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沒有情緒沒有絲毫波動的夜君。

竟然在這樣的事兒上斤斤計較的很。

計較的朝暮是不得不還他一般。

“好吧,我承認。”

“不承認也救了。”

難得的,夜君竟然會計較到這般程度。

朝暮很想給他一個大白眼。

但礙於是恩人,所以她終究是默默的去換衣服。

……

藍色廣袖流仙裙。

發絲飛揚,蘭芝很是細膩的給她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看上去大方不失柔美。

她原本就是傾國傾城之貌,就算是不施粉黛也已經是五項芳華。

“小姐,你真好看。”

看著銅鏡中的朝暮。

蘭芝很是不忍的讚歎。

活了這麽多年,這樣動人的美還是第一次見。

“再美,也不過是彈指間。”

朝暮的感概,讓蘭芝不知如何接話。

對啊,歲月是不饒人的。

即便是身為仙,也要棉鈴羽化。

在麵臨生死的時候,才發現,一生中也不過是彈指間。

看到朝暮穿藍色裙裝。

夜君一時間迷失了方向。

就那樣愣愣的看著眼前這絕色女子。

她很美,真的很美。

美的奪人心目。

那種絕境之美,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不管什麽,隻要在她的芳華之下,皆是安然失色。

他似乎明白了,明白傾塵神君為何癡戀她五千年。

也知道為何血族之王鍾情於她。

就連他似乎也有那一瞬間的怦然心動。

“你沒事吧?”

見夜君這般看著自己。

朝暮立刻掏出小鏡子。

很是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臉,並沒發現什麽不妥。

“沒事,走吧。”

說著,夜君遞給了朝暮一把白色小傘。

朝暮很是疑惑的接過來。

“雖然你在的混批並沒受到那些侵擾,但在生死邊緣卻受重創,在人間你需要這個。”

夜君很是細心的說道。

這份細心,讓朝暮一愣。

臉上的笑容也僵住。

過去奈何橋後。

朝暮終於是忍不住了心裏的疑惑。

看了夜君一眼。

“那個,我必須給你說一件事兒。”

“什麽事兒?”

對於朝暮的慎重,夜君看上去倒是漫不經心。

這份冷酷散漫,讓朝暮不知該如何開口。

但她也知道,被感情困擾的痛苦。

所以有些萌芽,還沒到搖籃的時候就要給摁死。

因為到搖籃就已經晚了。

整理了一下心緒,看了眼前方依舊有些孤寂的背影。

“那個,你不能喜歡我。”

這句話一落,夜君的腳步就頓住。

半響才轉過身,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一向不悲不喜沒有任何波動的眸色動容了一下。

且有些怪異的看了朝暮一眼。

“本君沒喜歡你。”

這話說的很是堅定。

滿臉都是你想多了的表情。

看著那俊美無雙的臉,朝暮瞬間感覺滿臉黑線。

囧啊…這樣的事兒由她一個女子來說並不是很妥當。

但這還不是因為擔憂麽?

擔憂這丫的神經大條的愛上自己。

傾塵和昊天東炎她就夠崩潰。

要是再來個夜君。

不用考慮,直接瘋了得了。

“沒有最好。”

“是本來就沒有。”

夜君雖然清然,但對於這字句的弊端是絲毫不願意吃虧。

所以對於朝暮的話,他幾乎是想也想的糾正。

“你想多了,你是我救回來的,所以這條命是我的。”

“所以呢?”

命都是他的了?這不是喜歡上了是什麽?

依照朝暮這神經大條對感情的分析。

夜君必定是對自己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隻是一時半會他自己不曾發現罷了。

但不管怎麽說,就算她自己沒發現,她也有必要幫他弄清楚。

“所以,你不要想多了,就你,本君hi愛看不上。”

這下朝暮沉默了。

感情丫丫的還如此傲嬌。

平時在夜月殿他可不是這樣的。

甚至都懶得說一句話。

如今這不是受到自己影響是什麽?

但不管怎麽說,她覺得,自己必定是要幫夜君高清自己的心思。

不然她以後就有的受了。

“夜君啊,你現在可能看的不是太清楚,沒關係,我隻是表明我的立場而已。”

朝暮的意思很明確。

就是以後要是發生了什麽事兒。

她朝暮是絕壁不會負責的。

“本君看的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點。”

夜君從鼻子裏一個冷哼。

很顯然是朝暮的話他不愛聽。

不過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

“那你以後要死要活的,可不要找我麻煩。”

“你以為你誰啊?”

朝暮直白的話,讓夜君終於忍不住怒吼。

這模樣,和在夜月殿還真是兩個不同的夜君。

這是朝暮從來不曾見過的夜君。

所以一時半會有點慌張。

“我是朝暮。”

“不是,我是說,我沒喜歡你,聽懂沒?”

