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要把才子找到。”大姐說。
天呐!柳美突然發現自己太不了解自己的女兒了。
“就是找才子,也不一定非要到南方去啊,在省公安廳不也能找才子嗎?”柳美急忙說道。
“歡歡說才子這孩子一定不在大城市,一定在邊遠地區或者開放城市,因為這些地方人口流動比較頻繁,她說在省公安廳坐辦公室裏根本就接觸不到,沒有時間和機會尋找太子,所以她就要到下麵基層去,甚至到偏遠地區的派出所去工作。”蘇海虹又說。
柳美徹底癱軟了,歡歡鬧了半天開始上學就是為了找才子啊?
蘇海燕又神秘的說道:“我仔細問了她,和她 談心了好幾晚上,隱隱約約感覺她還有一個理由,她很擔心太子,太子從監獄出來,擔心太子的心理變化,她說她是學公安的,說太子如果不好好的引導,不想開一些問題,太子這個人就會走向歪路,說怕太子走上歪路,另外呢,說太子的心裏一定還在想著才子的事兒,所以她一定要把這個才子找到,把太子這個心病去除。”
柳美全明白了,歡歡這孩子原來是這麽想的,有這種想法,柳美可以理解,可是覺得歡歡這樣做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她這麽做值得嗎?再說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把這一切解決嗎?再說在別處也不一定不能幹這些事了。”柳美也有些激動反駁道。
“說的是啊,是啊,大貴跟她苦口婆心談了好多好多,這年頭你說說有一個正式工作,又是是國家幹部身份,你卻非要去聘用,這大學還上幹什麽?你早就出去找去唄,你說大貴這個氣啊,氣得好幾天都胸疼。”大姐說道。
柳美不再說話,其實她心裏更生氣,歡歡這樣做何苦呢?為什麽非要走到這個地步?
太子現在一切都挺好,還談了對象,為什麽歡歡非要自作多情去幫助他?再說找才子的事不是她一個人能做到的,是全社會問題,相信才子早晚一定會找到的。這樣歡歡做出的犧牲太大了,而且還年輕,有大好的前途,這不就毀了她自己了嗎?
“我們一定要做好勸說工作,歡歡這孩子還小,意氣用事,這樣可不行,這將來都會後悔的。”柳美說道。
“是啊,大貴也跟我說,咱們現在不幫她想通,將來後悔了還怪咱們不給她把關呢。”大姐說。
“是的,我們一定要說服她。”柳美望著大姐說道。
“大貴和她談了很多次,甚至都發火了,歡歡也不服氣,就和他吵,結果搞得兩個人現在都不說話,我也從沒看到大貴這麽生氣動怒,沒辦法我才把你叫回來。”
“我回來估計也沒什麽用,歡歡這個脾氣,簡直和太子是有一拚,兩個人都是這麽倔,唉,也不怪孩子,從小受的折磨也太多了,所以養成這麽一個性格對誰也不相信。”柳美歎氣道。
蘇海虹也說:“是啊,是啊,我覺得歡歡心裏隻是掛念太子,相信太子。”
“這也有可能,因為她倆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另外兩個人的經曆相似又一塊從同時出生,大了以後都懂事了,再加上太子的媽媽也死掉,原來也是歡歡的媽媽,又是生了才子死了,所以這兩個孩子某些方麵是相同的,他們想到一起也是對的,但是歡歡也不應該如此這麽不顧一切的去做呀 。”柳美無奈說道。
洗完碗後,柳美說去找歡歡聊聊。
大姐忙說,你先去和大貴通通氣吧,別盲目去說,萬一開始就談崩了,以後更難談了。
柳美有些不自然了,和大貴的事情有些尷尬,可是又不能不麵對啊。
硬著頭皮走進了臥室。
大貴坐在桌子旁,正在寫著的什麽。柳美進去他也沒抬頭,仿佛全神貫注一般。
柳美有些來氣,畢竟我回來了,再咋說你也要以主人的態度對待我啊,咋這麽不懂禮貌。
她索性一來氣,啥也沒說,便躺在了**。
一路的疲勞加上一直以來的緊張工作,此時她感到累極了。
歡歡的事情又讓她心裏焦慮,這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然而,雖然是睡了,但並不踏實,睡夢中她顯得很不安,一會翻身,一會歎氣,不自己不覺的呼喊起了大貴,大貴大貴,你說咋辦?
大貴我太累了,我撐不下去了……
這些睡夢中的囈語,驚動了大貴,他這才發現柳美躺在了**。
不是裝的,最近他要寫出來一個很重要的訓練方案,已經熬夜幾天再修改了,明天就要交上去,這幾天由於歡歡的事,弄的他心身疲憊,今天晚飯後,他必須要全力以赴完成,因此精力都在方案上,確實沒注意柳美啥時候進來的。
此時聽見柳美睡夢中言語,他回頭看了一眼,接下來繼續埋頭方案中,即將完成了,他想先做完了。
十幾分鍾後,終於完成了這個方案,仔細看了一遍,心裏很滿意,這才放下了工作,走了過來。
站在床邊細細看著柳美,發現她消瘦了很多,眼角也出現了一些皺紋。
原先一頭黑發,隱約也有了些許白發。
大貴已經從大姐嘴裏知道了柳美的門診以及她們南方這邊的所有情況。
柳美一紙離婚書,讓大貴心裏確實有些震撼。
他現在也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
反複思考過的他認為柳美的動機咋說都可以,如她自己寫的那樣說也可以,也可能真的是為了兩個人的事業放棄這段婚姻,但是也有可能是柳美真的厭煩了他們這些年來風風雨雨的打磨,也許她想靜靜隻做自己的事業,遠離這些呢?
大貴太了解柳美了,隻是這次他卻咋也想不明白了。
難道他們之間的情感已經磨平了,已經慢慢的消失殆盡了?
然而,在他的心裏卻還是愛著柳美的,而且是深愛,這點從沒懷疑過。
尤其是這次柳美決絕的離去,讓他感到了空前的孤獨和思念,他的生活中已經不能沒了柳美。
如今這個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她是那麽的虛弱和無助。
他們是分不開的,麵對兩個人共共同的女兒問題,他們終究是要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