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宇!怎麽回事!你的成績一天不如一天。”王建軍教員拿著秒表,怒氣衝衝的對我大喊。
我對他的叫喊渾然不覺,隻是不斷地蹲下,起跑,蹲下,起跑……我怕一停下,思緒就會陷入痛苦的回憶中……
……
星期一,我好不容易讓胡飛跟我交換了座位,坐到雨桐旁邊,原想跟她好好談談,沒想到她連頭都沒扭一下,隻是遞給我一個紙條:“對不起,請好好聽課。”
我沒有灰心。
午餐時,我打好飯菜,特意坐到雨桐旁邊.還沒開始說話,她立即起身,坐到別的桌旁,我再坐,她再換,直到許多同學都驚異地看著我,才不得不停止這樣地糾纏。
吃了晚飯,我站在女生宿舍前,想叫她出來,可是毫無回應。
我真的絕望了。
隨後的幾天,我恍如行屍走肉,精神恍惚。
……
星期六,吃過晚飯後.
“兄弟們!告訴你們一個消息!”胡俊傑興高采烈地衝進來。
“什麽好事!”大家都急切地問,唯我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
“如霜答應晚上跟我去看電影。”
“太好了,大胡,終於修成正果了。”趙景濤高興地上前捶了胡俊傑一下。
“那當然,我可是手到擒來。”胡俊傑吹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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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劉剛誌作個噤聲的手勢,指指坐在床邊的周曉宇。
大家同情地望著失魂落魄的周曉宇,搖頭。
一邊是苦盡甘來,一邊卻是先甜後苦。
“胖子,我們也去看電影吧。”餘航澤低聲對趙景濤說。
“蠢蛋!!你想去當電燈泡嗎?”趙景濤敲了餘航澤的頭一下,扭頭看看胡俊傑,眼珠一轉,頓時眉開眼笑:“這是個好主意!咱倆偷偷的去。”他湊近餘航澤的耳邊嘀咕著。
胡俊傑沒去注意這些,他輕拍周曉宇的肩:“皮蛋!走!看電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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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我摘下耳機,茫然地看著胡俊傑。
“笨蛋!你可以邀請蕭雨桐去看電影嘛!”
“她不會去的。”我有氣無力的回答。
“不試試怎麽知道,今晚的電影非常浪漫,相信她會去的,到時一看完,就什麽怨恨都沒了。”胡俊傑自信地對我說.“啪!”一個東西塞到我手中:“這是兩張電影票,八點的,別忘了。”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皮蛋!你應該盡最大的努力向蕭雨桐展示你的誠意。”劉剛誌也在一旁鼓勵我。
聽到他們的話語,我的內心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握緊手中的票,我揚起頭:“我試試!”
“這才是我認識的皮蛋!”胡俊傑猛拍著我的肩,笑了:“好啦,我要和如霜去買東西.皮蛋!咱們八點見。”
“大胡!謝謝!”我感激地望著他。
“都是兄弟,說這幹嘛。”胡俊傑擺手,推門出去,走廊傳來他爽朗的笑聲。
我精心地打扮一番,在兄弟們的鼓勵聲中,我出了門。
站在女生宿舍的門前,我的心再度緊張起來,原本這是令我快樂的天堂,曾幾何時,它竟成了我不可逾越的障礙。
猶豫了一會兒,開始敲門。
門開了,出來的是翁亞男,她麵色不豫地盯著我:“怎麽又是你,周曉宇!”
“雨…雨桐,她在嗎?”我近乎卑躬屈膝地問。
“她不在。”翁亞男答得很幹脆。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甘心地追問道:“真的不在?”
她立刻雙眼瞪得溜圓:“怎麽,不相信我。”
“那裏,那裏!”我討好地說:“我隻是想知道,她去哪裏了?”
“去參加東北老鄉聚會了。”她很不耐煩地說。
我失望地往回走,剛走兩步,又停住,望著翁嚴男,堅定地說:“我在這等她回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嘉許的神色,可語氣仍舊不客氣:“隨便你。”她轉身回宿舍,隱約傳來她的聲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倚靠在牆上,靜靜地等待著,內心卻不平靜:既希望和她見麵跟她說清楚,又怕遭到她的拒絕.在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影響下,時間變得漫長難熬。
……
也不知過了多久,樓門外傳來一陣說笑聲。
“她回來了嗎?”我精神一振.
果然,相較於後麵那些興高采烈的男學員,雨桐鬱鬱寡歡的走在最前麵。
我喜出望外,大步上去.那知站得太久,腳都麻木了,剛走兩步,雙腿發軟,身體猛地朝雨桐栽去。
低著頭的雨桐,眼角的餘光發覺一個黑影急速向她撲來,不禁一聲尖叫.
突然一個人影躥出來,擋在雨桐麵前,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我仔細一看,竟是關鵬.他正惡狠狠地瞪著我.怎麽每次和他見麵,都是這樣,我苦笑。
“快…快放開他!”雨桐驚慌的聲音傳來。
“哦!”關鵬忙不迭地放開我的衣服,退到一邊。
我無暇去嘲笑關鵬的慌亂,從雨桐的聲音中,我聽出濃濃的情意,心頭一熱:“她還是關心我的。”
她就在我的麵前,隻有近一個星期,沒有親密接觸,那張青春美麗的臉上卻變化很大。眼眶四周淡淡的紅腫、略顯消瘦的臉頰、黯淡的眼神,都說明她承受著很大的感情煎熬.我的心一陣陣刺痛。
壓抑著心中的衝動,我柔聲說:“雨桐!今晚和我一起去看電影…好嗎?”
她半晌沒有回答.
終於,她抬起頭來,蒼白的臉上,兩滴淚水奪眶而出,可憂傷的眼神中透露出堅決:“曉宇!我們倆都需要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對不起!我要回宿舍休息。”
女生宿舍的鐵門“叭”的一聲,輕輕的扣上,卻重重的擊在我的心上,望著她消失的背影,我無能為力,最後的希望也湮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