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被趙念姝這突然的吼聲,驚得渾身一怵動,險些站立不穩。
她的眼眶瞬間盈滿了淚水,那模樣好似一隻受驚的小鹿,滿是無辜與委屈。
夜少霆見狀,心中疼惜不已,連忙將她護在身後,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悅與嚴肅,看向趙念姝說道:
“念姝,你這是做什麽?我們隻是來探望趙董事長,並無惡意,你何必如此衝動。”
趙念姝卻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手指依然顫抖著指向門口,大聲吼道:
“你們說得倒好聽,我媽那天要不是出去跟你們見麵,她怎麽可能會出車禍?都是你們把我媽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趕緊給我走!離我媽遠點,別再來打擾她。”
淚水在她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那是她在極力維護著內心最後的脆弱防線,不想在他們麵前表現出絲毫的軟弱。
趙明傑在一旁假意拉扯著趙念姝,嘴裏還念叨著:“念姝,別氣壞了身子,有話好好說。”
可他的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夜少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警惕。
夜少霆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他知道此刻與趙念姝爭吵毫無意義,隻會讓局麵更加混亂。
他輕輕拍了拍雲笙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趙念姝,我理解你此刻的痛苦與憤怒,你真的誤會我們了。
那天我們約趙董事長見麵隻是正常地交流跟溝通,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這隻是一場不幸的悲劇,怎麽能把責任歸咎到我們的身上?”
雲笙也在夜少霆身後探出頭來,說道:“念姝,我們也不想這樣的,我們和趙董事長一直都相處得很好,怎麽會害她呢?你要相信我們啊。”
趙念姝冷笑一聲,滿臉淚痕卻眼神犀利:“哼,相處得好?自從你們出現後,我媽的生活就沒平靜過,集團裏也因為你們有了各種麻煩事。
現在她成了植物人,你們卻假惺惺地跑來,我怎麽能相信你們?”
趙明傑此時在一旁假裝無奈地歎了口氣,添油加醋地說:“念姝,先別激動,也許他們真不是故意的。
但現在媽這個情況,我們確實需要安靜地照顧她,他們在這隻會讓大家心情更糟。”
夜少霆狠狠地瞪了趙明傑一眼,然後對趙念姝說道:“念姝,我知道你現在情緒激動,難以接受,但我們真的是懷著善意來的。
而且,我已經在聯係國內外頂尖的專家,他們已經給出了一些新的治療思路,這些都可能對趙董事長的蘇醒有幫助,我們是真心想為她做點什麽。”
趙念姝卻根本不理會夜少霆的話,隻是一個勁地哭著喊道:“你們少在這裏假惺惺地裝好人了,我跟我媽都不需要你們的假好心。
我媽的病,我跟我哥會幫她找最好的醫生治療,你們趕緊給我走,別再來傷害刺激我媽了。”
她一個勁地衝他們下逐客令,說什麽也不讓他們近趙月蘭的身。
夜少霆跟雲笙說什麽都沒有用,實在是拿趙念姝沒有辦法。
兩人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躺在病**一動不動的趙月蘭。
隨後,夜少霆輕輕地拍了拍雲笙的胳膊,小聲地說道:“笙笙,我們走吧。”
雲笙眼圈通紅,眶底有淚水在翻湧。
她什麽話都沒有說,任由著夜少霆拉著她,朝著病房外走去。
走出病房後,雲笙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在寂靜的走廊裏回**,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無奈。夜少霆心疼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裏,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給予她一絲安慰。
“阿霆,為什麽她就是不肯相信我們呢?我們是真的想幫趙董事長啊。”雲笙抽泣著說道。
夜少霆微微歎了口氣,目光中透著堅定:“她現在被悲傷和憤怒蒙蔽了雙眼,無法理智地看待問題。
但我們不能因此而放棄,無論她如何誤解,我們都要為趙董事長的蘇醒做出努力。”
“可是阿霆,趙念姝她態度這麽強硬,根本不讓我們去插手董事長的治療,我們該怎麽辦呢?”
雲笙一臉的愁容,他們好心地過來看望趙董事長,想給予她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趙念姝的態度會是這般得強硬,不但不接受他們的好意,還把趙月蘭出車禍的事歸結到他們的身上。
夜少霆輕輕地拍了拍雲笙的後背,溫聲安慰她道:
“笙笙,不用管她是什麽態度,我們隻需要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問心無愧就好了。
她趙念姝領不領情,是她的事。”
說完,他落下手臂,一把握住雲笙的手,“走吧,我們去找趙董事長的主治醫生聊聊趙董事長的病情。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喚醒趙董事長的意識,哪怕趙念姝不認可、不接納,我們也得盡力做好這些事。”
雲笙聽了夜少霆的話,內心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心情也逐漸地變好起來。
她抬起泛紅的眼眸看著夜少霆,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阿霆,你說得對,咱們不能因為她的態度就不管了。
隻要能對趙董事長有幫助,咱們就去做。”
兩人簡單地聊完,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手牽著手,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雲笙的心情依舊沉重,她回想著趙念姝那充滿憤怒與不信任的眼神,心裏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般難受。
夜少霆則緊握著她的手,仿佛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給她傳遞力量。
讓她知道不管怎樣,自己都會陪在她身邊,一起麵對這棘手的狀況。
到了醫生辦公室門口,夜少霆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裏麵傳來“請進”的聲音後,才推開門拉著雲笙走了進去。
“陳醫生,我是夜少霆,旁邊這位是我的太太雲笙。我們是趙月蘭董事長的朋友,想跟您了解一下她目前的病情。
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治療辦法可以幫助到她。”
“哦,夜先生,夜太太,二位請坐。”
陳醫生態度明顯要比趙念姝兄妹倆好很多,他早就知曉夜少霆和雲笙對趙月蘭病情的關心,也很認可他們積極想要幫忙的態度。
他禮貌地指了指辦公桌前的凳子,示意他倆坐下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