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好似看出了他在想什麽一樣,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慢地戳在了黑衣人的背後。黑衣人感覺到了血魂的手指觸碰在了自己的後背上,陡的慘呼一聲,奮起全身之力就往前縱去。許是這樣緊繃著神經久了,他的身體竟有些發軟,沒縱出多遠,倒是自己一個趔趄,腳步一滑,就摔在了地上。

血魂看著自己的手指有些發呆,其實他並沒有運勁,隻是輕輕地碰了他一下,未曾想把黑衣人嚇成這個樣,不禁有些好笑道:“原來你沒多大的種。”言語之中難掩失望之情。

黑衣人直到縱出才發覺他隻是輕輕的碰了一下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會那麽的害怕,心底下也是暗暗地舒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有運勁。想到這翻過身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眼向血魂看去。這一看不要緊,看了之後隻嚇得他腳下又是一軟,有些站立不穩顫聲道:“血魂大人。”

看到貌似這個人認識自己,方辰一臉疑問的看了一眼老人,見老人沒有說話的意思,也就沒有問出口。

中年人趁著黑衣人受製於血魂的時候,扶著鄭榮退在了另一邊的牆角,那小女孩也跟在他們一起。三個人都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殿堂之中那一黑一青兩個人,也沒有說話。

血魂嘿嘿笑道:“既然你認得穀某,想必也是卞教中人了。”

再一次聽到卞教,方辰的印象又深了一層,依稀能感覺到,卞教在當年應該算是很威風的一個組織。

黑衣人沒有說話,他在想怎麽才能逃出這個人掌控。血魂在說什麽他並沒有聽清,隻看見他的嘴唇一下一下的合了又開開了又合。

血魂見他沒說話,不禁心中有氣,喝道:“怎麽不懂禮教麽。”

黑衣人陡的一驚,輕輕啊了一聲。

“怎麽不敢以真麵目見人麽?”方辰道。

黑衣人還是冷冷地看著血魂,他已經忘記了該怎樣說話。

血魂心裏怒火直竄,麵肌跟著一陣抖動,突然抬手彈出一指。就聽見嗤的一聲疾響,指風有若實質一般的直往黑衣人頭上的鬥笠射去。黑衣人根本來不及躲避,喀嚓一陣脆響,他頭上的鬥笠突然分作兩半從他的頭上跌了下來。黑衣人滿臉驚恐之色,腳下徹底軟了,跌坐在了地上。遮掩在鬥笠下的那一張滿是刀疤的醜臉頓時暴露在了幾人的眼前,兼之此時極度的恐懼,五官已經有些扭曲,看著很是醜惡。

黑衣人一手遮住自己的臉,驚叫道:“血魂大人!”

“你還什麽話說?”血魂看著他的那一張臉,眉頭直皺。

“望大人念在同教情誼的份上,放小人一馬。”黑衣人顫聲道。

鄭榮在一邊初時尚沒有明白他們在說什麽,此時聽黑衣人一陣說辭,隻覺這二人同是卞教中人,心裏對血魂也是疑慮頗深,忍不住問道:“你們是卞教中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