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美明顯感到了狗娃的變化,尤其是他接手了門診後,變化更大,讓柳美暗中驚奇,心想真沒看錯人。狗娃的前景不可估量啊。

和狗娃單獨交談後,柳美決定把自己和大貴事情告訴狗娃,這件事柳美自己承擔著,壓在心裏也是一塊石頭。

當狗娃聽說了柳美和大貴離婚的事大吃一驚。

驚愕的他竟然從椅子上反彈似的跳了起來,連聲說道:“嫂子你這是幹什麽啊?咋想一出是一出呢?”

柳美說:“我是經過認真考慮的,我們倆之間可以說不是因為感情分開,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他有他的理想,我有我的理想。而且我們的理想不能完全融合在一起順利的實現。我必須到南方來發展,這個你已經看到了,這是我比較明智的出路。而他呢,在部隊現在發展的很不錯,麵臨著提升機會。你說我倆誰能放棄自己的事業,首先我是不甘心放棄。”

狗娃一句話也不說。

柳美的話沒說完,繼續說道:“他倒是說了想放棄,可是你我心裏能同意嗎?為了我放棄他的事業,我這一輩子都會受到壓力,都會自責的,我絕不可能犧牲他成全我。”

狗娃說話了,“那麽你倆就先暫時像我以前說的那樣,各自幹各自的,我相信幾年以後,你們還會團聚,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不一定非要走這一條路吧。”

“我也反複考慮了,其實兩地分開,扯著雙方的後腿,反正我現在就是以事業為主,果斷的和他分開,也是為了我倆好,他沒有牽念的幹他的事,我也可以靜心做自己的事業,多年以後,如果我們的感情還在,我們還會走到一起的。我事業開頭比較難,我必須要全力以赴,所以我隻有走這條路了。但是這件事我跟任何人都沒說,到目前為止隻有你一個人知道。”

狗娃沉思了半天說道:“嫂子,我發現你有時候很果斷,但有時也很獨斷。這麽一分開,你倆心都徹底放下了嗎?你可能因為工作忙暫時不多想,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你心裏會不想嗎?大貴哥和你風風雨雨經曆這麽多年,你不可能就忘了一幹二淨,你還是照樣會牽掛著他,而大貴哥呢,他依然會牽掛著你,絲毫不減,其實你這麽做是無用的,而且一紙離婚書還傷了大貴,傷了你們之間的和氣,你何苦呢?”

柳美突然有些迷惘,你說我這樣做是錯的嗎?

“總之我是不讚成也不同意的。”狗娃說道。

柳美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這種做法了。

於是不再提這個問題,和狗娃又說了一些業務上的事兒,狗娃把在門診遇到的一些情況說給了柳美,把自己的一些解決方案也說給了柳美

柳美很是欣慰,非常讚成他在業務上的處理方式,說狗娃現在真是可以全麵獨擋著一麵了,甚至不比自己差,希望狗娃能再接再厲,做出更大的成績來。

“嫂子,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尤其在業務事業上,也不會達到如此的巔峰。”

柳美看的出來了,他是真心實意的。便也笑笑沒再說話。

接著柳美又問到他的個人問題,狗娃聽到這個問題以後。沉思了一下很嚴肅說道:“”嫂子,我以前說過的話是不會變的,我這輩子心裏不想再有什麽女人了,事業就是我最好的伴侶,我覺得我全身心投入到事業中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兒,要真是有個家,定會牽扯很多的精力的。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我並不需要女人。”

見他這麽說,柳美不好再說什麽?又勸說了幾句,讓他還是想開點,想遠點,最好有個家有個孩子,這才是人生的完整。

狗娃似乎不願意談這個問題,柳美看了看便也不再說了,又問起了花花的事。

“花花現在一切都挺好,和王大兵相處的也比較正常,王大兵雖然遠在邊防,但是她倆書信來往是經常不斷的。”狗娃說道。

柳美聽了也希望花花都幸福。

狗娃說,花花的事情他就不多管了,花花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願意怎麽辦就怎麽辦,而且透露出花花有可能結婚以後會隨軍到邊防團那邊去。

幾天後狗娃回去了。

新門診的工作緊張的忙碌了起來。

……

轉眼半年過去了。

柳美核算了一下,一切都開展得很順利,很且稍有盈利了,她心裏很是高興。

老門診看病生產的人絡繹不絕。而且都對柳美的技術讚譽不止。

隨著一切都進入正規柳美的身心也輕鬆了很多,時間也寬鬆了,每天晚上都能睡一個好覺。

漸漸的她一到晚上就會想起了大貴

大貴現在幹嗎?他的身體怎麽樣了?海燕和黑蛋也回來了,大貴一個人在那寂寞不寂寞?

柳美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狠心。

安安經常說想爸爸了,柳美知道孩子的心情,也覺得對孩子太殘酷。

隻是暫時她隻能這麽狠心。

潛意識中對大貴有些不滿,為什麽你就不能開這裏看看呢?

為什麽就不能主動點嗎?

也許是日有所思也有所夢吧,這天夜裏柳美做了一個夢。

夢裏看到大貴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了,蓬頭垢麵,衣服髒的都出油了,嘴裏肯著幹饅頭……

她猛地驚醒,接著便再也睡不著了。

是啊,留他一個人在那裏,一個男人都把日子過的成什麽樣?她心裏

是知道的。

這時身邊的安安也在睡夢中發出囈語:爸爸,爸爸你不想我嗎?

柳美突然聚的眼眶潮濕,也不知道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大貴或者是為了自己。

此時那堅硬剛強的心像是潰破的決堤,那些埋在心裏的思念瞬間湧出。

大貴,我真的好想你。

柳美此時才知道,其實她根本就離不開大貴的。

想起這些年來,兩人的風風雨雨,難道真的會因為事業徹底忘掉嗎?

看來還是狗娃說的對,這情已經形成了無形的一根線,不管兩人分別在何方,都會不自覺的連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