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海燕急赤白咧的說道:“娘,你看,咋都她一個人拿走了?”

包桂花似乎也看出來一點啥啦,平時這傻媳婦都是讓著吃的。這一定是生氣了。

“哼,你急個屁,那是人家掙來了,你白吃啊,有本事自己也去掙。”包桂花也不知是生誰的氣。

柳美在屋裏抿嘴笑,拿起來一個餅子三下五除二塞進了嘴裏。

哼,誰不想吃白麵餅子?

“咋回事?媳婦都在廚房吃飯,你咋沒去?”從地裏回來的大貴看到媳婦獨自在屋裏,急忙問道。

“俺吃了,這還有一個餅子你吃吧?”柳美啥也沒說,直接把另一個白麵餅子遞給了大貴。

毫不知情的大貴接過餅子三口兩口吃掉了,他以為早上都是吃餅子呢。

“俺去喝碗稀糊去。”大貴又去了廚房。

柳美是吃飽了,便也不想喝稀的,歇會準備去地裏,估計那天下的種子,今天要有動靜了。

不一會大貴回來,有些奇怪的望著柳美:“媳婦今早是你做的飯?”

“是啊,咋了?”

“你就烙了兩個白麵餅子?”

“對啊,你一個我一個不是都吃了嗎?”

“哦,有點不……不太好吧……”大貴支支吾吾的。

“咋不好了,俺是吃了誰的麵啦,還是吃了誰的糧票了?還是吃了誰做的了?”

“不是不是……也是啊,咱也沒吃誰的,行了,咱也該多吃點了,光她們吃了。”大貴倒是不傻,這柳美這麽一說,他馬上立場堅定的站過來了。

柳美撇了他一眼,雖然是自己的男人,可那倆人也是他的娘和姐。他和自己還是不同的。

她起身說道:“俺去地裏看看去。”

“地裏都弄好了,你晚點去也行,歇會吧,這幾天也累了。”大貴忙說道。

“俺去看看那些種子發芽沒?”

“嘿嘿,哪有這麽快啊,你不才種下一周吧。”

“興許能發芽呢,這是從狗娃那地裏的弄的種子。”柳美故意說道,就是讓大貴有個準備,這不是一般的種子,是能長出好吃的菜的種子。

大貴不以為然的說道:“想去就去看看吧,累了就回來歇著,俺一會就出工去了。”

柳美走出了屋。

“嫂子,你不吃了,那你到俺屋來一下吧。”海霞拉住了柳美。

“啥事?”

走進了屋,海霞神秘兮兮的說道:“嫂子,聽說這次演節目,魏淑芬也回來了,說也想參加,她也會唱京劇呢?俺覺得俺夠嗆了。”

“誰說的,真的假的,她不是在鎮上當什麽臨時工了嗎?”

“可能是想出個名唄,嫂子俺沒有把握了。”

“誰說你沒有把握了,她唱的比你好嗎?”柳美問道。

“她唱的也好,再說了咱家兩個人參加,那個小馬說隊長又和魏淑芬家關係好,小馬讓俺和你商量一下咋弄?”

柳美咧嘴一笑道:“小馬為什麽都告訴你?你們很熟悉嗎?”

“都是一個村裏,咋不熟悉?”海霞忙遮掩道。

“不一定吧,他咋把這個秘密消息告訴你呢?他不怕得罪了隊長?”柳美盯著海霞笑道。

“嫂子你就裝傻吧,俺咋看著你一點也不傻呢?嫂子你到底是不是個傻子啊?”海霞驚訝。

“好了,嫂子不管你和小馬是啥關係了,咱說說這節目的事情,你一定要上,她要是唱京劇真比你好,咱就不唱京劇了。”

“那俺咋整,唱啥?”海霞有點急了。

“你今天上學嗎?”柳美問道。

“今天是禮拜天啊,俺不上。”

“你和俺一起去菜地,咱們研究研究。”柳美說道。

“娘,俺幫嫂子種地去了啊。”海霞拉著柳美就跑出了院子。

倆人來到了自留地,柳美急於去觀察那些種子,蹲在地上仔細一看,果然露出了小苗。

柳美興奮的一臉笑容。

“嫂子先別管菜了,你說俺咋辦啊?”海霞著急了。

“海霞,要不咱倆共同演一個節目吧?”柳美想出了點子。

“咱倆合唱?”海霞疑問。

“不,俺變魔術,你呢還是唱歌,不唱京劇了,唱雁南飛咋樣?”

“俺不會唱這歌啊?”

“俺教你,俺覺得魏淑芬也唱京劇,她們檢驗時不好打分,既然隊長偏心她的話,也許你更唱不過她, 再說京劇一定有很多村裏都唱,咱就唱一個稀罕的,唱雁南飛咋樣?這個歌曲會的人不多。”柳美滿是把握的說道。

海霞聞言立即高興了,當即就要學唱這首歌。

“雁南飛雁南飛……”

自留地裏不時傳出姑嫂兩人的歌聲。

喜歡唱歌的海燕愣是一上午的時間學會了這首歌。

“你每天都練習吧,注意暫時要保密哦。”柳美交代著。

接著兩人又討論了一下如何配合。

海霞就隻管唱,也不要看嫂子,但是配合嫂子,手上要有點動作,柳美讓她隨便發揮,隻要動起來就行,這樣的話,這個節目就有了動感,變魔術就是活動的,唱歌死板的站住=在哪裏,就不搭了,於是海霞必須要動起來。

海霞說這好辦,當即就邊唱邊做了幾個動作。

柳美說非常好,演出時,為了不分散各自的精力,柳美讓海霞不要看她,麵對觀眾嗎,隻管唱,加上動作就行。柳美則根據節奏變魔術。

“嫂子你真會變魔術麽?”海霞好奇的問道。

“嫂子會,到時候就知道了。”柳美笑著說。

“你咋變的,能不能讓俺先看看?”海霞好奇。

“不行,這是俺的絕活呢,誰也不準看。”柳美故意說道。

海霞便也不要求看了。

看著時間不早了,兩人準備回家了。

路上,海霞突然悄聲說道:“嫂子你看,土坡後麵走的那個人就是魏淑芬,還真回來了,這是去隊長家呢。”

柳美望去,又道:“海霞,這個魏淑芬和你哥好過吧?好了多長時間啊?”

“嫂子這你不都知道嗎,她和俺哥好了一年多,俺家沒少給她買東西,鋼筆也買了,手表也買了,突然她不幹了,東西也不給,俺娘氣的要去要回來,俺哥沒讓去,說就當喂狗了。”

“她為啥不幹了?”柳美隨意問道。

“嫌棄俺哥是個啞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