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我不敢看了,這是出事了,咋整啊,花兒,花兒,你,你快去喊人,去村長家喊人,我在這裏守著。”柳美驚嚇不已的說道。

花兒有些驚呆了,半天沒反應過來,直直望著柳美。

“你快去啊!別愣住了,就說蘭嫂子流血了……”柳美急忙說道。

花兒似乎才反應過來,立刻拔腿跑出去。

柳美大著膽子,又走進屋裏去了,她定下心裏看去,遠遠的隻見床鋪上被血染紅了。

柳蘭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咋出這麽多血,一定是休克了?要趕緊送醫院才行啊?要不會出人命的。柳美鎮靜下來想到。

柳美是個醫生,她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走過去用手又去推柳蘭,喊道:“柳蘭柳蘭……”

沒有動靜,也看不到她的臉,柳美不敢把她翻過來,作為一個醫生,她本能的伸出手去摸柳蘭的頸動脈上……

“啊……”

一聲驚叫,摸不到心跳了,這柳蘭是死了?流血死了?

柳美遲疑了半天,也沒敢打開被子看,第一感覺就是一定是流產大出血了……

天呐!

柳美趕緊走出了屋,保留現場是最起碼的常識,她不敢進去了。

不一會村長跟著花兒來了,一進門就說:“柳蘭這個女人又咋的了,昨個去生產隊找俺說她有病了,還說給俺看什麽病曆,讓隊裏收留她,你說這是咋回事啊,俺咋的收留啊,俺讓她先找她姐姐商量一下,投奔的話也要有個手續吧,這不就來你家了,這病曆在隊裏,俺也沒看,這不剛才帶來了,咋回事,出血了,嚴重不?要送醫院不?可別出什麽事情啊?”

馬隊長囉嗦一堆話,柳美驚恐的望著他……等他說完結結巴巴的說:“隊長……報,報警吧……”

“咋事啊,報啥警啊……”隊長說著就朝屋裏走去。

“哎呦嚇死人了……”隊長瞬間跑了出來,驚慌失措的樣子。

“隊長,她,她死了……可能是流產了大出血……”柳美說道。

“天呐,死了?趕緊報警去,你們都別進去了,我報警,再去找隊部的人去,這個給你,這是昨天拿的病曆啥的,俺還沒看呢。”馬隊長發抖地,急匆匆離去。

柳美嚇得站在院子門口,緊張的摟著花兒,這到底是咋了,說死就死了呢?

她半晌稍微緩過來,想起手裏的病曆,拿起來看去。

隻見這張病曆上寫道:懷孕,腹部腫塊,懷疑惡性腫瘤,進一步確診。

柳美一驚,天啊,這柳蘭竟然懷疑得了癌症?

難道是腫瘤壓迫子宮出血了?還是腫瘤本身出血了?柳美拚命地在腦子裏喜想著。

很快村裏響起了警笛聲音,公安局來車了。同時離開的隊長也把死人的事情說了出去。

村民也從四麵八方奔跑來了,這村裏是出大事了,死人了,都心驚膽顫的跑來看看是啥情況。

幾名穿著警察衣服的人走進來,兩個直接去了屋裏,一個走過來問誰家這家人?

柳美忙走過去。

有人插話道:“她現在是這家的人,有兩個孩子是他男人叔家的孩子,她和孩子一起過,死的那個女人是她妹子,外村了,前段時間她們一家人鬧矛盾了。”

“說說怎麽回事?簡單說一下。”有個警察拿著本子問柳美。

“不知道,她懷孕了,住俺家臨時呆幾天,今天早給她送飯,發現都是血,人已經死了,估計是流產大出血死的。”柳美忙說。

“你咋知道是流產出血死的?”警察又問道。

“俺猜測的,要不咋留那麽多血。”柳美回應。

正在這時,屋裏的警察走了出來,招呼道:“有情況。”

頓時大家都湧過去,看熱鬧的被警察擋住了,柳美和花兒一起走了過去。

柳美進屋一看,柳蘭身上的被子挪開了,令她吃驚的是,竟然是一把刀插在手腕上,刀的旁邊有一封被血跡染紅的信。

警察當眾把信拿起來打開看了看,隨即將信交給另一個警察看。

警察看完後問道:“誰叫柳美?”

柳美聞言忙說:“俺,俺叫柳美,俺是她姐。”

此時的柳美已經嚇蒙,鬧了半天不是流產出血死的,是自盡,用刀子割斷了手腕上的血管,這太嚇人了!

柳美更加驚恐,不是怕死人,而是怎麽也想不到柳蘭竟然自殺了?

“柳美是你吧,你跟我們回公安局,你有重大嫌疑,這遺書上寫著是你殺害的她。”警察毫無表情的說道。

“啥?”柳美驚愕。

警察把遺書遞給她看。

柳美連忙看去,上麵寫了寄給我歪歪斜斜的字:俺是柳美害死的,俺做鬼也不放過你,俺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大貴的。

柳美一下愣住了,她感到太可笑了,不由地冷笑了兩聲:“嗬嗬……”

也許是最近總是以笑帶笑,總要哈哈大笑的緣故吧,不知不覺的冷笑著,接著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是咋回事?咋神經了?”警察驚詫。

“警察同誌,她本身就是個傻子,你嚇著她了,她怎麽會殺人呢?真是可笑……”人群中有村民插話道。

“俺嫂子才不會殺人呢,昨天夜裏俺們在一起睡,嫂子根本就沒出去,再說俺嫂子也沒刀,俺家就有切菜刀。”花兒忙上前氣呼呼的說道。

這時狗娃或許是聽到信了,也急忙跑來了回來,一把撲在柳美的身上驚聲:“嫂子,咋了,誰死了,是蘭嫂子死了嗎?”

柳美看到他似乎在顫抖,忙說:“沒事沒事,你不要怕,嫂子在這裏呢。”

警察又說道:“我們也沒說是你殺的人,隻是這遺書這樣寫的,總要弄明白吧,要調查吧,你配合一下跟我們去到公安局,真沒事情,馬上就放你回來了。”

“不行,不能帶俺嫂子走,俺嫂子沒殺人,憑什麽帶走。你們不講理。”花兒使勁拉著柳美的衣襟。

“傻嫂子你不能走,你走了,俺咋辦啊,俺們害怕啊……”狗娃也緊緊護住柳美,嚇得小臉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