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張子安讓黃雨晨調查過那夥人,張子安不懷疑他們是假的,畢竟有親子鑒定結果,隻是懷疑他們的目的。

這麽多年都沒想著找回自己的女兒,為什麽會突然找上門,哭著鬧著要相認。

張子安是一個典型的悲觀的樂觀主義者,無論什麽事情,不會想到最壞,但是都會保留幾分猜疑。

黃雨晨的調查結果張子安反反複複看了三遍,五十多頁,信息量很大很詳細。

男的叫朱同甫,女的叫宋安藍,在拋棄柳如煙之後的第三年,又要了一個孩子,是男孩,叫朱堅強,今年二十二歲,與張子安相差幾個月。

張子安從黃雨晨發送的資料得出,朱堅強沒上過大學,就是一個典型的小混混,混吃混喝等死型,沒有正經工作,沒錢了就伸手給家裏要,不給就鬧,拿東西去賣,有個女朋友,前不久將人家肚子弄大,人家女方家裏逼著結婚,而且要有婚房,可是朱同甫和宋安藍幹的就是小工,兩人加起來一天也不過三百塊錢的收入,之前攢的一些人也都讓朱堅強這些年揮霍空了,拿什麽買房子。

張子安很快開車到了醫院,輕車熟路地找到梁豔。

現在已經是一月份,臨近年關,醫院也開始忙了起來,梁豔剛檢查完三個病房,出了門口做了一個伸展動作,將完美火爆的身材凸顯出來。

看見張子安,尤其看到張子安雙眼正色眯眯地盯著自己某處,梁豔臉色一紅,但是心裏卻沒有任何厭惡,甚至有一絲小雀躍,小歡喜。

“張大神醫終於露麵了,我以為你失聯了呢,我都準備報警了。”梁豔走到張子安麵前,調侃道,模樣可愛至極。

兩人‘打情罵俏’了一番,張子安才詢問道柳如煙的事情。

在威信上,梁豔已經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宋安藍患上了胃癌,幸虧發現的及時,還有醫治的可能,但是因為家裏情況,宋安藍一直拒絕治療,作為丈夫的朱同甫無論怎麽勸都勸不動,自己兒子更是指望不上。

每次回家,除了要錢沒有別的事情,其他時間想要見到影子都難。

這件事不知道怎麽就讓柳如煙知道了,柳如煙直接打電話聯係到朱同甫,讓他帶著宋安藍來醫院治療,朱同甫一聽,大喜,便將事情告訴了宋安藍,這一次宋安藍沒有再推脫。

“已經住下了?”張子安問道。

梁豔點點頭,臉上滿是憤憤不平,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女士手表,無奈道:“還有半小時就要進行手術了。”

張子安大概猜出了柳如煙的心思,不要看柳如煙一副萬年冰山的樣子,臉上寫著生人勿進,其實內心極度缺乏關愛,尤其是母愛和父愛。

雖然不想認親,但是當聽說了自己母親患了胃癌,本能反應還是想要出手治療。

“不知道如煙姐怎麽想的,治療費用自己全部承擔,為什麽啊。”梁豔皺著可愛眉頭,眼裏滿是疑惑,她真不能理解。

張子安讓梁豔領著到了手術室外,果然看到門口站著一位中年男子,上次還見過,應該就是朱同甫了。

朱同甫看到張子安也是一愣,知道這家夥不好惹,臉色有些難看。

張子安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手術室,不管柳如煙做什麽選擇,隻要她心裏舒服,不會有壓力就行,但是誰要讓柳如煙難受不開心,那就別怪翻臉不認人了。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還有嘈雜聲,“我媽呢,誰讓你們給我媽動的手術,我要告你們。”

一個打扮的流裏流氣的小青年一臉敵意的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非主流女生,煙熏妝,大耳墜,黑指甲,爆炸頭,大冷天不好好穿衣服,竟然穿著破洞褲,上身也隻是一件牛仔褂。

“這裏是醫院,請不要大聲說話。”梁豔出聲製止,語氣很不善。

朱堅強看了眼梁豔,頓時驚為天人,自己去過不少醫院,怎麽就沒遇到過這麽好看的小護士。

朱堅強沒有停頓,直接在父親朱同甫麵前停下,大聲質問道:“為什麽要給我媽做手術啊,那是胃癌,做手術也是白白浪費錢。”

朱同甫聽到自己與老婆省吃儉用,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竟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痛心疾首,老天爺啊,自己這是造的什麽孽啊,怎麽養出了這麽個畜生不如的玩意。

梁豔更氣,這是說的人話嗎,當護士這些年,見過為了給家人治病傾家**產不惜一切代價的,有的甚至去院長辦公室下跪懇求醫院先給治療,錢會想辦法給的,也見過一家人商量後決定放棄治療,臉上滿是悲傷無助的,今天第一次見到這麽理直氣壯的。

“你個畜生,那是你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朱同甫指著自己兒子憤怒道,老淚縱橫。

造孽啊。

朱堅強沒有一絲悔過,直接說道:“錢都用來看病了,還有錢給我買房子嗎?麗麗可是懷了咱們老朱家的種,你想讓你孫子出生後沒地方住嗎?”

朱同甫語噎,要怪就怪自己無能啊。

“啪!”

一個響亮耳光,響徹整個大廳,朱堅強被扇的原地轉圈七百二十度,然後又被人一腳給踹飛出去,劇烈的疼痛讓他捂著肚子一點聲音發不出來。

被稱為麗麗的女生看了眼出手的張子安,渾身一哆嗦,一句話沒敢多說,灰溜溜跑過去查看朱堅強的情況。

朱堅強被打蒙了,這誰啊,特麽的下這麽重的手。

張子安聲音冰冷,一字一句的數道:“給你十秒鍾消失在我眼前。”

朱堅強根本不敢反抗,被自己女朋友麗麗扶起來,忍著疼痛,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梁豔伸出小手想要歡呼,但還是忍住了,畢竟是在手術室門口,不合適,但還是偷偷的給了張子安一個讚。

不愧是我男神,出手果斷,一身正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才華八鬥,學富五車......

在梁豔心目中,張子安此時就是所有褒義詞匯集於一身。

一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燈變成了綠色,手術室地門被人打開,柳如煙一身工作裝,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朱同甫立刻衝了過去,看著被推出來的擔架,自己老婆就躺在上麵,帶著氧氣罩。

柳如煙沒有說話,隻是對著朱同甫點了點頭,轉頭看到張子安,露出一個笑容,仿佛天山雪蓮綻放了一般。

梁豔幫著柳如煙收拾完,換了身幹淨衣服,三人齊聚柳如煙辦公室。

柳如煙看著兩人,沉默了一會,首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兩個想不明白,其實我也想不明白,可是我知道這麽做我不後悔。”

張子安擺擺手,沒有要勸的意思,梁豔見張子安不說話,自己也閉口不言,隻要如煙姐開心就行,其他的都是毛毛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