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立即上前按住了他，熊力林神情十分淡然地看著他繼續問：“莫大牛，到底這些銀行卡是不是荔枝子交給你的。”
熊力林話音剛落，莫大牛瞬間裝作頭痛欲裂的模樣，低垂著頭，雙手十分難受地抓著自己沒剩幾根頭發的平台，痛苦地回答道：“我，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了。”
莫大牛一邊說著，一邊直喊頭疼，獄警見狀急忙將他提了回去。
“就這審訊完不到一個小時，莫大牛便改了口供，說是他自己偷了莫李南的銀行卡的，並不是荔枝子給他的，更不是莫李南指使他去陷害子秋她們的。”餘子秋指了指電腦畫麵說。
李力奇聞言緊皺了皺眉頭說了一句：“你把畫麵倒回去，我再看看。”
餘子秋聞言立即將畫麵倒了回去，李力奇看了看說：“不是這裏，再往後倒一點。”
餘子秋將畫麵調到熊力林站起來跟莫大牛確認銀行卡的那一段後問：“是這裏嗎？”
“對，就是這裏。”李力奇指了指畫麵中熊力林手指著銀行卡的位置說，“把這裏調大，再放慢一些。”
餘子秋將畫麵調好後，隻見熊力林抬起的手指準確無誤地指了指銀行卡曲賬號中的兩個三的數字，看似不經意地點了點。
但是放慢後的迅速卻不難看出熊力林似乎是在著重地將那兩個數字特意指給莫大牛看的。
李力奇見狀立即開口說：“把莫大牛看熊力林的部份放大。”
李力奇話音一落，餘子秋立即將畫麵調出來放大，放大後的畫麵很明顯見到莫大牛抬眸看了一眼熊力林的臉後，迅速將視線往他手指的銀行卡賬號上麵仔細看了看便開始頭疼了起來。
“將莫大牛看熊力林時的畫麵調出來。”李力奇單手托腮說。
餘子秋二話沒說立即將畫麵調出來，隻見畫麵上，熊力林字正腔圓地一邊說著讓莫大仔細確認，一邊雙目緊緊地盯著莫大牛的眼睛。
當莫大牛抬眸看向他的眼睛時，他立即低垂下眼眸，視線直接落在了自己手指所指的銀行卡賬號上麵的兩個三的數字上麵。
“李隊，這熊力林這是給莫大牛傳遞了什麽呀？”餘子秋不解地問。
李力奇手托著腮沉默了幾秒後忽然放下手扭頭朝餘子秋吩咐道：“子秋，趕緊去查一下莫大牛的女兒都叫什麽名字，現在都在哪裏？”
餘子秋聞言立即拔通了複大村村委會書記。
十幾分鍾後，餘子秋掛斷電話轉身朝李力奇說：“李隊，查到了，莫大牛的大女兒就叫莫珊珊，今年剛滿十六歲，此前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莫大牛上酒吧裏找過莫李南，希望莫李南給他的女兒安排個工作，荔枝子見莫珊珊人不僅長得漂亮還特別的單純，於是便將她介紹到了南市的一家工廠裏麵上班了。”
“你立即聯係莫珊珊，通知她莫大牛被逮捕的消息，讓她立即回複大村。”
“好，我馬上就去聯係。”
話落，餘子秋立即聯係了莫珊珊，並將倆人的通話內容全都錄了下來。
隨後拿著錄音音頻立即前往看守所再次提審了莫大牛。
“莫大牛，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麽突然翻供，是有什麽人威脅你嗎？”餘子秋輕拍了拍桌子大聲問。
莫大牛依舊如先前幾次提審一樣低垂著頭，輕吭了聲說：“警官，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真的不莫李南指使我幹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兩個是警察，如果早知道打死我，我也不敢陷害他們呀。”
“你不知道為什麽一開始就說是荔枝子指使你去幹的。”
莫大牛聞言低垂著頭一副不想回答餘子秋問題的不耐煩的模樣說：“警官，我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都已經承認銀行卡是我偷的，是我栽贓到那兩位警官的袋子裏麵的，你們抓也抓了，想要怎麽判就怎麽判吧，不要再來審我了。”
莫大牛說著有些痛苦地抬起被銬著的手十分煩燥地抓了抓自己短平的頭發。
餘子秋沒有理會他的煩燥，而是啪的一聲，一掌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十分嚴厲地開口朝莫大牛質問說：“莫大牛，你配當個父親嗎？想怎麽判就怎麽判，你要是被判了個十年八年的，你對得起在外麵四處為你奔波的女兒嗎？”
餘子秋說完立即拿出手機將裏麵的錄音放了出來。
本還在崩潰煩躁著的莫大牛忽然間聽到手機裏傳出來的熟悉的聲音。
他瞬間激動地抬起頭，猛地站起身來朝餘子秋問：“你怎麽會有我女兒的聲音，你把我女兒怎麽啦？”
莫大牛說話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恐懼，整個人更是激動的幾乎就要掙脫審訊椅子撲到餘子秋麵前，還好獄警及時進來將他重新又按回了椅子上。
“莫大牛，你這麽激動幹什麽？你女兒不過是關心你，怕你在這裏麵被人給欺負了，問我們能不能給你寄點錢和厚一點的衣服進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難道有人拿你女兒威脅你嗎？”
餘子秋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後，莫大牛整個人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整個人似乎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又低垂著頭，輕吭了聲說：“沒，沒人威脅我，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是真的嗎？”餘子秋說著將莫大牛前後兩份口供拿在手裏舉到他麵前說：“如果你說的全都是真的，你知道這些所有罪名加起來，你要判多少年嗎？你想過嗎？你還有機會出去見你的女兒嗎？”
莫大牛聞言沒吭聲，低垂著的頭更往下壓低了些，被銬著雙手的兩隻大拇指快速地相互觸碰著。
餘子秋見狀立即想起李夢其跟她說過的心理肢體語言，立即便意識到莫大牛此時的腦海裏應該是在思考著到底要不要講某些內容。
“莫大牛，你知不知道，當你女兒得知你被逮捕後立即二話沒說，放下手頭上工作馬不停蹄地就從南市的工廠裏辭職趕回來了，你說，你的女兒這麽愛你，而你卻給她們做一個最壞的榜樣，讓她們在村子裏遭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你說你還配做一個父親嗎？”
“不，不是這樣的，他們憑什麽對我女兒指指點點，憑什麽？”莫大牛忽然有些情緒失控地大聲地朝餘子秋喊道。
餘子秋聞言也立即開口朝他喊回去說：“不是這樣的，那你倒說說是什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