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經理指了指陳飛揚,道:“就是他,阻撓工程進展,還動手打人,你看我身上的傷,全部拜他所賜。”

“還真夠狠的。”

楊隊下意識的看向孫經理,隨即轉身凝視陳飛揚,詢問道:“孫經理說的屬實嗎?”

陳飛揚輕輕一笑道:“他說的這些,我的卻做過。”

楊隊聽後,頓時心裏樂開了花。

本來他奉命前來,就是為了替孫經理出氣,帶走鬧事的家夥狠狠折磨一番。

楊隊原本打算,給陳飛揚隨便安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然後再帶走。

可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陳飛揚太配合了,居然主動承認了毆打孫經理,阻止工程進展的罪名。

太特麽爽了!

盡管心裏很高興,不過楊隊還是板著臉,冷聲道:“修建高鐵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你為什麽要阻撓,還有,孫經理在其位謀其職,你怎麽能動手打他!”

這兩人都是一丘之貉,陳飛揚怎麽會看不明白,輕輕一笑什麽話也沒有說。

這時,旁邊的劉伯向前一步,站在陳飛揚身前,討好的笑道:“警察同誌,誤會,這都是誤會。”

楊隊皺眉道:“什麽誤會,方才陳飛揚不是已經承認了嗎?”

劉伯解釋道:“不是,他胡說的,其實阻撓施工的人是我。”

“你?”楊隊質疑道:“難道毆打孫經理的人也是你?”

劉伯不想陳飛揚有事,毫不猶豫的承認道:“沒錯,是我。”

“你有這個能力嗎?”楊隊覺的自己這話語氣重了些,便解釋道:“老人家,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說,你一把年紀了,拿什麽阻攔施工隊?”

劉伯焦急道:“反正就是我,跟他沒關係。”

楊隊笑著搖搖頭,隨即繞過劉伯,來到陳飛揚跟前,掏出一個手銬道:“對不起先生,你要跟我們走一趟。”

陳飛揚輕輕一笑,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你有資格給我帶手銬嗎?”

你有資格給我帶手銬嗎?

這話令楊隊微微有些懵逼,片刻後才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憤怒之色,冷聲道:“哼,你看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說著,楊隊打開手銬,準備給陳飛揚戴上。

陳飛揚眼神一凜,打算直接用武力解決。

“楊隊長是吧,還請你接一個

電話。”

就在這時,跟過來之後一直沉默的孫悅然,忽然走了過來,纖細白嫩的玉手拿著一個手機。

雖然楊隊有些不耐煩,想要早點帶走眼前的囂張青年,但看在孫悅然是美女的份上,還是接過了對方的手機。

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之後,楊隊臉上的不耐煩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是,好的!”

楊隊挺直腰杆,眼神異常的恭敬。

掛上電話後,楊隊小心翼翼的手機還給孫悅然,然後看向陳飛揚,態度誠懇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沒有調查清楚便隨便抓人。”

“算了,你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陳飛揚擺擺手,沒有跟楊隊計較,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孫悅然身上,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孫悅然莞爾一笑道:“是不是非常吃驚?”

“確實,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一個電話就讓楊隊認慫了。”陳飛揚如實說道。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呢!”

孫悅然挽住了陳飛揚的胳膊,精致的玉臉上寫滿了幸福的笑容。

嘩……

圍觀看熱鬧的村民,頓時震驚不已,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楊隊的態度為什麽轉變的這麽快?

他不是孫經理找來對付陳飛揚的嗎?

這不符合邏輯啊!

孫經理氣炸了,不滿的說道:“楊隊,你這是什麽意思?”

楊隊看向孫經理,眼神裏沒有方才的謹慎,淡淡道:“孫經理,我沒什麽意思,適可而止吧。”

孫經理憤怒道:“敢跟我這麽說話?我看你這個隊長不想做了!”

楊隊皺眉道:“你要是有能力拿下我的話,請隨意,不過我可提醒你,那些你輕蔑的普通人,或許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說話的同時,楊隊看了一眼孫悅然,然後帶著三名年輕警員,坐進警車離開了。

看著警車遠去的方向,孫經理忿忿道:“什麽玩意兒,特麽等著被開吧!”

這時,陳飛揚輕輕一笑道:“你找的人貌似不行啊,一個電話就被嚇走了。”

“哼,你不要得意。”孫經理冷哼一聲,憤怒道。

說實話,他也很好奇,楊隊的態度為什麽變化這麽快。

難道對方有大背景,把楊隊嚇跑了?

不可

能!

眼前的青年穿著破破爛爛,活脫脫一個乞丐,怎麽可能有大來曆。

這裏麵肯定有什麽誤會。

對!

就是誤會!

“這件事我先不跟你計較,今晚我還有大事要做。”

孫經理冷眼看向陳飛揚,打算等有機會再教訓對方。

今晚他是帶著任務來的,橫斷這條溪流,挖掘機都調來了兩台。

陳飛揚雙手插兜,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並沒有說話。

孫經理非常不滿陳飛揚的姿態,但也奈何不了對方,便咬咬牙冷哼一聲,把目光放在旁邊的挖掘機上,揮揮手道:“都別愣著了,開工!”

嗡……

兩名開挖掘機的藍翔高材生沒有違抗孫經理的命令,打著火操控挖掘機鏟起旁邊提前準備好的黃土。

挖掘機一動,周圍所有村民都慌了。

溪水!

代表著泉溪村村民的信仰!

他們自然不想讓施工隊破壞溪流。

可是!

這些人不敢阻止,生怕惹禍上身。

“作孽啊,橫斷了溪水,不怕守護神發怒嗎?”

“這些年我們泉溪村能夠平安無事,可都是靠溪水守護神的保護啊。”

“溪水斷流了,這可如何是好。”

……

村民選擇躲在一旁,小聲的議論。

盡管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黃毅清等人雖然不是泉溪村的人,到對於溪水卻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以前沒少在溪水裏嬉戲打鬧。

不過,沒有陳飛揚的示意,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傷勢痊愈的劉伯挺身而出,張開雙臂攔下了緩緩駛過來的挖掘機,大喊道:“停下!”

又是這個死老頭!

孫經理怒不可遏,厲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阻撓施工隊修建高鐵,這是犯法的!”

劉伯一語不發,眼神裏充滿了堅定,握緊手中的布袋子。

片刻,他深吸一口氣,拉開布袋子的拉鏈,將裏麵的東西取出來掛在脖子上。

“我是一個老兵,這八枚軍功章,可以代表我為國家做出的貢獻,現在我用它,為泉溪村求一條生路!”

劉伯撲騰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嗓子說道,眼神裏布滿了無奈與哀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