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

柳美知道師長是師部最高的首長,大貴的事情還要去找師長?頓時有些慌了,忙問:“咋回事?大貴出事了?他,他還活著吧?”

老連長聞言頓時嚴肅的說道:“還是讓師長和你說吧。具體我也不知道。”

柳美更加緊張。

難道大貴是犯錯了?還是出事了?心裏頓時撲通撲通的劇烈跳起來。這才知道自己心裏一直都掛念著大貴的。

……

從師長那出來後,連長客氣的留她在連隊住幾天,柳美搖頭,大貴不在連隊她住在這裏有什麽意思呢?

她說馬上就走,去省城。

於是,老連長又派了車,讓衛生員陪她一起去了長途汽車站。

坐上去省城的長途汽車後,柳美的眼睛潮濕起來。

她有些恨自己,為什麽這幾年賭氣不來找大貴呢?

以至於現在連大貴在哪裏都不知道。

腦子又想起師長的話:“蘇大貴同誌當年去執行緊急國際秘密軍事任務去了,上級直接點命要的他,至於為什麽挑選到蘇大貴,這一定有原因,隻是我們不知道,關於在哪裏?什麽任務?都是極其保密的,我們一概不知。柳美同誌,你有一個偉大的丈夫,就安心等待吧,任務終究會結束,他早晚會回家的,當然危險也是存在的,作為軍人,都是時刻準備為國家獻身的。”

師長這番話嚴肅認真,柳美聽的出話裏的意思,大貴是執行一項極其危險的任務去了。

頓時想起了從前在電影裏看到的一些情景,大貴是不是去打入敵人內部做臥底了?

國際任務?柳美想到了國外的戰爭?想到了境內外的毒品犯罪?想到了恐怖襲擊?甚至想道了人肉炸彈?

天呐!

她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她的大貴不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民,不就會打兩下籃球嗎?咋能擔負起這樣重大的任務?

柳美的心裏忐忑不安。

一路上腦子裏不停的東想西想,心裏越來越恐慌,瞬間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

大貴就這樣突然失去了消息。甚至能不能安全的回來也是一個未知數了。

柳美懊悔萬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賭氣?

大貴他是一個軍人啊,軍人時刻都要聽從黨的召喚,為國家去作出犧牲。柳美你是重生一次的人,難道還不懂這個道理嗎?

大貴執行秘密任務,他走時候心裏一定很空落的很傷心的,他是帶著一顆痛苦破碎的心,去參加秘密任務的。

柳美想到這裏,更是心痛不已。

若是大貴有個好歹,她怎麽辦?便是對不起大貴,永遠都對不起大貴!也對不起她們的孩子歡歡啊。

柳美不敢再想下去,越想心裏越恐懼。

不再去想了!

柳美覺得自己必須要堅強起來,那股子誰也不怕的氣勢哪裏去了?

她相信自己的運氣,命運不會這麽差,大貴一定不會有事的,他會安全回來的

而自己呢,一定要努力幹,在省城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大貴你在前方用生命執行任務。你媳婦我在後方用辛苦去打造一片天地。

我相信你會平安回來的,你回來後我們就在一起,永遠不再分離

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給你一片新的天地。

柳美默默的想著,把這一切未知數都化為力量。決心大幹一場,一定要成功嗎,她們還有歡歡呢。

車子來到了省城。

走在街頭上望著這座城市,柳美覺得自己不再是緊緊為了生活拚搏,更為了讓大貴在前方安心。

她相信冥冥中,大貴會感知這一切的,她們的心一定是緊緊相連的。

柳美又站在了當初來到省城遇見毛猴子的馬路邊兒上。

悲催的是恰好又遇見了毛猴子。

然而眼前的毛猴子和從前的毛猴子完全判若兩人。

毛猴子依然開了一輛車,但不是大卡車,而是一輛高級小轎車。

“吱呀……”一聲刹車響,車在柳美的麵前停住了,毛猴子打開車門從跳了出來。

他望著柳美,驚訝的張著嘴。

柳美愣是沒看出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仔細看去,一條緊身的牛仔褲,一件大花的上衣,頭發像羊角似的卷著,還帶著一個小墨鏡,嘴裏叼了一隻雪茄。

“請問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柳美看到眼前整個一個小流氓造型,有些膽怯說道。

毛猴子把小墨鏡摘下來,頭發往後撩起來,柳美一怔,毛猴子?

頓時一股厭惡的心情湧出,轉身就走。

“等一下,看到我就這麽走了?那麽怕我嗎?放心不會再侵犯你了,不過,天啊,你的臉竟然好了?我記得你是一臉大疤痕,怎麽現在就剩下一小點兒了?治療的還不錯嘛?”

毛猴子說話的腔調再不如從前那麽憨厚實在,而是油腔滑調的。

“猴子啊,這女人是誰呀?”

這時,從車裏頭伸出一個女人的頭問道。

柳美望去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孩,依舊是打扮的花裏胡哨和這個年代的城市多少有些些脫節的感覺。

“你別管,這是我以前的老鄉。”毛猴子轉身衝她喊了一句。

“趕緊走吧,土了吧唧的鄉下人,那邊來信兒了,晚了貨就沒啦,聽說是個小男孩子呢。”

毛猴子似乎想起了什麽,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拿出筆來寫了幾下,硬塞到柳美的手裏說道:“這是我住的地方,咋說都是老鄉,有什麽需要的找我吧,再說我還欠你的。”

毛猴說著鑽進了高級小汽車開車揚長而去。

柳美半天才反應過來……

久久望著那輛遠去的小轎車心想,毛猴子咋這樣了?他幹啥工作呢?

樣子咋不像好人了?

不過也就是想了想,毛猴子幹啥與她沒關,也不想和他有什麽聯係,看看手裏的紙條,隨即想撕掉。

一瞬下,沒有撕掉,放在了口袋裏。

接著有點愁了,自己要去哪裏落腳呢?

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先去省醫院附近找個小旅館先住下來再說吧。

她背著行李,一步一步朝著省醫院方向走去。

來到附近時,已經是夜間十一點多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小旅館,卻是滿員了。

又找了一個小旅館,雖然是沒滿員,卻問她要介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