的很不錯,以後再接再厲,遇到這種熊的直接打就是,打不過找我。”李爍在這邊說道。

“我有哥在背後撐著,我可不怕。”付正宇立刻說道。

“行了,今晚就請你吃東西,當做獎勵了,走,楚憶歸,萬秋,一起啊?”李爍從路邊站起身,活動活動了雙腿。

“你們去吧,今天媽媽要回來。”楚憶歸攬著萬秋的肩膀。

“行吧。”李爍也不在乎。

楚憶歸帶著萬秋離開。

萬秋的目光卻短暫的無法離開李爍的身上。

李爍也在看著他。

即便從頭到尾李爍都沒有和萬秋說過話,可李爍每一句對付正宇的話,都也是在說給萬秋聽的。

萬秋不明白。

可李爍嘴角的肆意的笑容,卻讓萬秋有些移不開目光。

直到李爍首先轉過身去。

楚憶歸用手機操作著給楊瀟雨發送信息,讓楊瀟雨直接去家裏。

萬秋握住楚憶歸的衣袖,走在剛剛下班放學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太陽已經落下,天色已經晚了,已經逐漸落幕的天色將世界歸於到青白色中。

萬秋看著地麵,能看到從身邊略過的匆忙腳步的人流,能看看到在青色的石板,能看到階梯。

抬起頭,能看到楚憶歸的背影。

“弟弟。”萬秋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很輕,在嘈雜的人流中極其微不足道。

可楚憶歸聽到了,他淺聲應道:“嗯?”

“付正宇是壞同學嗎?”萬秋問道。

“哥哥覺得呢?”楚憶歸反問。

對於自己的想法,萬秋是清楚的。

萬秋很堅定的搖頭。

“那就不是。”楚憶歸回答道。

“可為什麽我的後座要說付正宇是壞同學呢?”萬秋問。

“因為他認為付正宇是壞同學。”楚憶歸說道。

萬秋停下了腳步,仰望著楚憶歸,表情中滿是迷惑。

楚憶歸站定在萬秋的麵前,說:“哥哥有哥哥的想法,沒有必要去管別人怎麽說,別人怎麽想,那是別人的事。”

萬秋鬆開了楚憶歸的衣服,雙手不自覺的交疊在一起。

他很茫然的,不知所措的。

李爍最後看他的眼神,讓萬秋無法不介意。

李爍誇獎了付正宇,還說要獎勵他。

那麽……

“付正宇打人了,打人也是對的嗎?”

楚憶歸似乎明白了,糾纏在萬秋觀念中,讓他無法理清的理由是什麽。

關於‘打’這個行為,萬秋依舊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當他十分篤定打人是錯誤的時候,現在發生的事卻讓萬秋混亂了。

楚憶歸還記得自己進入辦公室之前,看到的萬秋一直抓住付正宇的手。

若是‘打人’這個行為是錯誤的,對萬秋來說,他和錯誤站在了一起。

是自責。

是對自己和曾經虐待他的人,站在了同一陣線上的恐慌。

“哥哥,有些事是很私人的,需要情感去判斷的事,本身沒有對錯。”

楚憶歸認真的,去給萬秋梳理著萬秋所能接受的,更簡單的方法。

“打人是不對的,但是卻不是不可以被原諒的。”

楚憶歸半彎下腰,平視著忐忑的萬秋。

“哥哥,如果是我一直被人侮辱,被人毆打,那麽哥哥……”楚憶歸放輕了聲音,問道,“你會對惡意對待我的這些人動手嗎?”

然而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楚憶歸突然感覺自己的衣領被萬秋揪住了。

萬秋的反應很快,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不行……不行不可以,不行!”

萬秋的眼睛裏,仿佛真的看到了楚憶歸被欺辱的模樣。

看到楚憶歸被侮辱、冤枉、欺辱。

那雙一直都很平靜的雙眸中透出厭惡,絕望,他的額頭上甚至流下紅色血液……

不知為何這一幅場景,簡直就像是一副插畫一樣突然出現在了萬秋的腦海中。

“不行,我會保護你,我會的……”

他會什麽?

突然間萬秋卡殼了。

那種強烈的,憤怒的,無法抑製的情感,短暫的壓倒性的侵吞了他的思維。

楚憶歸也愣住了。

他隻是提出了一個簡單的可能性。

他甚至還準備說如果大哥二哥被欺負了,爸爸媽媽被欺負了這樣的話。

可僅僅是自己,萬秋就做出了如此激烈的反應。

——保護。

這兩個詞,似乎比他想象中的,對萬秋要更重要。

楚憶歸握住了萬秋抓住他衣領的雙手。

萬秋的手有些溫涼,被包裹在他的手心中。

他總是能在各種各樣的事情中,感受到萬秋對他的珍視。

他對萬秋真的就是這麽重要的人嗎?

