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縣城
驅邪師公館門前,擺放了一張案桌,門外的廣場十分熱鬧。
報名期間,取消了對這條街道的封禁;
兩位一品驅邪師左右為前來報名參加考核的準武者、平民進行登記。
已經連續五天了,每天都會有縣城內的準武者和少年聞訊而來,他們都希望能夠在這一次的考核中被相中,從此一步登天,成為人中龍鳳。
驅邪師公館這次的確是損失不小,去年才吸納了八名新弟子,結果在這次戰鬥中死了四個……
所以,對這次參加考核的人員,他們隻有一條門檻:
年歲在十八以下。
不論男女,不論身體是否殘缺。
至於能否考核過關,就看明日的正式考核,這些人能否撐得下來。
“骨齡已過。”
“滾!”
又一名青年被識破真實年齡,灰溜溜地掩麵離去。
附近人群指指點點,各種嘲笑:
“那小子資質不過關,每年都過來申請,驅邪師公館的老師都認識他了。”
“哈哈哈哈……”
登記其實非常簡單,但是依舊有人心存僥幸。
驅邪師公館也十分無奈,這也是為什麽要安排一品驅邪師親自在這裏監督的原因,隻有掌握元神之力、六識極強的驅邪師,才能夠一眼看穿這些人的骨齡,避免一些人鑽了空子。
最後一天報名,報名的人雖不少,但是跟前幾天比起來已經稀疏很多。
但是報名過的人,幾乎都留在了這裏,久久不願意離開。
臨近午時。
從驅邪師公館裏麵走出一男一女兩名年輕弟子。
其中一人神情氣質高傲,拿鼻孔睥睨著門外大群年輕人,對身邊的蘇婷毓道:
“新人報名有什麽好看的,蘇師妹你親自過來,莫不是有朋友要來報名我們驅邪師公館?”
他是在半路上看到蘇婷毓往這邊走,搭訕跟了過來,想看看蘇婷毓到底在等什麽。
蘇婷毓沒有搭理他。
聶海師兄經常針對薛雲婉,讓她很是不喜。
但是對師兄也不能過於刻薄冷言,這不是她的性格。
蘇婷毓站在門外,朝著門外兩邊的隊伍看了一眼,沒有瞧見淩子陽的身影。
自從把《煉神心經》傳授給淩子陽,蘇婷毓知道淩子陽肯定會來報名,隻是沒想到臨近最後一天了,對方還是不出現。
她不免有些焦急。
焦急的模樣落在聶海眼裏,聶海忍不住地打量門口的隊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蘇師妹這麽著急,莫不是在等你的閨蜜,錦榮鏢局的薛雲婉?”
“聶師兄想多了,我沒在等誰,雲婉姐將來是要繼承錦榮鏢局的,不可能來我們驅邪師公館修煉。”
“其實就算她想來,骨齡也早已過了。”
聶海失笑。
話語裏,多少夾雜了一點幸災樂禍。
蘇婷毓微微皺眉,更加不喜。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人群傳來嘈雜的聲音。
隨後聶海和蘇婷毓就看到,東邊街道來了一行人,穿著錦衣,打扮貴氣,簇擁著一位背負桃木劍的少年。
“咦?”
“他怎麽來了?”
聶海似乎認識來人,向來高傲的嘴臉,頭一次露出凝重、敵意的神色。
蘇婷毓看對方的打扮就知道應該是某驅邪師家族的弟子。
但是作為榆林縣城的人,她沒有見過此人。
“落山城嚴家主房一脈的子侄,名叫嚴況生,有接近驅邪師的底子,他來榆林縣城……莫非也想入我們驅邪師公館?”
聶海說到後麵,已經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果不其然。
對方安排了一位傭人排隊,自己徑直等在了驅邪師公館的門口。
“晚輩嚴況生,見過二位老師。”
嚴況生對兩位負責登記的一品驅邪師見禮,笑容滿麵,一副十分彬彬有禮後輩的姿態。
“嚴家的人?”
出乎眾人的預料,二位一品驅邪師竟先後起身回禮。
公館門外的一群吃瓜群眾頓時震驚了,紛紛咂舌:
“這人什麽來頭?”
“公館的大人居然起身了。”
“前天趙家家主帶了他一名後人過來,好像都沒有這等待遇。”
蘇婷毓也不禁好奇地連連眨眼。
見狀,聶海語氣沉重地為其解惑道:
“嚴況生是嚴家當代家主的子侄,輩分頗高,資質也非常不錯,據說小小年紀就有過斬殺一品邪靈的戰果,很可能兩年內入品,成為真正的驅邪師。”
“既然這麽厲害,為什麽要來我們榆林縣城?”
“簡單,他是來爭首席的。”
聶海目光陰沉。
蘇婷毓吃了一驚。
首席!
這個她知道。
首席即是驅邪師公館尚未入品的驅邪者當中資質最優秀的一人。
首席在驅邪師公館能夠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得到老師更多的指點,以及獲得更多曆練的機會。
現在榆林縣城的首席,正是聶海!
這也難怪聶海看到嚴況生會湧現出如此強烈的敵意。
嚴況生的到來,對他威脅最大!
果不其然。
嚴況生在跟二位驅邪師見禮後,很快就輪到他登記。
對方在申請報名的名冊上寫下名字,拱手離去,好不瀟灑。
兩位老師也是忍不住地連連感慨:
“豐神俊朗,神采充盈,此子的元液已經無限接近一品驅邪師,晉級入品指日可待。”
“我們榆林縣城跟落山城比起來,終究是差得遠了,如此良才美玉,竟然都無法成為落山城首席的有力競爭者。”
“什麽時候我們榆林縣城要是能夠有這等氣象,我們也就安心了。”
“是啊。”
二位老師好一陣感慨,他們對於嚴況生是否來自落山城,沒有任何看法。
驅邪師公館的其它人,也都對此見怪不怪。
唯一心情沉重的便是聶海。
作為榆林縣城驅邪師公館的首席弟子,他知道自己首席的地位即將不保。
這個嚴況生,來得很不是時候。
但是……
詭異的事情發生。
在嚴況生到來之後,竟然又有一位黑衣少年跟著位氣質不凡的中年人前來登記。
來人一露麵,兩位一品驅邪師同時露出驚容,不約而同地起身相迎。
看到對方與兩位老師相談甚歡的一幕,後麵的聶海徹底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