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其實不好呢,是人家隊長照顧俺。”柳美也要說一句。

這句話又提示了海燕,於是又說道:“娘,這隊長真對咱家好呢,咋回事?突然那麽向著咱家了,一定有貓膩。”

“有你個頭,你就是看不得人家傻媳婦好,哼。”包桂花叱了一句。

“人家柳美是用實際行動表現感動了隊長,二姐你以後少說幾句,有本事你也去入個團俺看看。”大貴也鄙視的說了一句。

……

話說這馬隊長是個什麽樣的人,大家心都心裏明鏡的,也難怪蘇海燕覺得有貓膩。

其實還真有貓膩,這倒不是什麽看上柳美啥呢,這馬隊長是個生產隊長,已經連續幹了多年,是個比較敏感的人,會看大方向。

對於自己的前途可是看成了一件最大最重要的事情,當官時間長了,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好處。也更加處處注意,雖然是小錯小事偷偷摸摸不斷,但是大問題上還是比較有原則的,也比較敏感。

自打上次想偷偷占有柳美的獎金後,便對柳美產生了懷疑。

她咋知道有錢的?她當時那眼神壓根就不是一個傻子的眼神,她到底是誰?

是不是潛伏來的?

馬隊長為了自己的前途,不得不多想想。

那五十元錢,要是被捅上去也夠他喝一壺的。

心裏一直都不安,正好借著這團員的機會,自己再買個好,萬一她傻子有想法,也會考慮考慮的,畢竟俺這個隊長的權利還是有的。

這就是馬隊長借此機會買好的一個原因,再說這柳美入團應該沒什麽意見,他也是順手的,當然他要是不提議,別人也不願意提,那麽柳美照樣入不了團。

隊長邊走邊尋思,也許是俺自己多想了,傻媳婦也許在她自己的村裏知道這事,但,總是防著點好。

精明的隊長覺得光防傻媳婦不行,還要主動做點什麽事情,給自己的表現加加分。

來到隊裏辦公室,坐在桌子前,左思右想。

會計小馬走過來說道:“隊長,鄉裏送來一份文件你看看。”

馬隊長心不在焉的拿起文件,隻是瞟了一眼就來情緒了,這腦瓜頓時開竅了。

文件的內容是一年一度的“軍民魚水情”活動開始了。

他們鎮裏駐紮了一支部隊,作為村長的他知道這是一個步兵團,每年鄉鎮都要和這個團聯合舉辦慶祝活動,不外乎就是辦一場軍民聯合的文藝演出。

這些年來,文藝演出時,馬隊長作為幹部都要去參加了,由於他們村比較偏僻也比較落後貧窮,這演節目之事也從沒參加過,自己隊裏沒報名,鄉裏考慮一些具體願原因也沒要求他們必須參加。

馬隊長心裏一激動,真是一個好東風來了,今年俺生產隊主動要求參加這個聯歡會,鄉裏的領導一定高興,這不就是自己的一個表現嗎?

再想想隊裏應該也能出兩個節目吧,不行就來個男女合唱,這總行吧,找個人來指點一下,挑幾個會唱歌長相差不多的,就拿出一周的時間,俺就不信出不了一個節目。

萬一節目演的好,豈不又是俺隊長的功績。一旦有什麽事情出現,俺還是可以功過相抵的。

“小馬立刻通知召開生產隊幹部會議,這次擴大到團支部書記。”馬隊長下達了命令。

小馬站在原地,有些發怔,或許是從沒看到隊長如此嚴肅振奮。

“快去通知啊,大喇叭。”隊長看他沒動,催促道。

“哦哦。”

小馬來到大喇叭前,打開了開關。

“通知通知,廣大的革命社員請注意,以下人員聽到廣播立刻來生產隊部開會,副隊長王叔,婦女主任明嬸子,生產隊拖拉機司機毛猴子,還有團支部書記就是後遷來入贅的毛建設。”

這邊正廣播著,隊長插話道:“毛猴子不要來。”

“哦哦,更正,毛猴子不用來了,這是幹部會議啊。以上社員聽到通知,請立刻來開會。立刻!”

小馬很認真連續廣播了三四遍。

剛關上大喇叭,這副隊長王叔,婦女主任明嬸子,都急匆匆來了。

“好,行動很快,這毛建設咋還不來?”隊長似乎有些著急。

話音剛落,毛建設急匆匆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

“俺正在起大糞,這一身臭,換了一件衣服,來晚了。”毛建設臉紅的說道。

一共五個人,開始開會。

半個小時後,會議臨時增加參會人員,於是小馬又去廣播:“廣大的革命社員同誌請注意,通知以下人員趕緊也來開會,聽好了啊,毛猴子,傻媳婦哦就是柳美,還有櫻桃和海霞放學了吧,也來開會啊。”

原來開會時大家聽著是這事,覺得應該把村裏幾個會唱會跳的叫來一起商量好些,小馬說毛猴子會吹口哨,會吹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可好聽了,於是叫他來。小馬還說海霞也會唱歌,唱京劇呢,便也叫來了。明嬸子說櫻桃那孩子從小就愛跳舞,也叫來吧。最後隊長說看著傻媳婦長得有模有樣,應該也會點文藝吧,於是也叫來了。

其實馬隊長就是想和柳美套近乎一些,搞好關係,還是為自己的事情打基礎,關係好了自然就好多了。

又是廣播了很多遍,這次這幾個人來的更快,聽說自己也能驕傲的來生產隊開會,跑的比賊還快。

柳美是在大貴的帶領下來的。櫻桃和海霞放學剛進家門就被趕著來了。毛猴子就在拖來上坐著玩呢,正為剛才剛才差點就能開會了感到遺憾呢。這一聽便飛快的跑來了。

“毛猴子啊,你會吹什麽莫斯科的口哨?”馬隊長迫不及待的問道。

“會啊,小意思,咋了?”毛猴子懵。

“好,這算是一個節目,再就是海霞你會唱京劇嗎?”

海霞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小馬,小臉一紅說:“會一點。”

“可以,也練著,櫻桃你會跳什麽舞?”馬隊長急於問道。

“俺會跳大海航行靠舵手,和草帽舞呢,還會跳漁家姑娘在海邊。”櫻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