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煙霧繚繞,麽喝聲,碰杯聲,不時傳出。

幾杯酒下肚,大家都麵紅耳熱,話也多起來。

“皮蛋!我……我要給……你提個意見。”劉剛誌兩眼直直地看著我,舌頭在嘴裏打轉。

“是兄弟,就直說!對的,我就接受;錯的,咱們一笑了之。”在酒精的刺激下,我也變得豪氣幹雲。

“你這人太……太懶,每次打……掃……衛生,你都……躲……後麵,內務也……不……好好……整,老……拖……咱班後腿,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他毫不客氣地說著。

“對!你說的都對。”我頻頻點頭。

“要不……要改?”

“我一定改正。”我誠懇地認錯。

“皮蛋,來,我跟你碰一杯。”胡俊傑滿臉血紅,舉著酒杯,對我說:“說實話,我應該向你道歉,我一直都很嫉妒你,我很慚愧,兄弟之間不應該這樣.這杯酒我先幹為淨,算我的謝罪酒。”他真誠地說著,一仰頭,準備一飲而盡。

我按住他的手:“要這樣說,我更應該道歉,你長得又帥,又懂得那麽多,一直是我的偶像。”我舉起酒杯,“再多的小瓜葛也無法動搖咱倆的兄弟之情。”

他盯著我,堅定地說:“說得對!為友誼幹杯。”

“幹杯!”

……

最後,聚餐成了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檢討會,大家互相傾訴,互相交流,場麵甚是感人。

我站起來,望著大家深情地說:“兄弟們,我周曉宇出除了文體方麵有點能力之外,其他方麵一塌糊塗,多虧大家一直關心和幫助我.在這裏,我為了表示對你們的感謝,我滿上一杯,先幹為敬。”

我一口喝幹,火辣辣的烈酒進入腸胃,興奮的感覺又加重了幾分,酒桌上突然靜下來,顯然是被我的話打動了。

驀地,胡飛拍著桌子,嚷道:“不行,既然表示感謝,至少得連幹三杯。”

“三杯那夠,至少六杯!”

“七杯!”

……

靠!讓這群損友鬧下去,恐怕我喝得酒精中毒,也無法滿足他們的需要。

“黃牛!你還沒有交代,跟翁亞男處得怎麽樣呢?”轉移打擊對象,是最佳策略。

大家一愣,馬上又嚷開來:“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快老實招來。

“我跟她根本就沒有什麽,隻是同學加工作關係。“胡飛可憐巴巴的說,那有五班班長、二區隊區隊長的威風樣。

“哼!跟我來這套。”眼珠一轉,大聲對胡俊傑說:“大胡!真可憐,虧咱還商量,讓雨桐和如霜去探探翁班長的口風,看看她對咱們黃牛的印象怎樣,現在看來都是白費勁。”

胡俊傑何等人物,立馬接口說:“可不,她倆還挺高興,說很願意當這個紅娘,唉!真可惜!”

我倆不愧是最佳搭檔,一喝一和,就讓胡飛心癢癢的。

他搓著手,賴著臉,說:“別放棄,就讓她倆去問問好了。”

“問什麽問,你都對人家沒興趣,還折騰啥。”我冷著臉說。

“……有……有那麽一點。”他期期艾艾地低頭輕聲說。

“有什麽呀?”胡俊傑窮追猛打。

“行了!就別折磨班長啦。”劉剛誌出來圓場。

“黃牛!要不下次聚餐,咱們聯係六班一想,你看怎麽樣。”胡俊傑說道。

“好!”一群餓狼在嗥叫。

胡飛也是眼神一亮。

……

趙景濤坐到我身邊,在我耳旁低聲說道:“皮蛋!我剛才上完廁所,回來經過一個豪華包廂,聽到裏麵很熱鬧,一時好奇,就從門縫往裏瞧,你猜我看見誰啦?”

