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得令,迅速朝著消防通道奔去。
狹窄的樓道裏,腳步聲雜亂卻又透著一股急切,手電筒的光在陳舊的牆壁上晃來晃去。
李警官走在最前頭,眼神銳利,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的痕跡。
一路沿著消防通道走到一樓,跟在一樓的弟兄們匯合。
“你們倆有沒有趙明傑的蹤跡?”
李警官壓低聲音問道,目光在麵前兩位警員臉上快速掃過。
那兩人皆是一臉無奈,齊齊搖頭,其中一人開口回應:
“李隊,沒瞧見,這一樓大廳我們一直盯著,壓根沒見著可疑人員出入。”
李警官眉頭緊皺,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
“這老狐狸肯定是從別的地方溜出去了,剛剛秘書交代他換了女裝,戴假發、墨鏡,大夥都警醒著點,再去周邊仔細搜搜,他跑不遠!”
說罷,他眼神一凜,帶隊朝著地下停車場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他們又跟地下停車場蹲守的兩名警員匯合。
“李隊,你們怎麽來了?抓到趙明傑了嗎?”其中一名警員看到李警官帶隊來到了停車場,立馬走上前去,關心地問道。
李警官無奈地搖頭,歎氣,“我們來晚一步,讓他從消防通道跑了。”
說著,他的眼神在停車場內快速掃視,“他換了女裝偽裝,你們在這兒有沒有瞧見類似打扮的人?”
那警員撓撓頭,麵露愧色:“沒瞧見,李隊。這一陣兒停車場進出的人不算多,但凡有點可疑的,我們肯定能留意到。”
另一名警員也附和道:“是啊,李隊。我們連車都一輛輛排查過了,沒發現任何異常。”
李警官沒再多說,隻是擺擺手:“不怪你們,這老狐狸太精。
他在公司肯定留了後手,大家別放過任何角落,再仔細搜一遍。
他的車還在這兒吧?”
“在的,李隊,他那輛黑色奔馳就在前麵不遠處。”
警員伸手指向停車場一角。
李警官立刻朝那兒走去,走近一看,奔馳車安靜地停在車位裏,車旁沒有任何異樣的跡象。
他圍著車繞了一圈,突然蹲下身子,借著手電筒的光查看車底,倒也沒發現什麽異常的現象。
“奇怪!車在這兒,人卻不見了。”他嘀咕了一聲。
身旁的一名警員,立馬接上一句:“李隊,你說趙明傑他會不會……開別的車離開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有這個可能!他很可能開了別的車,提前備好了跑路的交通工具。”
李警官猛地直起身,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馬上調出停車場進出口的監控,查看近半小時內開出的車輛。
重點排查駕駛位人員特征,尤其是疑似穿女裝的!”
警員得令,立刻聯絡監控室。
其餘人也沒閑著,分散開來,繼續在停車場內排查那些隱蔽的角落、昏暗的車位間隙。
不放過一絲一毫可疑之處。
沒一會兒,負責監控的警員喊道:“李隊,查到了!有一輛昨天才登記入場的舊車,十分鍾前急速駛出停車場。
駕駛座上的人戴著大墨鏡,頭發蓬鬆,穿著女士外套,很有可能是趙明傑!”
“車牌號碼是多少?”李警官眉心猛地一蹙,立馬追問過去。
“車牌號碼……李隊,看不清楚啊,這車牌號碼被有意遮擋住了。”
警員盯著電腦裏的監控畫麵看了半天,車牌直接被一塊黑色的幕布遮擋住了,是一個字都看不見。
李警官聽完,忍不住罵了一句:
“趙明傑這隻狡猾的狐狸,可真不是一般得狡猾。為了躲避我們的追捕,連遮擋車牌號碼這種事情都能想得出來。”
“李隊,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是繼續追捕,還是……”
“繼續追!他跑得再精,也不可能遁地消失。”
李警官咬了咬牙,眼神中透著股狠勁,“把這舊車的外觀特征、顏色、款式,能看清的細節全整理出來,發給各小組。
讓指揮中心通知交警,重點排查出城方向以及周邊隱蔽小路,隻要發現疑似車輛,不管車牌,先攔下盤查。”
說著,他迅速分配人手:“一組去查附近的公共交通站點,以防他中途換乘;
二組沿著街邊店鋪排查監控,說不定能找到車子後續的蹤跡;
三組跟我走,順著大路往前追,他車剛開走不久,應該還沒跑遠。”
眾人領命,火速行動起來。
李警官帶著組員風馳電掣般上路,警笛長鳴,紅藍燈光在街道上晃出一道道光影。
他目不轉睛盯著前路,大腦飛速推測趙明傑的動向:
這老狐狸熟悉周邊環境,大概率會挑小路逃竄。
可大路速度快,他沒準冒險一搏,想趁警方合圍前衝出去。
……
醫院這邊。
趙月蘭剛被120急救車帶到醫院,就立馬被守在門口的醫護人員們一齊推進了手術室。
她本就身體不好,出了那場車禍後,身體更差,好不容易醒了過來。
之後,又被趙明傑囚禁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儲物間裏,導致她的身體更差,就像一株即將凋零的殘花。
從被抬上120車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體力不支地昏睡了過去。
雲笙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昏睡過去,傷心極了,她緊緊地握住趙月蘭微涼的手,眼淚像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落。
夜少霆看到她哭得這麽傷心,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能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到了醫院後,小夫妻倆跟著醫護人員們一起把趙月蘭送進了手術室。
白色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雲笙的整顆心都狠狠地揪在了一起,她真的好怕媽媽這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雙腿一軟,她直接蹲坐在地上,兩隻手緊緊地抱摟住自己的並攏著的雙腿,臉埋在雙膝之間。
夜少霆看到她這般傷心難過,心也揪在了一起。
他跟著她後麵蹲下身,從她的身側將她摟進懷中,薄唇輕聲在她的耳畔安慰著:
“別胡思亂想,現在醫療技術這麽發達,媽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挺過這一關的。”
話雖這麽寬慰著,可他自己的目光也始終緊鎖在手術室的門上,眼神裏藏不住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