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這裏看著大貴也回來了,兒子也出生了,他們老蘇家也有兒子了,海霞海燕對孩子都不錯,自己完全可以放心的離去,與其這樣被大家照顧著,不僅拖累大家,自己也難受。

她真想到了死。

然而令她更加悲傷的是,因為想死也死不了,她無法讓自己去死,不吃不喝絕食?

輸液,鼻飼,這是她自己控製不了的。

上吊自殺咬舌,這個更加做不到。

天哪,我柳美這輩子為什麽是會活成這樣?

難道重生的人的生活都是這樣曲折磨難嗎?

柳美由此斷定重生時老天給予的恩賜也是老天給予的磨難!

……

就這樣,活在一具屍體下的柳美每天就在痛苦中煎熬。

而令她不幸中的萬幸則是大貴對她照顧的很周到。

讓她沒有感冒而鼻塞難受,也沒有讓她身上出了褥瘡而痛苦,更沒讓她遭受嫌棄訓斥謾罵。

前世柳美見到太多那些躺在**不能動的植物人,每天被家人一邊照顧著一邊嫌棄的滿嘴髒話。

歡歡放學了,和太子一同回到了家。

來到了柳美的麵前隻聽到大貴說,歡歡給媽媽問好,太子給你舅媽問好。

太子馬上說道:“舅媽你好,我們放學回來了,你醒了嗎?快點醒來。”

歡歡也說道:“說媽媽你好,我們放學了,你還沒醒來嗎?你趕緊醒來送我們去學校。”

柳美都聽見了,隻覺得熱淚盈眶,不知道她淚水是不是流了出來。

孩子他們去寫作業,準備吃飯。

柳美就默默的用耳朵聽著周圍的一切。

現在她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了,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隻是每天腦子裏東想西想,耳朵聽聽這聽聽那,累了就睡過去了,醒了繼續這一成不變的重複。

長久以來就是這個模式。讓她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歡歡和太子每天上下學都要來床前問候一句。這是大貴交給他們必須這樣做的。

柳美感覺得大貴確實對她是真心實意的,以前的情況估計是誤會大貴了。

她多麽想能馬上聽大貴講清楚這一切。一定有一個故事在裏邊,一定有一個讓大貴無可奈何的故事在裏邊,那麽這樣一來柳美的心結就會完全解除。

隻是她清醒不了,不是清醒不了,而是睜不開眼,說不出話,所以在外人眼裏依然是昏迷著。

漸漸的柳美發現歡歡這孩子有些變化了。

有一天早上上學之前來問候,每次都太子先說話,舅媽你好,我們去上學了,你早點醒過來。

接著有聽見歡歡說道:“媽媽你趕緊醒來吧,你這樣多煩人呀,我們還要來問你,你也聽不見像傻子一樣。”

大貴馬上批評了歡歡,可是這句話卻讓柳美心裏感到一種震撼。

歡歡自己最親愛的女兒,天天來問候都覺得鬧心煩人,那麽別人呢?是不是大家也都是這樣想的,而是沒有表達出來?歡歡是一個孩子能毫無顧慮的能表達出來。是不是大家都已經開始厭倦討厭我了呢?

柳美的情緒開始低落。

這天睜開眼睛時候,也不知道是白天黑夜。

隻是聽到了周圍很多人在說話。

漸漸地聽出有科室的張主任,還有神經內科主任以及院長等,醫生正在給她檢查,翻開眼皮兒看看,這瞧瞧那弄弄。

她拚著力氣想說:快救救我,我現在有了意識,就是不能說話不能動彈,你們快想個辦法讓我動起來。

柳美說不出,依然是在喉嚨裏呼嚕著。

接著大貴又說道:“最近一段時間的變化,就是喉嚨裏經常呼嚕呼嚕的響,也不知也不是發炎了,不知道什麽原因。”

接著她便聽到醫生們又在商量著,說這麽長時間輸液了,藥可以停一下子了,接下來說了中藥配方。

大體意思就是暫時停止輸液,以鼻飼為主增加營養,用藥。

接著大貴說了這麽一句話:“正好要是停了輸液的話,我把柳美接到部隊去,我正好有點事要處理一下了,我帶著他在部隊一個月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把這些配備的飯菜我都按時給吃掉就行。”

醫生說應該沒問題,已經伺候了這麽長時間了,很有經驗,有事就臨時聯係。

醫生們又在外麵和大貴說了幾句話,然後一一離去。

接著海燕和海霞大貴在一起,又商量著怎麽怎麽這樣,讓他們倆在這邊把歡歡和太子還有小安安照顧好,他個把月就帶著柳美回來了。

柳美隻能默默的聽著別人怎麽安排自己,她無法發表任何意見。

第二天,來了一個擔架車,把她放上車子,然後推到一個救護車裏,柳美知道這是把自己轉移到大貴的軍區大院宿舍去了。

一起來的醫生護士們安置好了柳美後,一一離去了,屋裏頓時靜了下來。

突然,柳美聞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從外邊傳過來,她知道是對麵的廚房傳過來的味道。

難道是隔壁的家屬來了,不然廚房有飯菜味道?;柳美心裏想著。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飯菜我已經做好了,大貴,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快吃飯吧。”

柳美一愣,這是女人的聲音,這聲音好熟啊?

接著是大貴的聲音:“你辛苦,好,咱們先吃飯,我等一會再給柳美鼻飼。”。

接著就聽到有鍋碗聲音端過來了,接著又聽到兩個人在吃飯。

又聽到大貴說:“我這樣的安排好不好?”

“謝謝你大貴,我覺得挺好。”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嬌柔的腔調。

柳美瞬間聽出來了,這就是那個女軍人的聲音。

天哪!她怎麽在這兒?

柳美恨不得立刻睜開雙眼看一看,可是依然動也不動不了。

隻能聽見他們倆說話。

大貴說:“咱倆這關係還用謝呀,不過那些年我失憶了,我們相戀卻沒有結果,我心裏對你很愧疚。你趁現在年輕要個孩子吧?”

要個孩子?

柳美心裏一怔。

“你看你這年齡也不小了,你要個自己的孩子,以後你不管去哪裏,我都能踏實了。”

“這以後再說吧。”女軍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