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病房門開了,那個中年婦女牽著孩子也走進了病房。

“舅媽,你看你看這孩子,手腕子也碰破了。她不是盼盼。”秀子忙說道。

柳美忙朝著那孩子看去,看了半天說:“不對,我抓的不是她,這不是我的盼盼。”

那個中年婦女走來說道:“這位大姐呀,要不是我聽到他們講你的事,我還真生氣了。這不是你的孩子盼盼,這是我的孫女兒,哎呀,我看你也夠可憐的,為了尋找孩子都變成這樣了,身體這麽虛弱。理解你,理解你。”

柳美這才知道自己原來認錯人了,忙說:“不好意思啊,我是尋孩子心切,加上我這個身子沒多久了,所以我認錯人了,孩子不要緊吧?秀子啊,咱們給孩子出錢看啊,再給孩子買點東西吧,把人嚇了一跳。”

秀子說:“放心吧舅媽,我已經給她看醫生,也給孩子一點錢,算是安慰孩子的。”

“謝謝你們啊,都是好人啊,做小輩兒的要關心長輩啊,老人出來啊,一定要跟著,多危險呀。”中年部分女說道。

中年婦人領著孩子走了。

秀子忙過來問:“舅媽你感覺怎麽樣啊?”

“我沒事沒事,我是一時著急,可能身體也出現了不好的症狀了,但是這麽長時間了,我這病我估計也快發了,隻是你們為什麽都來找我呀?應該讓我安安心心的尋找盼盼,哪怕死在路上我心裏都能踏實點,把我帶回去,我心裏不安啊。”

秀子頓時熱淚湧出,拉著柳美的手,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班長的兒子過來說道:“我們大家都在尋找你,要告訴你一個事情,你的檢查報告是拿錯了,那不是你的報告,你的報告什麽事也沒有,你根本沒有得了什麽腦瘤。”

柳美聞言大吃一驚啥?你說啥?同時朝著一直沒說話的老班長看去。

“是的,柳美,所以我們到處找你,要把你找回去,你沒有得腦瘤,你的身體還是很健康的,以後咱在慢慢尋找盼盼,你跟著我們回去吧。”老班長說道。

“天啊,是真的啊,哎呀,我還以為我活不長了,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先跟你們回去吧,慢慢尋找,這段時間醫院也受到了影響了吧,同時我覺得我這麽找也不是個辦法,找了這兩三個月了也沒找到個頭緒來,我也想你們想大家了,醫院怎麽樣了,家裏人都好吧?”

秀子突然哽咽的又哭了起來,說不出來話。

老班長的兒子欲言又止。

他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柳美,怕她的身體受不了。

柳美似乎發現了什麽,忙問,“出啥事了?報告是誰的,誰和我拿錯了呢?誰得了腦瘤?總是咱們醫院的人吧,咱們醫院一塊體檢的,到底是誰呀?是誰啊?職工嗎?”

秀子忍不住的又哭了起來說:“舅媽,那個……那個報告其實是舅舅的,舅舅……他現在病情已經惡化了。有關方麵很重視,狗娃他們已經把舅舅送到了省醫院住院治療。”

“是大貴,大貴得了腦瘤?”柳美一臉的不相信。

接著老班長把柳美離開後的情況,以及大貴的情況一一告訴了柳美。

“我們立刻去省醫院。”柳美猛地下床,差點栽倒地上。

老班長有些擔心,說道:“你的身體行不行啊?要不然咱緩一天休息休息,不然你再累垮了咋辦?”

“我還能休息下嗎?一分鍾都呆不了了,我還奇怪為什麽我就一直沒事,天哪,大貴怎麽是他?怎麽得這個病了?不行不行我要馬上去馬上去。”柳美有些語無倫次,驚慌失措的喊道。

看到柳美這個樣子,也隻有去總醫院了,於是她們趕緊離開了醫院,直接去了火車站。

於此同時老班長給狗娃打電話說了這一情況,並且給醫院打了電話告知柳美已經找到,一切都還好。

……

大貴已經連續昏迷一周未醒。

醫院讓家人做好了後事的準備。

狗娃和歡歡還有海虹一直守在大貴身邊,每天呼叫著。

大貴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是生命體征還存在。

醫生說已經不會再醒來了,漸漸地直到呼吸停止。

這天傍晚前後,柳美踉踉蹌蹌的來到了病房,秀子和老班長兒子幾乎是從醫院大門拖著她進來的。

推開病房門,柳美朝著**看去,確確實實是大貴,她一句話沒說,軟軟的癱了下去,接著也暈過去了。

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也躺在病**,而且就和大貴的床緊緊挨著。

她歪頭看了一眼大貴,吃力的想爬起來,歡歡和秀子扶著她起身,轉向大貴的床邊。

自打柳美來了後,誰也沒說一句話,隻是默默地流淚。

柳美伸出虛弱的手,一步步挪到大貴的身邊,顫抖的把手輕輕貼在了大貴的臉頰上,嘴裏說道:“大貴,我回來了,我,我是柳美……大貴啊……你這是咋的了?你可不能丟下我啊,你不能裝失憶了,你給我醒來……”

柳美最後一句話情緒激動的竟然高聲喊叫起來。

之後氣喘籲籲的一下伏在了大貴的肩膀前。

奇跡出現了,大貴突然有些快速的呼吸起來,漸漸地一滴滴淚水從眼角緩緩流出……

“大貴,大貴你醒來了?大貴你會醒來的,大貴你會好起來的……是不是?”柳美抬起頭對著大貴喊道。

大貴的雙眼漸漸睜開,似乎看見了柳美,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我看到……你了……是不是你?柳美……”

柳美看到他失神空洞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失明,不由地嗚嗚的哭了起來……

“柳,柳美,我們走了一生……我,我對不起你,我現在才明白,我對你不夠百分好……我忽略了很多……我來不及了,我知道晚了……我心裏……”大貴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臉憋的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大貴大貴,你不要說了,你歇歇吧,我知道你說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你說的什麽,其實是我對不起你,我忽略了你……”柳美哽咽的說道,病房的人都忍不住流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