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不可能,他們時間的萬丈溝宏哪裏是一個人想要跨越就能跨越的。

“你錯了,不是沒把握,而是想你更好。”

“更好是什麽?”

更好,愛一個人的時候,隻要將其栓在自己身邊。

總是會說一些讓人無法信任的理由。

比如那個理由是,更好!!

而更好,到底是什麽呢?

“我隻想你好好的。”

忽然間,對上朝暮那雙絕美清澈的眸子。

東炎感覺很無力。

身為血族之王的他,橫掃六界的時候懼怕過誰?

可這一刻,在朝暮這個弱女子麵前。

他竟然第一次感覺到無力。

一種無法全心全意保護她的無力。

甚至,那種無力將他逼的是退無可退。

“嗬嗬,在你心裏,好好的是用什麽定義的呢?活下去?還是開心的活下去?還是讓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的活下去?”

那個好好的包含實在太廣。

廣泛的朝暮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可唯一的,就是昊天東炎,似乎並沒有任何把握讓自己好好的感覺。

“給我一些時間可好?”

朝暮的話,讓昊天東炎陷入了一團霧霾中。

深深沉思。

或許是在回望些什麽。

但終究,這些回望也不過是無力。

他愛著朝暮,深深的愛著。

但他們的過去,卻是那樣覆水難收。

“你都不知道我想要什麽,讓我好好的?”

這句話,朝暮的語氣中有些諷刺。

若是真愛一個人。

他必定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從而對自己成全不是嗎?

而昊天東炎,現在是一點也不了解她。

即便是說的話,也是感覺那樣的無力。

……

朝暮的話。

讓東炎陷入了深深沉默。

這些日子,他沒再去見朝暮。

哪怕是想的發瘋,也絲毫沒去見她。

那日他們的話說的如此深邃。

深邃的讓他不得不一步一步去分析他們彼此接下來的路。

而他的這個出發點似乎又錯了。

朝暮的路,從來都不需要他去安排。

司命薄中有他們各自的命運之輪。

不管他如何安排,終究還是會回到命運之輪。

“王。”

“什麽事兒?”

“雪靈羽的女子找到了。”

這話,讓昊天東炎一愣。

那日和朝暮深聊之後,一直都找不到理由再去見她。

而這個消息,還真來的是時候。

剛好讓他找到一個去見朝暮的理由。

“在哪裏?”

“雪域。”

雪域,帶有雪靈羽的女子在雪域是再正常不過。

這麽快就找到,不得不說還真是讓人無法忽略這血族的實力。

……

東炎對朝暮的沉默。

這段日子卻是害苦了朝暮。

原本朝暮這天界公主的身份就不受血族人的歡迎。

而這段時間東炎對她的冷漠。

讓她周圍的這些血族侍女個個都噬無忌憚起來。

“你以為你是公主嗎?這些衣服還是自己去洗吧。”

這些日子慢慢的這些侍女都變的很懶散起來。

而今日似乎是特別過分。

“是啊,一個卑賤的天界人,也敢在我們麵前擺大小姐架子,還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個兩個的,都對朝暮是冷嘲熱諷。

朝暮這些日子是努力的壓製自己的情緒。

但聽到卑賤兩個字的時候。

她的憤怒再也壓製不下去。

“啪…”

很是利落的給那個說卑賤二字的女子一個耳光過去。

她這一生,最討厭聽到的就是卑賤兩個字。

即便是凡人在她眼裏,也是那般的高貴。

在她心裏,無論誰都是地位平等。

並不會因為身份有所懸殊。

所以這些年在她宮裏的仙女,都是被她很友善的對待。

而這些侍女,顯然已經踩到她的底線。

“你,你敢打我?”

“打你?你想說不夠資格嗎?”

“啪…”

說著,朝暮就是一個耳光再次打下去。

除了卑賤之外,她最討厭聽的,還有資格兩個字。

一個人最害怕的就是被踩到底線。

若是連自己底線都護不了的話。

那還真是不知該如何收場這餘生。

“你,你一個天界人,在血族耀武揚威算什麽東西?”

“啪…”

忘了交代,朝暮還最恨人家問她是什麽東西。

她覺得自己是修為很高的龍兒。

所以這不管是不是東西,對她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侮辱自己人格和體格的人,一般都不能輕饒。

所以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和那女人打起來。

“你,我跟你拚了。”

一聽那侍女說要拚了。

三三兩兩的血族侍女就都將朝暮給圍了起來。

那陣勢還真是要將朝暮給刮了一般。

而朝暮,卻是絲毫不露懼色。

“就憑你們?”