楚憶歸並不想要更深的去思考。

萬秋的在意,對他而言就是如同未知的泥潭那般過於危險。

他仿佛雙腿已經陷入泥潭,任何掙紮都隻會讓他被吞噬。

萬秋那短促的出現,又迅速的消失的憤怒,如同在黑夜中猝然燃起的火花,耀眼又美麗。

楚憶歸安撫著萬秋,等待著萬秋回歸平靜和理智。

“哥哥,情感是不能隨意分辨對錯的。”

楚憶歸在萬秋的麵前說道,很是認真的。

萬秋握住他衣領的手指在逐漸的鬆開,卻依舊被楚憶歸握在手心。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什麽事情都需要分辨對錯的。”

“哥哥如果不知道,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但是,如果做錯了事……”萬秋討厭一切會讓人討厭的事,錯事會讓人討厭。

“沒關係的,我可以在哥哥懂得分辨之前,幫哥哥衡量對錯。”楚憶歸露出了幾分淺淺的笑意,“和今天一樣,我會認真講解給哥哥聽的。”

至少現在的他們如此親密,楚憶歸就有資格去幫助萬秋做抉擇。

萬秋的情緒平複下來了。

楚憶歸察覺到萬秋一直飄忽的眼神已經趨於安定。

萬秋和曾經一樣,總是在信任著他。

是萬秋給予了他的責任。

楚憶歸拉著萬秋的手,打算離開,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注意到了在他們不遠的路邊上停著的一輛熟悉的車。

楚憶歸身形微頓。

那輛車,是楊瀟雨的車。

楚憶歸的神色很罕見的有些微妙,帶著萬秋走向了那輛車。

楊瀟雨打開了車門從副駕駛上下來,半靠在車邊,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

在不遠處看到萬秋和楚憶歸的時候,萬秋正在抓住楚憶歸的衣服。

一時之間楊瀟雨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兩個孩子在打架。

但是根據她對萬秋和楚憶歸的理解,這兩個孩子很難鬧矛盾。

萬秋是不懂得如何鬧矛盾,而楚憶歸一定會避開矛盾。

在不遠處的她雖然聽不到自己的兩個孩子到底在偷偷的說什麽,可她看到了楚憶歸的表情。

那是……

溫柔的表情。

曾經受到過楚憶歸照顧的楊瀟雨,算得上是整個家裏和楚憶歸最親密的人了。

可即便如此楊瀟雨也沒有見到過楚憶歸這般模樣。

就像是已經熟透的西瓜,被切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甜甜的淡香氣逸散出來,引誘著在炎炎夏日中口幹舌燥的人。

是因為以為沒有人看到,才肆無忌憚的露出這樣的神色嗎?楊瀟雨猜想著。

所以楚建樹才會一直說可以讓萬秋和楚憶歸多相處一下嗎?同齡人的默契?

“媽媽?”萬秋圓溜溜的眼睛在看向她的時候,迸發出的喜色總是能讓楊瀟雨瞬間忘記所有的思量,隻想給這孩子來個大大的抱抱。

楊瀟雨不僅僅是這麽想,還這麽做了,上前揉搓著她的可愛的孩子。

“哎呦,我們家寶貝怎麽了?被欺負了心情不好嗎?你放心,隻要和媽媽說媽媽什麽人都幫你揍他!”

柔軟的手感,稚嫩的孩子,和楚憶歸完全不同的細弱的小身板。

卻是她在做了母親之後很難得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尚且稚嫩的時光。

“沒有。”萬秋沒有掙紮,即便楊瀟雨的動作有些粗暴,有點疼。

“是哥哥的後座考試的時候想讓哥哥給他傳答案,哥哥沒有理會,在考試後進行的報複。”楚憶歸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情況。

楊瀟雨眉鋒挑起:“喲,這麽大膽居然敢直接招惹我們寶貝啊。”

然而萬秋比楊瀟雨還要驚訝,瞪圓了眼睛。

楊瀟雨忍俊不禁:“怎麽,寶貝,你不知道嗎?”

萬秋這才想起來在考試的時候,他忽略的踢椅子的震動的感覺,他被戳了的背後,和好像什麽東西掃到他桌子上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啊。

那不是他做錯事了啊。

考試不可以作弊,作弊行為,是錯誤的行為。

萬秋被楚憶歸安撫的心情,終於再沒有任何擔憂的起伏。

“付正宇幫了我。”萬秋握住了楊瀟雨的手臂,本能的小心的壓著,僅僅隻是搭在那裏。

“那個孩子呢?”楊瀟雨問道。

她過來時隻是恰巧在路邊看到了兩個孩子,卻沒有看到在他們身邊有其他人。

“不太清楚。”楚憶歸想了想,補充道,“聽我的同學的意思大概是他們會一起吃飯,現在這個時間可能是在燒烤攤。”

“應該還沒有吃完吧。”

楊瀟雨算了算時間,看著萬秋,揚眉勾唇。

“聯係聯係他們,就說你們的媽媽要請這些朋友吃頓飯,讓他們和家裏人打個招呼,今晚我們會負責把所有的同學都一起送到家門口。”

楊瀟雨單手攔住萬秋的肩膀,將腦袋靠在萬秋的腦袋上。

“幫了我們家寶貝的人一定要好好的感謝才是。”

楊瀟雨視線掃了一眼楚憶歸。

楚憶歸心領神會,撥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