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終焉之戰
妙妙的元神附在一顆通心靈‘玉’上,在定魂珠裏遊‘**’,外麵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一點也不知道。.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
定魂珠裏很‘亂’,妙妙看見了長了五六個腦袋的大魚,也看見了有十幾雙手和爪子拚揍起來的“人”,定魂珠裏的遊魂野鬼相互吞噬著,好些因為兩股力量無法融合而變成了奇怪的形狀,定魂珠裏邊的吼叫聲比白虎砸下的雷鳴聲更喧囂。
很多不明來曆的鬼魂盯著她看,通心靈‘玉’上流動的靈力和元神的新清之氣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鬼怪,若不是妙妙及時布下了誅邪陣,它們早就撲上來將她撕碎了。
這裏很冷,幽涼的‘陰’風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吹來,她走了很多地方,看不到邊界,也‘摸’不準出入,隻感到了迎麵而來的涼意,仿佛每次轉身,迎接她的都是那撲麵而來的風。越往前走,這種冷瑟瑟的感覺就越明顯,妙妙感覺到靈力一點點彌散在空中,元神的力量,也越來越弱。她勉強布下來的陣,有些地方已經失效了。
無數瑩錄的眼睛,在黑暗裏虎視眈眈。
妙妙全身汗‘毛’豎起,可是眼皮卻越來越重。她親眼看見有衰弱的生魂被別的鬼魂殘忍吞噬,她不敢想象,自己也會是這樣的下場。
“大師兄,你進來了麽?我要怎麽辦?我也要去吃其它生魂才能夠自保麽?它們……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吃啊。”長成這樣的東西,誰還吃得下?妙妙“親眼看見”一隻長著嬰兒‘肥’胖手臂的□□從麵前經過,並朝著她將舌頭一卷。一股腥風刮來,‘逼’得她連退了好幾步。
“大師兄,你在哪裏?大師兄?”妙妙回憶著各種‘玉’簡裏記載著的仙法仙術,不管是金木水火土,還是高中低階的法術,她都認認真真咬緊牙關試了一遍,一向不喜爭鬥的她,終於走出了鬥法的第一步。隻是定魂珠裏畜著的是‘陰’冥之力,與五行靈力大不相同,妙妙無法將這些遊離的‘陰’冥之力化為己用,通心靈‘玉’的力量,便以看得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謝軼言始終沒有出現。
定魂珠裏邊的世界無窮大,謝軼言衝進去的時候,並沒有落在妙妙身邊,他與妙妙失去了感應。
不能用傳音術,也不能隨意釋放神識,兩人在這黑暗之中‘摸’來‘摸’去,全憑一量直覺。
妙妙發現這些鬼魂懼怕三味真火,便學著赫連歌的樣子,在周身布下了一道真火屏障,如此,本身的安全是得到了保障,但靈力流逝得更厲害。同時,之前被吸入體內的金雷之力開始反噬,真火屏障外圍漸漸多了一圈電網,紫‘色’的電光在跳躍著,將她籠在中心。妙妙感到元神就快要炸裂了。而雷電本是極陽極剛之力,與定魂珠裏的‘陰’冥之力一衝撞,更有奔雷陣陣驟然響起。
謝軼言聽到了微弱的雷聲,但一時之間,卻無法將其與外界的天雷分辨開來。
“妙妙?”阿木一邊接收著自己的力量,一邊分出一絲神識進定魂珠裏試探。可是剛一進去,就聽到了轟轟地雷聲。他一時沒想起妙妙吸收過雷電之力,一把怒火全都澆在白虎頭上,他抬頭望向那隻搖頭擺尾的白癡大貓,吼道,“白虎,你再劈下去,不用等三千年,我和鳳華仙君現在就可以回天庭了!還不住手!”
“老子已經住手了!你以為老子是傻的麽!把你劈死了還好,要是把鳳華劈死了,鳳族會放過我嗎!”白虎心虛地瞧了瞧臉‘色’發白的赫連歌。赫連歌本身的修為底子就不厚,‘肉’身也不如史留名的‘肉’身強橫,多劈了兩下,元神便有些渙散,白虎不敢再瞎搞搞,早已經停了手。
“那定魂珠裏的雷聲是怎麽回事?”阿木神識一痛,觸到了一片電網。
“虧你還是扶蘭仙子的心頭血溫養而來的,這點常識也沒有?補天石是‘女’媧大神蘊集五行之力煉製而成,用它補天補地,填海造山,亦無不可,她歸於天地,自然可生天地,要主宰這麽一顆破珠子,還不是輕而易舉?隻可惜……”白虎搖了搖頭。
“隻可惜什麽?”赫連歌滿頭大汗地睜開了眼睛。
“隻可惜她元神太弱,這樣胡來,對她沒有半點好處。”白虎眯起了眼睛。
元神太弱,心魔便容易趁虛而入,白虎大人隻是按常理來推測,他並不了解扶蘭仙子。扶蘭仙子心思單純,逾萬年而不變,所以心魔與她無緣,就算是元神衰微,她也隻是產生了一點幻覺。她感覺有人穿過了雷網,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一把凝聚著湛藍冷芒的劍擋在了她跟前。
她虛弱地喚了一聲:“大師兄,是你嗎?”