我看他一臉神秘的表情,納悶地問:“誰?”

“——秋——萍!”他一字一頓地說。

“什麽!”我一激動,筷子砸到菜盤裏,“你確定?”

“開玩笑,我怎麽會認錯。”

我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心中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在此刻見到她。

我猛地推開椅子,大步走出去。

“什麽事?胖子!”胡俊傑好奇地問。

“別問,看熱鬧去。”趙景濤神秘兮兮地跟著出去,後麵則是一群迷迷登登的兄弟。

……

胡耀均朗聲說道:“我們記者站在這次的運動會上表現突出,得到校領導的表揚,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為這次的成功,大家共同幹一杯。”

眾人一飲而盡。

“全靠站長指揮有有方,沒有你,記者站也沒有今日的風光,我們應該敬你才是。”他的師弟,92本的鍾愚奉承地說。

大家紛紛上前敬酒。

“那裏,那裏!這都是大家的功勞……“胡耀均慌忙起身回應,嘴裏不停謙虛地說道。

眼神中卻流露出幾絲得意,眼角餘光中,唯有坐在一角的秋萍還在靜靜地吃菜。

“大家靜一靜,我有個提議!“喝過幾杯酒後,胡耀均大聲說道。

屋內頓時沉寂下來。

“我們都應該敬我們的大功臣——秋萍!這次,她的好幾篇通訊稿都獲了獎,尤其是那篇《從失敗到成功》更是獲得宣傳處頒發的特等獎,為我們站大大的爭光.你們說,應不應該敬她!”胡耀均大聲說道,情緒異常激動。

敬酒的目標轉向了秋萍,當十幾個酒杯一起擁過來時,秋萍顯得不知所措了,求助的目光投向胡耀均。

“大家一片好意,你怎麽能拒絕呢?”胡耀昀微笑著說,眼中充滿鼓勵:“秋萍,你平進也不愛與大家交往,今天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你就放開一點,這也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工作嘛。”

聽了他的一席話,秋萍不知該說什麽好.在大家聲聲的催促下,她銀牙輕咬,端起酒杯閉上眼眸,一口灌下,強烈的刺激使她直想吐,還喘息未定,又一人上前敬酒。

……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今天難得這麽高興,不如咱們唱卡拉OK吧。”胡耀均環顧四周,見秋萍已經離開酒桌,雙眼半睜半閉,好似霧氣朦朧的湖水,矯軀斜靠在沙發上,吹彈得破的粉臉上紅撲撲的,幾乎要泌出水來,外套上衣的幾顆紐扣已經解開,如雪般潔白的胸脯半遮半掩,甚是撩人,不由心神一**,口中建議道。

“好!啊!”大家一致讚同。

“不如讓站長和秋萍先來段情歌對唱,給咱們來點浪漫的氣氛,你們看,好不好!”鍾愚呼籲道。

大夥又是一陣起哄。

胡耀均滿意地掃了鍾愚一眼.不錯,這個小師弟很會來事,口中卻道:“不知道,咱們校的第一美女肯不肯賞臉。”

“唱就唱,誰怕誰。”秋萍隻覺渾身燥熱,有種強烈的表演**,使她不由自主地說道。

她搖搖晃晃地走過去,險些跌倒,胡耀均趕緊上前扶住。

站在電視機前,秋萍拿著麥克風,剛唱幾句,倦意襲上心頭,頭暈沉沉的,好困,她雙腿發軟,搖搖欲墜。

胡耀均順勢摟住她的細肩,她火熱而柔軟的身軀偎進懷裏,更讓胡耀均心神激**。

耳旁是大家一個勁的喝彩聲,懷裏是秋萍的鶯語燕聲,此刻,胡耀均不由得春風得意,人生在世,莫過如此。

“澎!”一聲巨響,門被猛地踢開。

眾人嚇了一跳。

一個清秀少年站在門口,眼中燃著熊熊怒火。

……