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的歌曲,我們早就挑好,是人人都會唱的《敖包相會》。

隊長是此中老手,唱得是聲情並茂;隻可惜,教導員的唱功令人不敢恭維,他一開口,那鴨子似的嗓音逗得大家前仰後合,幾乎把牙都笑掉。

這第一炮已經打響,晚會的熱鬧氣氛出來了。

接下來的同學是一個唱得比一個好,再加上我和王玲玲在一旁插渾打科,娛樂室裏始終是掌聲不斷,笑聲不停。

……

“我們的晚會已經快要結束,可同學們有沒有發現,還有一位高手沒有上台演唱。”王玲玲對同學們說。

不對!這裏沒有安排讓她說這些話。我隱隱感到不安,但並沒上前製止她,也許是她的即興發揮吧。

“大家告訴我,這個人是誰?”王玲玲把話筒伸向觀眾,大聲說道。

“周曉宇!”五班、六班的兄弟姐妹們率先喊道。

“下麵請周曉宇和蕭雨桐為我們合唱一曲,大家說好不好!”王玲玲開始煽動大家。

“好!!”同學們幾乎是異口同聲。

什麽?!我看看一臉陰笑的王玲玲,又看看台下叫得最凶的兄弟們,心裏跟明鏡似的,這群人早就商量好啦,挖好陷阱來整我。

“對不起,我們漂亮的女主持同誌昨晚得了重感冒,現在有點頭暈眼花,開始說胡話了!”我一麵向大家鞠躬道歉,一麵想將王玲玲推下台。

“周曉宇!”王玲玲避開我推搡她的手,突然高喊。

“來一個!”所有人齊聲接道。

“來一個!”她又喊。

“蕭雨桐!”同學們吼聲震天。

“一二三四五!”

“我們等待好辛苦。”

……

望著他們,我哭笑不得,居然用我平時拉歌的方式來對付我,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向隊長投去求助的目光,平時最反對我和雨桐在公眾場麵作親密動作的她,也許是出於怨氣,居然冷眼旁觀,置之不理。靠!想我周曉宇聰明一世,今日居然陰溝裏翻了船。唉,所謂整人者終被人整,就是這個道理。

雨桐在人群中站起:她的臉是緋紅的,她的心是嬌羞的,但她的眼是明亮的,她的笑是幸福的。在震耳的喊聲中,她沒有一絲畏懼,纖纖的走到我麵前。

“曉宇!”她低聲柔柔的說道。

“……周曉宇!我喜歡你!”……不知怎的,腦海中浮現出昏黃的路燈下,她勇敢的向我表明心跡的情景。我再無猶豫,握住她的手,對著話筒大聲說道:“下麵由周曉宇和蕭雨桐為大家演唱。”

……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雨桐望著我,動情的唱。

“我與娘子把家還……”她含情脈脈的目光讓我的眼神恍惚起來。

……

……“喂!你怎麽報道這麽晚?”一位青春美麗的少女在訓練場上的好奇的問我……“把你的背包給我!”我對著搖搖欲墜的她說道,黑夜中,我拉著她的手,奮力前奔……夜風中,單薄的她唉怨的問:“你為什麽老躲著我?”……“我們……還是……斷了吧。”在落葉飛舞的季節,她顫抖著雙唇吐出這句讓我肝腸寸斷的話……“我不會輕易讓你再走掉了。”在病**,我緊緊抓住她的手……“曉宇!來追我呀!”她在凜冽的寒風中,酒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曉宇!你穿上這身牛仔真帥!”她笑著說……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近半年時間,這半年裏,當真發生了很多事啊!

“你我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在悠揚的歌聲中,我情潮澎湃,輕輕執著她的雙手。

“我愛你,雨桐!”我凝視她,用唯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深情的說。

她抬起頭,幸福的笑了。

真希望!就這樣,我和她,麵對麵,手牽手,站成永遠……

……

“這半年來,年輕的我們陪伴著年輕的臨檢隊一同成長,從陌生到相識,從熟悉到戰友。這期間,多少寂寞孤獨的日子,我們一起走過,經曆失敗,也擁有輝煌,曾有過歡笑,也曾有過淚水,在風吹雨打中,我們凝聚成了一個團結的集體,而臨檢隊就是我們的家。當我們在天涯海角與父母團聚時,我們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分對她的牽掛。同學們!戰友燕!預祝大家新春快樂!全家安康!來年,我們再繼續戰鬥!!”我的閉幕詞為晚會劃上一個圓滿的注腳,同時,也掀起了回家的浪潮!

……

“兄弟們快來幫我打點行李,我可是明天一早就要走!”一回到宿舍,胡俊傑首先嚷道。

“我還不是一樣,你是7點半坐校卡車去車站,我是8點鍾。”趙景濤不甘示弱的說。

“我是9點的卡車,同大劉一道。”餘航澤也來湊趣。

眾人齊回頭看我。

“我比你們幸福,我是後天中午的。”我故作高興的說。這混蛋學校怎麽訂票的,把我訂得那麽晚。

“那太好了!”胡俊傑不懷好意的拍我肩膀:“皮蛋!你看,我們幾個明天早早的就要走,不宜太過勞累,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整理行李。”

“明天的早飯也拜托你了!”趙景濤在一旁幫腔。

“皮蛋!這兩天宿舍的衛生,你一定要保持好。”劉剛誌認真的對我說。

“你們!——”我沒好氣的剛要開罵,就被胡俊傑打斷:“皮蛋!平時哥幾個都挺照顧你的。臨別了,難得你為大家服務一次,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噢!”

“就是,一切拜托了。”眾人說道。

我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唉,真的遇人不淑啊!

……

“兄弟們!不如我們來打牌吧。”胡俊傑眼珠一轉,又提出建議。

“這是個好主意!大劉,打牌沒關係吧?”趙景濤問副班長劉剛誌。

“隻要你們不是夜不歸宿,想折騰到幾點都行。”這一次,劉剛誌沒有橫加幹涉,雖然放假從明天開始,但有不少同學今晚就要走,所以通宵達旦亮著燈很正常。

大家高興的圍坐在一起。

“這是94年(舊曆)我們宿舍最後一次打牌!”開牌前,胡俊傑莊嚴的宣布。

“這也是94年(舊曆)我們最後一次相聚!”我補充道。

……

今天,手氣真差!我和胡俊傑一直停留在“2”上,就沒挪窩,而對手已經打到“Q”了。

憋著一肚子火,起身上廁所,走到過道,才發現各班都亮著燈,也是叫聲震天,原來大家都是相同的心思。

可是到了明晚,這種熱鬧就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