對麵的劍光晃了晃,有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響起來:“我不是你大師兄,我有名字,我叫小夜子。”
小夜子!妙妙用力掙紮著,想要掙開眼睛,可是困意卻倦倦襲來,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被人打斷:“你別說話,這裏‘交’給我。這裏,是我的天下。”劍氣破空,夾著鬼魂的厲吼,聽起來十分遙遠,但妙妙知道,小夜子回來了,此時此刻,他就在眼前。她有好多話要跟他說,但卻無法開口。隨著周身雷絲的減弱,那劍光驟亮,強烈的光線仿佛刺透了沉重的眼皮,她腳一軟,就滑倒在地。
地上很軟,像一塊冰冷的草皮。她很想睡。
她聽見一個沒有起伏的聲音悠悠響起:“我現在傳你一套劍法,你記好了。”白光一筆一劃地刻進了通心靈‘玉’,一套劍法如行雲流水地演繹下來,白衣的少年一板一眼地示範著,與阿木一模一樣的俊臉,並沒有多餘的表情。離開了謝軼言的‘肉’身,他的元神是長成這模樣的,隻是元神不會照鏡子,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與阿木長得像。
他記得自己有一個名字,一個很蠢的名字,遠沒有謝軼言這三個字好聽,可是擁有了這個名字,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
他很意外公孫四兩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想,他一定會找機會向她問問清楚。
……
公孫四兩跑到了謝軼言身邊,朱紅掐住了芝嬛的喉嚨。時間不過隻是經曆了一瞬,可是不管是公孫四兩也好,芝嬛也罷,都覺得這一刻,像一萬年那麽悠長。芝嬛的喉管裏發出哢哢的聲響,發青的小臉上憋出了細細的絨‘毛’,一雙金瞳縮成了一根針,眼淚和著鮮血流了下來,在‘花’斑的皮‘毛’上,拖出兩條紅‘色’的彗尾。
“妙妙”站在朱紅身後,勾‘唇’笑起來。她的笑容純淨剔透,天真無邪。可是卻令芝嬛感到一片死寂。以她的智商,大概是想不通眼前的“妙妙”與真的萬雲渺是何關係了。她看見“妙妙”從身後抱住了她仰慕的朱紅大人,柔嫩的小手在他‘玉’白的‘胸’膛上劃拉著,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單純的笑,積蘊著邪惡的力量,令人流連。
芝嬛掰著朱紅鐵鉗般的手,吃力地說著:“朱紅,大人……她……不是……她……”她不是她。她是比魔鬼還可怕的存在。
朱紅的薄‘唇’挑了一下,深‘色’的眼瞳中湧起了風暴:“你還想說這些廢話?我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等到了她來,你卻還要破壞。”他說過,等她來,等她來厭藍山,隻要她肯來,就證明他們之間是有羈絆的,他不會放過她。他樂意將她圈成禁臠,願意夜夜與她歡好,願意與她廝過,他完成了妖王‘交’代的任務,剩下的任‘性’和放縱,皆由自己。
隻可惜,記憶裏的那個柳纖纖再也回不來了。
溯世鏡向他展示了萬雲渺與柳纖纖的不同之處,更不遺餘力地勾起了他的怒火。‘交’易,不過是逃避的借口,他越是不喜歡萬雲渺,心裏就越想念那個傻乎乎卻得不到的柳纖纖。
他要將萬雲渺變成柳纖纖。
他柔聲說道:“纖纖,如果芝嬛死了,你會留在我身邊麽?你可不要騙我。”
芝嬛吃力地憋著嗓子,澀然道:“她就是騙你的,她已經與別人好過了,朱紅大人,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她身上有別人的氣息,我是山貓妖,我能聞得到。”朱紅的手指微微鬆了一點,她一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繼續說道,“朱紅大人,你不是說要挖走她的通心靈‘玉’麽?挖走了通心靈‘玉’,她才真真正正地屬於你,芝嬛雖死不足惜,但芝嬛想朱紅大人能得償所願……”
這席話倒是提醒了朱紅。
朱紅的手猛然扣住了“妙妙”貼在‘胸’膛上的手,笑容漸漸真切起來。對啊,他忘記了,忘記了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沒做,把妙妙的通心靈‘玉’挖出來,她就變成那個傻傻的好姑娘了。此事宜早不宜遲。
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按在他心房上的手,像毒蛇的信子,輕易便鑽進了他的身體,在他‘胸’口刺出一個血窟窿。“妙妙”還是笑得那樣溫婉,那樣天真,與她的動作完全分裂成為了兩極。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吐出一口血,吼道:“萬雲渺!你找死!”一道黑氣從‘胸’口湧出,頓時熏黑了整片的蔓珠沙華。隨即,“妙妙”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勁風卷起漫天‘花’葉,無數的粗壯的爬藤與朱紅扭結在一起,朱紅‘陰’騭的俊臉上,赫然現出一朵黑‘色’的像蜘蛛一樣的‘花’。
魔氣!
白虎目光驟冷。
阿木霍地站起來。
這時候,定魂珠裏響起了妙妙久違的聲音:“阿木,帶我過去!我現在好像能出來了!”
說話間,一團藍光飛出來,安安穩穩地落進了謝軼言的眉心。
跟著一團白光跳出來,落在了阿木的手掌上。
阿木觸及那團白光,頓時心跳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