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忙不迭點頭,身體抖得像篩糠:“是,是一個陌生號碼聯係的我,那人藏頭露尾的,說話陰森森,隻說事成之後給我五十萬,讓我去買強酸塗到指定車輛刹車線上。

我,我當時鬼迷心竅,手頭又緊,就應下了。後來錢到賬,我高興昏頭,直接拿去賭了,哪還顧得上別的。”

“之後呢?你們還有沒有再聯係?”蘇辰冷聲,接著逼問道。

王猛縮著脖子,眼神慌亂地在地上瞟來瞟去,聲音帶著哭腔:“沒,沒再聯係了啊!錢一到賬,我就跟那人斷了聯係,我哪敢多招惹,就想著趕緊把事兒辦了,拿著錢逍遙快活。誰知道這錢燙得慌,沒幾天就在賭桌上輸得精光。”

說到這兒,王猛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懊悔不已:“我真蠢呐!早知道會有今天,打死我也不敢接這活兒。

我把強酸塗到那輛車的刹車線上後,就沒再管過,後來聽說出了車禍,我嚇得不行,天天躲著,就怕有人找上門來。”

蘇辰眉頭緊皺,審視著王猛的表情,確認他沒說謊後,這才背過身去,拿起手機撥通了夜少霆的電話。

“喂!老大,王猛人已經被我們抓到了。他剛剛已經承認是劉東主動打電話聯係的他,要求他去買強酸塗到趙月蘭的刹車線上,導致其刹車線被腐蝕破損,刹車失靈,出了車禍。

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夜少霆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冰寒的殺意,“幹得不錯,你們先把王猛看住,我現在就給李警官打電話,上報這件事。”

“好的,明白。”蘇辰立馬接下命令。

掛了電話,蘇辰回頭看向王猛,眼神裏滿是警告:

“你最好乖乖待著,要是這節骨眼兒上還不安分,我可不會再跟你客氣。”

說著,安排了兩個手下守著王猛,其餘人都在一旁待命。

沒一會兒,夜少霆的電話回撥過來:“李警官他們馬上就到,這次警方會雷霆出擊,把趙明傑和劉東一網打盡。

蘇辰,你們把現有證據再梳理一遍,別遺漏什麽關鍵信息,這可是將他們徹底釘死的好機會。”

“老大放心,所有細節我們都拿捏得死死的,王猛的口供、轉賬記錄截圖,還有作案現場可能殘留的物件,能找的都找出來了。”蘇辰信心滿滿地回應。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李警官帶著一隊警察疾步走進來。

看到被控製住的王猛,李警官微微點頭:“辛苦你們了,人證有了,物證也齊。

我們現在就去抓捕趙明傑和劉東,爭取不讓他們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蘇辰帶著手下配合警方行動,一行人直撲趙明傑的公司。

約莫半個小時前,趙明傑就已經從小道消息獲知王猛那個蠢貨人已經被夜少霆的人控製住了。

他提前給自己留了後路,第一時間買了機票,安排劉東出了國,留他一個人在公司的辦公室裏,靜候著那幫人。

隻要劉東沒被抓住,光憑王猛那一張嘴說出來的“證據”,是不夠法律效力的。

趙明傑正襟危坐在電腦前,狀似無事地處理著他的公事。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辦公室的門也被推開,李警官、夜少霆等人魚貫而入。

“喲,李警官,夜總,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啊,竟勞你們大駕光臨。”

他神情淡定,裝出一副什麽事都沒做的樣子,看起來紳士大方,實則內心是那麽得邪惡跟醜陋。

李警官沒理會他這假惺惺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眼神冷厲得仿若能穿透人心:

“趙明傑,少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的把戲到頭了。

王猛已經竹筒倒豆子,把你指使劉東買強酸、破壞趙月蘭刹車線的事交代得明明白白,劉東呢,人在哪兒?”

趙明傑佯裝鎮定地聳聳肩,攤開雙手,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李警官,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都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什麽王猛?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會讓劉東指使他去買什麽強酸傷害我的母親?”

夜少霆向前邁了一步,身上散發的寒意讓室內溫度似乎都驟降幾分,他盯著趙明傑,目光猶如寒刃:

“趙明傑,你以為送走劉東,就能把自己擇幹淨?轉賬記錄、通話記錄,這些實打實的證據可不會說謊,再加上王猛的口供,足夠把你釘在蓄意謀殺的恥辱柱上。”

說著,蘇辰適時將一份資料遞到李警官手中,李警官翻開幾頁,舉到趙明傑眼前:

“瞧瞧吧,從劉東給王猛轉賬的那五十萬,到他們謀劃時的通話時間,樁樁件件,全都記錄在案。

你精心策劃的這場陰謀,已經被我們扒得精光。”

“李警官,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什麽王猛。沒錯,劉東他是我助理,他跟什麽王猛之間有聯係、有合作,這也不能說明是我指使的啊?

這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精心策劃的這場陰謀,那總得拿出證據來吧?

沒有證據,我可不認。”

趙明傑私下裏做了太多的壞事,心態不是一般得好,麵對眼前這麽多人的逼視,依舊妄圖負隅頑抗。

他微微仰起頭,眼神裏透著一絲挑釁,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嘲笑眾人拿他沒辦法。

夜少霆怒極反笑,他緩緩踱步到趙明傑身前,每一步都似帶著千鈞之力,壓迫感十足。

“趙明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趙董事長一家把你從小養到大,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不回報人家也就算了,竟然還下此毒手。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夜少霆的聲音低沉,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趙明傑的眼神微微閃爍,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梗著脖子回應:

“夜少霆,你少在這兒給我扣帽子,空口無憑就想定我的罪,沒門兒!

你們說的這些所謂證據,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專門來陷害我。”

確實,夜少霆他們手裏的證據隻夠證明是劉東指使的王猛,暫且還不夠將趙明傑一並定罪。

唯有將劉東抓捕歸案,好好審問一番,讓他親口說出是趙明傑在背後操控,這案子才能板上釘釘,

趙明傑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心急火燎地把劉東送出國,直接切斷關鍵線索,為自己爭取脫罪的機會。

“趙總,不好意思,今天冒昧打擾了。您接著忙您的。”

李警官見情況如此,也沒再繼續跟趙明傑硬剛下去,禮貌性地說了句抱歉。

然後,拉著夜少霆的胳膊,“我們走吧,夜總。”

夜少霆一臉的不情願,腳步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目光如炬,仍死死盯著趙明傑,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灼出兩個窟窿來。

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趙明傑,滿心的怒火與正義感都在胸腔中翻湧。

趙明傑倒是得意得很,還專門挑釁地向他夜少霆豎起了一根中指,

要不是李警官拽的緊,夜少霆差點就沒忍住衝上前去打了趙明傑。

“姓趙的,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繩之以法。”

夜少霆怒吼出聲,聲音在這不大的辦公室裏回**,震得人鼓膜生疼,那滿腔的恨意與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若眼神能殺人,趙明傑此刻恐怕早已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