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美是第一次做人流術,大貴沒有接觸過,一個大男人不知道這有多麽嚴重,此時看到柳美滿臉的痛苦樣子,有些驚慌,忙笨拙的說道:“要不要找醫生過來看看?”

柳美勉強的笑笑說道:“我就是婦產科醫生,還有誰能給我看看呢,沒事的,都這樣,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給我衝點紅糖水,煮幾個雞蛋吃吧,我也正好餓了。”

大貴聞言,立刻跑著去了廚房。

柳美虛弱的漸漸半睡過去。

柳美和大貴雖然都不是年紀很大,但是兩個人都有過一些病情,因此一旦遇到點什麽,抵抗力還是很弱的。

大貴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紅糖水走進臥室時,柳美已經睡著了。

想喊她起來喝了這碗紅糖水,卻又不忍心吵醒她。

於是,大貴便端著這碗紅糖水,站在床頭怔怔的望著柳美。

也許此時的心都靜了下來,大貴的腦子裏立刻湧現出了柳美之前的點點滴滴。

回想起了從前柳美剛嫁過來時,他和柳美是那麽的恩,又想到了這麽多年來兩個人之間溝溝坎坎,心裏不由一陣自愧,覺得自己沒有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的媳婦。

也許是冥冥有知,柳美從睡夢中突然醒來,便發現大貴正站在床頭,疑惑著,你幹嘛呢?

大貴解釋,給你衝了紅糖水,看你睡著了,不忍心叫醒你。

柳美笑笑,要喝紅糖水,大貴把紅糖水端過去,柳美的手有點顫微……

等一下。

大貴把紅糖水放到桌子上,又跑去廚房拿了一個勺子過來,坐在**端著紅糖水,一口一口的喂柳美喝。

柳美精疲力盡地斜靠在枕頭上,覺得渾身一點勁兒也沒有了。

大貴一口一口的把紅糖水喂到嘴裏,慢點兒慢點兒喝。

喝完了紅糖水,大貴起身又把剛煮熟的雞蛋拿來,剝皮給柳美吃了一個。

柳美吃完了雞蛋,似乎覺得身上有了點力氣,她坐直了說道,你先出去一下。

大貴忙問咋啦?我出去幹嘛?

我這下邊流血多,我想換一換。

“我幫你,我是你男人,你還怕我看呀?”大貴望著柳美笑著說。

似乎有點真不好意思,柳美忙低下頭說不用你,我自己弄。

大貴看了一眼她,馬上起身跑到櫃子拿來了一卷衛生紙。

“給你,我把尿盆放這,你弄完了都扔在尿盆裏,回頭我給你倒了去。”

柳美點點頭,大貴便出去了。

出去後,站在門口尋思尋思,直接出了家門。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坐月子要吃雞,柳美做小月子應該也吃隻雞,所以出去到醫院外頭市場去買雞。

柳美吃了東西,渾身有了點勁兒,感覺到下麵還在流血,於是起身把衛生紙換了換,扔在尿盆裏又躺下睡了,雖然晚上和丈夫雲雨之歡,可是白天弄起這事來,還是覺著不太好意思。

渾身有點勁兒了,感覺肚子也不是很疼了,便躺在**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屋裏傳來一陣雞叫,吱吱渣渣的。

她以為做了夢,於是翻了個身又去睡去了。

突然,噗通噗通……一下被驚醒。

睜眼一看,嚇了一大跳,一隻母雞正在在**亂蹦兒,大貴拿著刀跟在後麵追。

流氓驚愕的坐起來,你這是幹嘛呢?

大貴笑笑,我買了一支雞,想給你殺了吃,還沒下手,它倒是機靈的跑了,抓也抓不住了。

柳美苦笑一下說:“你別追了,等一會它消停了,你過去悄悄的抓住它就是了。”

大貴聞言,拿著刀趕緊退出去了,躲在門後,果然這隻雞撲通幾下後,在床桌子底下站著不動了。

大貴從後邊悄悄地走過去,雙手朝雞撲去,一下就把雞給抓住了。

拿著雞嘿嘿笑著,嘴裏還說,你這個敵人,還想逃脫?

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說:“這個雞怎麽殺,是把頭剁下來嗎?”

“不用剁雞頭,你把雞放在地下,用腳踩住雞的腿,左手把雞脖子揪起來,先用右手把脖子上的毛都摘掉,然後脖子底下放一隻碗,用刀割它的脖子就行,等血都滴到碗裏,你找咱家那個廢桶,把它扔在桶裏,蓋上蓋子,燒一鍋開水倒進桶裏,等水稍微涼了,把毛就全拔掉了。再把肚子用刀剖開,裏麵的東西都拿出來把雞洗幹淨,擱在鍋裏放水煮,放點薑鹹鹽就行了。

大貴仔細聽了一遍,嘿嘿兩聲,笑著說行行,想不到你還會殺雞做雞呢。

哪個女人沒做過飯呀?柳美自言自語。

“好啦好啦,你趕緊睡吧,我去外邊鼓搗去,這點小困難不算什麽,等著我勝利的消息吧。”大貴說道。

柳美望著自己的男人笑了笑,繼續躺下睡去了。

這一覺柳美睡得很踏實,也很深沉,這麽多年來感覺這一覺睡得最沉。也許是因為做了人流身體疲憊,也許是因為得到了丈夫的溫暖,感覺到了家庭的溫馨。她心裏充滿了幸福感。

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睛時聞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

朝窗戶外一看,天色已經暗淡,她忙坐起來喊道:“大貴,大貴……”

大貴急忙進來問怎麽啦?

我這一覺睡了這麽久啊,現在都幾點了?柳美驚訝自己真能睡。

“都幾點啦?都快七點了,安安在隔壁家玩呢,這老母雞已經燉熟了,你聞著很香吧,我再炒兩個菜咱就吃飯。”大貴說道。

柳美有些奇怪,你還會炒菜,我怎麽從來沒見你炒過菜呢?疑惑的眼神。

大貴笑笑說:“不是很會,自己住時,偶爾也炒兩個,比如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呀,炒個白菜呀,這個我都會炒。”

柳美忙說:“我來炒吧,你去把安安叫回來,去他家總覺得不放心似的。”

“不用不用,你不能動,俺問了隔壁大嫂說做小月子要躺十五天呢,不然就會落下病啊,人家好心把安安接過去了,那個大兵沒回來,他現在在遙遠的邊防團,一年隻有一次探家的機會。”大貴忙製止她起床。

柳美笑笑,心想我可沒那麽嬌貴,什麽苦沒受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