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是不相信我?”她淺淺的笑,對於紀溫暖的嘲弄,並沒有太過在意,“當然了,像我這樣的小角色,陸太太一定是瞧不上的,不過我能幫您辦到,您想要辦而又不能辦的事。”

紀溫暖有些慵懶的問,“哦?那你倒是說說,什麽是我想要辦,又不能辦的?”

“譬如……”

“譬如,讓你不喜歡,不想看到的人,從此在你的眼前,在陸先生的眼前,消失?”

打斷了她的話,高雲鳳很快的說道。

怔了怔,大概過了三秒,紀溫暖才消化了她這句話的意思。

“你是說……”

“我所說的,正是您所想的。”

看她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就這麽靜靜的站在自己的對麵,笑著看向自己,說出口的話,卻讓人很是吃驚震撼。

這個女孩兒,是她當時簽字同意簽下來的,人也是見過的,但怎麽從來都沒發現,竟然這樣的讓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明明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罷了,可是她就這麽站在那裏對自己笑,卻能笑得她全身發毛。

“你究竟,是什麽人?”

終於不再漫不經心,她提高警惕,一臉戒備的看著高雲鳳,目光在審視打量,仿佛隻要多看幾眼,就能把她看穿看透。

“您跟陸先生還真的是夫妻,都問過同樣的話。”她聳了聳肩笑,“我是您親自同意簽下的藝人,高雲鳳啊。陸太太,您不記得了?”

“不,你不是。你不是那麽簡單的人,你到我的公司,究竟有什麽目的,你的背後,還有什麽人?”

“陸太太,您想的太多了。我不過是路見不平,想要幫您做點事罷了。當然了,如果幫您做的事,您還算滿意稱心,將來在分配資源的時候,稍稍傾斜那麽一點點,我就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紀溫暖聽著她的話,很是懷疑的看著她,“真的?”

“那不然呢?我還能做什麽?您覺得以我這樣的出身,能有什麽背景,什麽樣的人願意做我背後的大老板?除了您慧眼,還有誰瞧得上我。能為您效勞,為您辦事,是我最大的榮幸啊!”

這一頓馬屁拍的,雖然有點過於刻意,但紀溫暖顯然還是受用的,麵色也緩和多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又能做什麽?”

她沒有背景沒有人脈,竟然敢誇口做到讓她不喜歡的人消失。

她不喜歡的人是誰?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都明白,那也就更明白那個人現在是有著怎樣的身份地位,還能說出這種話來,不是誆人,就是不自量力。

定下心來,紀溫暖反倒不那麽緊張了,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我倒是想聽聽,你說的人是誰,你又有什麽辦法,讓她消失不見。”

“陸太太,這個人還用說嗎?您寬容大度,也不與人計較,若不是她拐走了陸先生的心,您會對她這樣恨之入骨嗎?”

紀溫暖還在笑,但是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更是深深的嵌入了掌心。

“您的身份尊貴,有些事不方便出麵,更不要髒了您的手,但是,我可以幫您辦!”

“你怎麽辦?”

“很簡單!讓人消失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她不能再睜開眼睛,不能再呼吸這個世上的空氣。”

她過於平靜的說出這番話來,讓紀溫暖很受震撼,但麵上還是盡力維持著波瀾不驚,“哦?說的簡單。”

“做起來也不難。陸太太,對您來說,可能這些事會比較棘手,但是對於我們這種一無所有的人,不過就是搏上一搏罷了。隻要您點頭,這件事,我就可以幫您辦成。”

“那對你,有什麽好處呢?”

畢竟這是大罪,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說過了,以後您多提攜提攜我就是了。我在您的手底下混飯吃,自然是要仰仗您的。”

“說的好簡單,可你知道她現在身邊有多少保鏢嗎?你知道她身後的靠山是誰嗎?你知道要是想動她,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這麽容易輕鬆!”

“我當然知道。”高雲鳳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可您說的,那都是在她有所戒備的情況下動手,但我不同!”

“你……”

她伸手,將桌麵上的禮盒往前推了推,“您不妨打開看看。”

“什麽?”

因為還有戒備心,紀溫暖並沒有動手打開,甚至連碰都沒有碰。

看著她緊張戒備的樣子,高雲鳳笑意更深了,主動過去,把禮盒的蓋子給打開來。

紀溫暖本能的往後靠了靠,在看到的確沒有什麽,這才小心翼翼的探過頭去。

裏麵是一件衣服,確切的說,是一件禮服,看上去粉粉的顏色。

她遲疑的抬頭看向高雲鳳,“什麽意思?”

“這是一件伴娘服,將要穿在靳相思和容靳的婚禮上。”

拿出來抖了抖,衣服還是挺好看的,隻不過從尺寸上看,可能稍微偏大了一點點。

不過不要緊,她也不是真的要穿著一整天,不過是,方便她行動的一張入場券罷了。

“你要做她的伴娘?!”

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紀溫暖問,“你究竟是什麽人?你怎麽會去做她的伴娘?!”

“很驚奇嗎?”不以為然的說,高雲鳳左看右看那件伴娘服,“其實,我跟她的關係,比你想象的還要更近一點。怎麽樣,這下你相信我,有能力做到了吧?”

“既然她請你做伴娘,那就說明你們關係匪淺,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跟她勾結好了,來給我下套的。”

冷嗤一聲,紀溫暖還算保持著頭腦清醒,不輕易上當。

“陸太太,你的顧慮也很正確,隻不過,你不知道,我跟她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某種程度來說,她甚至不如您陸太太給予我的幫助。”

“是嗎?”偏過頭,紀溫暖表示懷疑,也並不怎麽相信。

“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訴您,我能念完初中和高中,完全是靠靳家的資助,我能走出那座大山,也多虧了他們。”

她這麽一說,紀溫暖就更不明白了,“是嗎?既然是這樣,你還會幫我?你安的,是什麽心?”

高雲鳳緩緩轉過頭來,手裏還捏著那件禮服沒放,“我安的什麽心?我安的,不過是一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