“沒懂。”

這下夜君幾乎是惡狠狠的看了朝暮一眼。

然後兩人一路都在討論一個問題。

那就是關係夜君是不是喜歡上朝暮的問題。

這一來二去,兩人在不知不覺就到了人間。

繁華大街,讓朝暮暫時忘卻了剛才的憂心。

看著熱鬧的人群,一時間感慨頗多。

“我說不喜歡你,你就不高興了?”

看著朝暮瞬間黯然的神色。

夜君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什麽跟什麽啊?”

對於夜君的話,朝暮終於是忍不住一個白眼過去。

這一路,他們的爭論也間接的拉進了彼此二人的關係。

短短的一段路程,簡直是比在夜月殿一個月的相處還快速。

“幹什麽拉我的手?”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

朝暮是條件反射的就要抽出來。

豈料,被夜君死死握住。

朝暮在心底怒吼,都這樣了,竟然還嘴巴硬說自己沒喜歡上自己。

這算個什麽事兒?

“你不是讓本君好好保護你嗎?”

是要好好保護沒錯。

但她似乎沒說要這樣保護好伐。

這樣的保護,好像還真是讓人有些不敢接受的樣子。

這手拉手,在朝暮的世界中,隻會有最最親密的情人才會做的事兒。

“就算要保護,也不用拉著我吧?”

“你以為你現在很強大嗎?就一陣風就給吹散了,老實著點。”

好吧,夜君都說到這個份上。

要是她還執著的話,必定是不識好歹。

思來想去,朝暮隻能靜靜的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他的大掌算不得溫暖,但在這人群中,卻成為了朝暮唯一的依靠。

不得不說,這人生有時候其實很諷刺。

曾幾何時,朝暮認為她和傾塵是理所應當的一對兒。

可如今想來,他們的距離其實是最遠的。

想起那些瘋狂的日日夜夜。

傾塵時而瘋狂,時而溫潤的對待。

在一起,是那樣的幸福快樂。

那時光很短,卻讓她感到很美好。

可當他的真實身份暴露在她麵前,這一切都變了。

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你在想什麽?”

感覺到她指尖的顫抖,夜君很是擔憂的看了朝暮一眼。

在看到她悲切的神色時,都忍不住一愣。

“那個,我也不是那麽想讓你請我吃飯,你若是覺得賒賬吃飯很丟人,我請你好了。”

“你有錢嗎?”

為了掩蓋自己悲傷的真實,朝暮很是不客氣的回這麽一句。

夜君一愣,。

眸子裏爬上絲絲笑意。

“本君要是給錢,估計明天就能嚇死店主了。”

好吧,是怎麽回事。

她是個身無分文的窮鬼。

可夜君不一樣,他很有錢,但他有的也不過是冥幣。

就算是用幻術變成人間錢幣。

但幻術終究是有散去之時。

所以夜君賒賬吃飯,還算是比較道德的了。

“那你是打算怎麽請我吃?”

“賒賬。”

好吧,早就知道的答案而已,問一遍出來。

隻會讓她心裏一陣似然的笑意。

“你終於笑了。”

看著朝暮眼角上的笑意。

夜君不知為何,語氣似乎是完成了一件打水而般。

這樣的轉變,還真是讓人感覺到不是一般的窒息。

“夜君,你真的不能喜歡我。”

原本夜君放下的心,被朝暮的這句話。

瞬間弄的提起石頭。

他們現在就如是最親密的人一般。

手拉著手走在大街上。

可朝暮再次提起這個話題,明顯的,這次換夜君不高興了。

“我不稀罕你。”

這句話說很是堅定,似乎朝暮已經誤會的無可救藥一般。

“那也不能喜歡我。”

在這件事兒上,朝暮似乎很是堅持。

堅持的讓夜君有些抓狂。

“本君真的沒喜歡你,你怎麽就不相信?”

對於朝暮在這件事上的糾纏。

夜君顯的很無力。

他認為自己已經將這個問題說的很清楚。

哪知朝暮壓根就沒聽懂似的。

“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你不用這麽激動的。”

“是你太激動。”

囧,原本認為已經扯的夠清楚的問題。

在這一刻被朝暮給翻出來,還真是有點不可饒恕的感覺。

兩人最後是手拉手準備進酒樓吃飯。

豈料,眼看沒事就要到嘴。

結果,被一個道士給攔了下來。

那道士一臉嚴肅的看了看夜君,再一臉陰鷙的看了看朝暮。

這兩種眼神實在是差距太大。

大的讓朝暮感覺那道士其實就是在歧視自己。

咳咳,不得不說,作為鬼魂的她,也實在是該被歧視的沒錯。

隻是小心肝為啥有些緊巴巴的難受呢?

“這位公子,你印堂發黑,小心災禍。”

一聽道士這話,夜君瞬間臉色黑了下來。

他常年都在冥界,印堂不黑就不正常了。

不黑才是有性命之憂了呢。

“你這枕邊人,怕是要換一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