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姝看到這一幕驚恐的畫麵,被嚇壞了。

她為了自保,下意識地轉身就往牆角一個隱蔽的角落裏躲了進去。

隨後,她從包裏掏出手機,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況下,撥了一通報警電話出去。

“喂!警察同誌,我這裏發生了激烈的打鬥,有人快要被打死了。你們趕緊過來救命啊……”

她滿頭大汗,眸底閃爍著驚恐的光芒,雙手握緊手機,用低弱的聲音把市郊別墅的地址報給了警方。

掛了電話後,她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裏,耳朵努力捕捉著外麵的每一絲聲響。

外麵的打鬥聲依舊激烈,伴隨著痛苦的嘶吼和憤怒的叫罵,仿佛一場人間煉獄。

趙念姝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

雙方打鬥的畫麵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各種器物碰撞聲、肉體擊打聲交織在一起,血腥的氣息仿佛透過角落的縫隙鑽進趙念姝的鼻腔,令她幾近作嘔。

突然,一聲格外淒厲的慘叫傳來……

趙念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夜少霆因為傷勢過重,早已經昏迷過去。

就在雙方的打鬥最為激烈的時候,警鳴聲由遠及近,尖銳地劃破夜空。

那些正在打鬥的人聽到警笛聲,頓時亂了陣腳。

尤其是夜淩嶽手下的人,一個個慌得不知所措。

手中的器械都差點拿不穩,眼神中滿是恐懼與迷茫,像沒頭的蒼蠅般四處亂撞。

而另外一方黑影人群,聽到警笛聲後,為首的老大拿起脖子上的口哨,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緊接著大喊一聲:“撤!”

黑影人群瞬間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動作敏捷且有序,仿佛訓練有素。

他們消失在別墅的各個角落,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夜淩嶽見形勢不妙,轉身跑向角落,將躲在那裏的趙念姝拉拽出來,急步匆匆地逃離了現場。

他手下的幾個保鏢,也都陸續地跟著他們後麵逃離。

隻剩下一兩個傷勢過重,躺在地上難以動彈的保鏢,在那嗷嗷地叫著、掙紮著。

很快,幾輛警車先後吱地一聲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裏的警務人員們紛紛下車,迅速衝進別墅。

他們封鎖了現場,看著一片狼藉的打鬥場景,還有昏迷在地的夜少霆跟另外兩個黑衣男士。

李警官一眼就認出躺在地上的人是夜少霆,他急步匆匆地走上前去。

走到夜少霆的跟前,看到他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頭破血流。

一看便知他傷勢不輕,連忙蹲下身子,輕輕探了探他的鼻息。

隨後立刻大聲喊道:“快叫救護車,這裏有人重傷昏迷!”

同時,他示意其他警員對現場進行勘查,收集證據。

很快,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別墅外響起,醫護人員迅速將夜少霆抬上擔架,送往醫院進行緊急救治。

等車子順利地開走後,李警官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聯係了夜少霆的家屬,也就是他的妻子雲笙。

雲笙正在醫院裏照顧著母親趙月蘭,自從趙氏集團被趙念姝賣了之後,趙月蘭情緒一直低落,身體每況愈下。

雲笙接到李警官的電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差點站立不穩。

“什麽?少霆重傷昏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雲笙聲音顫抖,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李警官語氣略顯沉重:“夜先生因為你母親公司被賣一事,私下裏去找了趙念姝談判。

沒想到,這中間似乎牽扯進了其他勢力,雙方發生了激烈的打鬥,現場一片混亂。”

雲笙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奪眶而出,腦海中思緒萬千。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充滿了悔意,早知道夜少霆因為趙氏集團被賣一事去這麽大的風險,還不如不求他幫這個忙。

她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手機,另一隻手則捂著心口處,嗓音開始發顫,“李警官,少霆他人現在在哪裏?我想要見見他。”

李警官趕忙安慰道:“夜夫人,您先別著急,夜先生已經被送去第一醫院進行搶救了。

我們的人也在醫院那邊,您現在可以直接過去。”

雲笙強忍著悲痛,迅速起身,在病房門口稍作停留,看著病**的趙月蘭,心中滿是糾結。

最終,她還是決定先瞞著母親,輕聲對一旁的護工阿姨說道:

“阿姨,麻煩您幫忙照顧一下我母親,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

“好的,雲姑娘,你忙你的去吧,趙女士這邊有我照顧就行了。”

雲笙聽完護工阿姨的話,點了點頭。

而後,她轉身,便朝著醫院手術室的方向火速地衝跑跟過去。

剛巧不巧,她前腳剛跑到手術室門口,夜少霆就被幾個醫護人員用擔架車往手術室這邊快速地推了過來。

“阿霆……”

雲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便看到擔架車上昏迷不醒、渾身是血的夜少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唇瓣幹得發白,幾乎沒什麽血色。

她的心猛地一揪,嘴唇顫抖著,淚水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阿霆……你快醒醒,別睡了……”她慌亂地伸出手去,抓住他那微涼的大手,嗓音顫抖,幾近崩潰。

這是他們在一起這麽久,她第一次看到夜少霆如此脆弱,生命仿佛在這一刻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家屬請讓一下,我們要盡快做手術。”

醫護人員的聲音冷靜而急切,他們推著擔架車快速朝手術室移動。

雲笙被這聲音拉回現實,她隻能鬆開夜少霆的手,腳步踉蹌地往後退。

眼睛卻始終死死地盯著夜少霆,仿佛隻要她一移開視線,夜少霆就會消失不見。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她與夜少霆,也將她的心懸在了半空。

雲笙失魂落魄地靠著牆,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抱頭,淚水不停地從指縫間滑落。

她不斷地在心裏自責,如果不是自己拜托夜少霆去處理趙氏集團的事情,他就不會遭遇這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