看著這些侍女個個都凶神惡煞。

哪裏有半點將她當這裏女主人的心思。

朝暮心裏冷笑。

嗬嗬,這就是昊天東炎。

“你們可要想好了,跟我動手的後果。”

若是這些侍女傷到了她。

傾塵哪怕是傾盡一切,也會鏟平了血族。

若不是為了傾塵來框住昊天東炎。

當真以為她是想來這血族麽?

“都別管她,給我上。”

那被打的女子幾乎已經是失去理智。

直接讓一群人都跟鸞月打了起來。

鸞月的修為本身就在五千年以上。

但血族個個都身膘體寬。

近身搏鬥是她們的強項。

而朝暮的潛力隻要被激發,也是很彪悍的。

也不知道是在哪裏摸到一個磚板就朝這群女人蒙哄。

瞬間,那些女人顯然是被打的措手不及。

個個都是頭破血流的,被揍的雙眼冒金星。

在這糾纏中,朝暮自然也是不能幸免狼狽形象。

衣衫被扯的非常淩亂。

和這群瘋婆子已經沒什麽兩樣。

但也讓人佩服的是,這群瘋婆子怎麽也該有五六個人。

對付她一個人,卻是每個人都掛彩了。

而她隻是衣衫不整。

女人近身搏鬥,說的粗俗一點就是潑婦打架。

這一打起來,直接也每個形象了。

朝暮之所以會占到便宜,是因為她手裏摸到的磚板。

將這些女人打的蒙圈後,她們雙手路亂揮,直接是打到自己人也不知道。

場麵糾紛太過激烈。

當昊天東炎過來看到的就是如此癲狂的場麵。

“住手。”

東炎沒來的及開口。

他身後的近身侍婢趕緊怒喝一聲。

因為這一聲怒喝,場麵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這技術活兒不是一般的高,朝暮都無法形容。

看著東炎一張鐵青的臉。

朝暮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將手裏的板磚朝他砸了過去。

莫說,這血族氣人的玩意,這責任自然是要這血族之王來背負。

昊天東炎不偏不倚的接住。

現場一時間安靜的讓人無法忽視。

侍女們跪了一地,顫顫巍巍的。

“王。”

東炎身後的侍女隻是看著他的背影都感覺到一股冷意。

跪在地上更是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因為,這些侍女多半都是她在帶動。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兒。

這侍女做出如此荒唐的事兒,她能好才怪。

更重要的是,她近身侍候在王身邊。

自然也是知道這落雪姑娘對王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如今這群人做出這樣的事兒,還以為真的能活命嗎?

“怎麽回事?”

滿含冷怒的聲音響起。

朝暮就站在那裏。

而昊天東炎卻一點上前的意思也沒有。

這一幕看在朝暮心裏更是冷笑。

現在她揍了他血族的人。

想必他是著急和自己華清界限了吧?

如此…甚好。

“王不是都看到了嗎?她們被打的頭破血流,當然是我揍了你的血族人。”

朝暮的話說的很是平靜。

平靜的讓人看不懂她心裏到底想什麽。

這句話,讓昊天東炎一愣。

即便是她什麽也不表現出來。

他也知道,她在憤怒,心底的怒意是恨不得燒了他的整個血族。

“暮兒,你沒必要將過錯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即便她什麽也不說。

昊天東炎似乎也已經看懂。

她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離開血族。

隻是,她休想。

沒有他的允許,她休想離開這裏一步。

“血王將朝暮想的太高尚了,我一個天界公主,骨子裏都是卑微的血液,怎麽會幫別人攬責任呢?”

她的話,更是讓在場的人都是一顫。

剛才,他們就是因為這卑賤二字打了起來。

如今朝暮這麽一說。

自然是要讓她們萬劫不複。

“誰說的?誰說你卑賤了?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大步流星一般來到朝暮身邊。

雙手捧住她的臉頰。

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那星辰般的眼眸太深邃,其中的情緒就如深沉的海洋。

讓人看不清,更道不明。

“整個血族不都是這樣認為嗎?王認為呢?”

隻要她是天界的公主。

這血族的人就不會接納她。

這一點,昊天東炎不是不明白。

如今,就是他滅了天界又能怎麽樣?

她也不過是他俘虜回來的公主,在這血族永遠抬不起頭。

這些,昊天東炎不是沒想到。

“來人,全部拉去蠻荒島。”

“不要,不要王,求你饒了我們,饒了我們。”

“王饒命啊,饒命啊。”

血族侍衛進來之際,一片求饒的哀嚎聲起。

可朝暮一點也沒覺得暢快。

這就是血族,或許那些侍女都是罪有應得。

但這些看在朝暮眼裏,還是太過殘忍。

即便如此,她仍然是一句求饒的話也不曾說。

“現在心裏可好受點了?”

他很是溫和的問道。

知道她心裏委屈,現在隻能極力的去安撫她。

朝暮看著他緊張的神色。

心裏更不是滋味。

因為她要做的,就是借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